創作是神秘的,
有一天突然時間到了,你就可以從中發現一條路。

原著
幾米

《星空》的創作初衷
我在創作的時候常常會因為創作而產生另外靈感,有時候概念並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是一閃而過的一些想法。《星空》來自於我做《幸運兒》或是更早的作品時,突然很想做一個關於青少年逃亡的故事。
一開始只是這樣的想法,然後我很激動地去畫幾個畫面,但沒有後續,就把它放著。我創作時會同時做很多不同的作品,碰到做不出來的就先擱著,換做別的。但這個關於青少年逃亡的題材一直在心裡環繞,可我每次把它拿出來做就是失敗,做不下去,就一年拖過一年。

創作是神秘的,有一天突然時間到了,你就可以從中發現一條路。《星空》大概就這樣放了五、六年,有一天我突然發現可以來做這個故事了。在此之前真的遇到很多困難,找不到方法去交代故事。

我之前的創作比較沒有考慮到看書的對象,我想要做什麼、我想要畫什麼就去做。可是《星空》比較特殊,我很想讓青少年看到這樣的書,很想用一本書陪伴青少年渡過混亂無助的日子。因此《星空》對我來說是個奇特的經驗,我在畫的時候一直有想到閱讀的對象,那是我之前的創作比較沒有的。


小美是每個女性成長經驗的投射
《星空》可能會打動每個女性成長中的某一個點,曾經勇敢但又脆弱,曾經彆扭又相信自己可以追尋到自己想要走的路。我在畫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想要透過這樣的角色,讓不管是正在青春期或是更年長的朋友,面臨自己人生困境時,可以用更寬廣的心境去面對。最簡單的可能就是抬頭對著天空狂吼,或是去看滿天閃爍的星星,只要看到那樣的星空,就覺得所有事情都可以像風一樣的吹過去。我很怕小孩鑽牛角尖,有時候他們太聰明反而被自己生出來的困境壓力所捆綁。因此我總希望他們退一點、退一點,去看一下星星、去看一下什麼東西,然後這個事情過了就過了,大家繼續長大。

小傑所代表的意義
繪本裡的小傑不像電影中那麼陽光。我一開始設定他比較自閉,活在一個自我設限的空間,不太去關懷別人,也不太去關心別的世界。他有自己的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並不見得美好,但他有勇氣去面對。後來他遇到小美,兩個在自我封閉空間的小孩碰在一起,可以彼此扶持去渡過狂暴的青春,留下最美好的回憶。不管未來如何,但曾經有一個決定、一個勇敢的出走,透過這個過程讓他們學習真實地長大。
小美和小傑之間的感情,我覺得應該有但又不是那麼清楚,是曖昧又單純的情感,所以也讓他們沒有那麼強烈的遺憾。兩個人有一段一起離開城市走向另外一個世界,同時互相扶持的過程,當然會有一些感情在,可是又不那麼濃烈,是很清純地互相瞭解又互相需要的感受。我畫到最後覺得他們這段是很美好的初戀,只是當時大家不是那麼清楚,但會很深刻地一輩子都記得。


關於作品改編電影

我非常喜歡電影,常被電影感動。畫完《星空》後,我覺得處理得很有電影語言的感覺,因此很想有機會拍成電影,就主動請經紀公司去問看看有沒有導演可以來拍。

《星空》開拍時,我剛完成《時光電影院》,是一個關於電影的繪本,我就會很想更進一步了解拍電影的過程是怎麼一回事,有時間的時候我就會去看拍片。過去我把拍電影的過程想得太簡單,所以當我到現場去看到大家那麼認真、那麼努力、那麼辛苦在拍片時,我受到滿大的震撼。當你看到導演的焦慮,演員的投入,或是其他工作者非常大的熱情,你也會被感動,你會時不時就很想去看看他們。可是我又很怕給他們壓力,所以我常常默默地出現,默默地離開。我覺得一個年輕的團隊在這樣的環境去努力創造一件作品,是很美麗的事情。

每次我去看拍攝,都覺得好感謝我是一個繪本作家,而不是一個電影工作者,我覺得我非常幸運,可以自己決定所有的東西,但拍電影卻得考慮更多。尤其是導演,每次到現場我都不太敢跟他說話,因為不知道他腦袋在想什麼,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事情要他去解決,就覺得好險。

對於改編作品的看法
當我的作品交出去後,我就會閉口,不會再去干預編劇或導演。因為我自己創作時,也不希望有人來干擾,所以我只能等待導演的劇本,我不會去干涉或是建議。因為這是不同的媒材、不同的表現方式,跟不同的市場,那不是我的專業,是導演的專業。我記得我看最後一版腳本時,是一個禮拜六上午,我帶我女兒去台大參加動漫展,我叫她自己去排隊,然後我帶著腳本到一家咖啡廳去一頁一頁慢慢看,看得我淚眼朦朧。可能是因為我的繪本被改編成一部電影,這個電影跟繪本同樣關懷到青春的狂野跟脆弱,以及一段必須走過去才會成長的路途,光是這點我就覺得很感動。我就傳一則簡訊給導演,謝謝他體諒青春的脆弱,跟對它有這麼多的關照。但我畢竟不是電影工作者,只根據文字我並不太能判斷到時候導演會用什麼方式去呈現那個張力,或是在剪接上有什麼作法。但光看劇本我就可以感到書宇是個非常認真,而且非常聰明,是非常喜歡這個劇本的導演。
(幾米訪談整理)

少女的成長是絕對的美,
任何人看到小美,都會想起屬於自己最亮眼的一刻。

編導
林書宇

電影緣起
《九降風》上映的時候,大塊文化的一位同仁看了喜歡,之後我們就認識了,幾米是大塊的作者,也很喜歡《九降風》,因為這關係就把《星空》寄給我,當時有點就是說「這是我的新作品,請看看」這樣子。我看完時其實很感動,因為幾米畫的東西很童話、很小孩子,但裡面其實是很大人的、很感傷的。我對於那種題材也很容易有共鳴,所以看完《星空》我很感動,後來和幾米老師也碰了面,聊一些創作的東西。我在幫鈕承澤導演拍《艋舺》當副導時,接到劉蔚然(製作人)一通電話,說幾米和雨珊(幾米經紀人)想要把《星空》拍成電影,問我有沒有興趣。
一開始我其實是非常驚訝的,因為當初看書就只是看書,完全沒有想到說它會變成電影,或它可以變成電影。聽到這個機會時是滿興奮的,因為在此之前,我所有的創作都是自己寫劇本,從來沒有想過去改編別人的作品,聽到有這樣一個機會,我沒想太多直接答應。但是在改編的過程當中,很多顧慮出來了,我後來才發現改編繪本是一個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幾米對劇本的肯定
從開始到寫出第一稿劇本來,我每天坐在筆記本或電腦前面一直寫,第一稿給製片看,但不敢給幾米看,第二稿才給幾米看,但過了一個多月都沒有任何回應,我很焦慮。有一天,突然收到幾米的一通簡訊,他寫:「書宇,我在咖啡廳讀《星空》劇本,數度淚眼朦朧,非常心疼。謝謝你體貼脆弱美好的青春。幾米。」這其實對我是非常大的鼓勵,我真的是鬆下了一口氣,得到了幾米的認同與肯定。我寫劇本時會有那麼一點擔憂,這些加進去的部分會不會去污染到幾米所創造的很純真的世界。我覺得畫可以畫得很可愛,畫面可以很豐富,但拍電影找的是真人,演員就是有真實的情感,需要去應對。演員不是機器人,不是工具,不是隨便擺左邊、右邊,畫面好看就好了。他們畢竟就不是模特兒,他們是人,是那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就是會有反應,我覺得在我的創作來說,那是必須去面對的。

繪本改編成電影語言最大的困難
改編最困難是如何去尋找到一個「心/新意」這件事情。繪本的畫面已經存在了,你要怎麼去超越它、顛覆它,而且還要做出屬於電影本身應該要有的味道。如果只是給一模一樣的故事、一模一樣的畫面,那大家看繪本就好啦。所以如何去超越它,同時又很努力地想要去保原來的精神,我覺得那是非常困難、而且一定要去突破的事。
一開始我的出發點是很想要忠於原著。我在寫劇本時發現,幾米在畫面裡藏了很多他的想法和感受。但繪本跟電影很不一樣,看繪本時我們可以盯著那一頁非常久,甚至可以翻回去再看我之前錯過了什麼,甚至可以跳躍式的去感受每一個畫面。但電影畢竟是在電影院放給觀眾看,或是在電視上播放,它是線性的。在家看的話當然你可以倒轉,但觀看的過程就是得一個畫面來一個畫面走,和閱讀很不一樣。所以這個差異必須要考慮進去,思考怎麼去說同樣的故事,但是變成是以影音媒材。
我把故事性的部分先整一條線拉出來:一個少女面對不快樂的家庭,認識了班上新轉來的男同學,然後跟這男同學彼此間不需要言語所得到的默契,讓他們有勇氣離開家去冒險,去尋找他們那個時候最渴望的、山上星空的撫慰。故事說起來其實還滿簡單的,所以我在寫劇本的時候發現,如果只是把幾米老師他畫的故事抽出來看,就是一個十幾二十分鐘就會說完的故事,那如何把它變成一個長片?任何一個銀幕上的故事都要有某種程度的戲劇性,但戲劇性多時很容易違背幾米的創作理念,所以在加「銀幕上發生什麼事,觀眾就會怎麼樣」的戲劇性元素,我非常小心。加多了,就會少掉幾米的味道,我希望這部片子可以得到幾米忠實讀者的肯定。


「內在戲劇性」跟「外在戲劇性」
我在寫劇本時便在思考「內在的戲劇性」跟「外在的戲劇性」。一般的好萊塢電影或主流趨勢電影,它們都比較強調外在的戲劇性:主角有一個目標,接著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讓他得不到這個目標,然後想要突破……。在改編《星空》時,我一直在想小女孩「內在的戲劇性」這件事:如何去呈現那個年紀的少女會面對的狀況,那些表面上看來像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但站到她的角度,感受卻是非常巨大的事。在當下她可能會認為這就是世界末日了,只要觀眾能夠去認同角色的心理,就會覺得這戲劇性是足夠的。
選角時我們真的都是找國中生,在和他們談話過程中,我會偷塞一些我對於這個角色會有的疑問,看他們這個年紀的人怎麼回答;我當然也會從一些國內外的文學中,去尋找關於那個年紀的少女面對各種事情所表現出來的彆扭和反應。
我把《安妮的日記》重新翻出來,仔細去看,會看到很多她在文字裡所藏的秘密。戰爭發生了,好多好多人死掉,但是她心裡面所在意的,是新搬進來的那個男生。或例如有一個男生說要來找她,但男生早到了五分鐘。他為什麼早到五分鐘呢?那早到了五分鐘是什麼意思?書裡有很多細膩的小細節,她會寫下來一定有她的原因。所以我開始會從這些細節去思考《星空》的這個小女孩,也再回去重看了一次朱天心的《擊壤歌》,還有各式各樣我能夠找到的一些少女們自己很真實的紀錄,去尋找改編《星空》的靈感。

電影結尾和繪本不同
幾米的畫面提供很多靈感,電影裡所有東西的靈感都是來自於這本書。書的最後一頁是長大的女生站在美術館裡看梵谷《星空》原畫,當我看到這個畫面時,我覺得要忠於原著,我要帶出長大後的事,離開十三歲的階段,甚至只是一個畫面也好。梵谷那幅畫長年放在紐約現代美術館,所以劇本第一稿的結局在紐約結束。後來我考慮兩件事情:一個是媽媽的背景,媽媽是留學法國的。我覺得巴黎比較有童話浪漫感,所以當我們在拍一部現代童話時,結束在巴黎比較對。另外,劇本寫到後來我發現看到梵谷《星空》真蹟這件事不是這麼重要,就自然地寫成現在的結局了。但這些都是看到幾米的畫面,得到靈感,然後才走到那邊去。


發亮的瞬間
《星空》最讓我感動的是,你看到而且感受到一個小孩成為少女時最亮眼的那一刻。當你感受到這個美麗時,同時又感受到其中的哀傷,明瞭她最亮的這一刻在之後可能就沒有了,不會再有如此光芒,這是我在拍這部戲時看到、經歷到、體會到的。我相信每個女生都經歷過這麼一刻,那都是他們人生中最美麗、最亮眼、最有魅力的一刻,那一刻也是最讓人動容的時候。觀眾看到電影上的這一刻,會讓他們想到自己當年最讓人動容、最令人難忘的那一刻。
如果要我去形容絕對的美,我覺得就是少女的成長。在她發光的那一刻,是絕對的美,完全沒有污點,完全沒有任何壞的部分,那是一個絕對的力量。我相信觀眾可以透過謝欣美的成長,透過徐嬌的成長,感受到那個充滿力量的時刻,也回想起屬於他們自己也曾經有過的最亮眼的時刻。
(林書宇訪談整理)


※按上面小圖可看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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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電影青春紀念冊
原子映象 資料提供 | 大塊文化 編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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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的小美在她最不快樂的時候遇見了小傑。小傑是剛轉到小美班上的男孩,他家剛搬到小美家對面,小美對這個不愛說話的新同學很感興趣,想看這男孩一直帶在身邊的素描本到底有什麼祕密。有一天,小美偷偷打開小傑的素描本,卻引發了同學間的紛爭,小美卻因此開始認識了小傑。他們慢慢認識彼此,互相扶持去面對這個他們所不理解的世界,以及越來越無法忍受的家庭狀況。有一天,小美和小傑決定離開紛擾的城市,去尋找記憶中最燦爛、最美麗的星空……

電影《星空》保留了幾米繪本中最真摯的情感,以電影的畫面和語言將繪本做了最美麗的詮釋,將上大量特效動畫的奇幻想像,是一部必將引爆話題的瑰麗作品。《星空電影青春紀念冊》保留讀者對於電影最美好的記憶,並將其延伸,使讀者在看完電影後,忍不住想要收藏由電影延伸所創造出來的美麗記憶。
為滿足觀影後對劇中情感和拍攝幕後的雙重好奇,《星空電影青春紀念冊》將從兩個方面著手帶領讀者透過閱讀重探《星空》電影。全書設計裝幀成上下兩冊,上冊為小美和小傑的交換日記,透過小美的劇照和小傑的素描,延伸電影中意在言外的雙人內心互動,是以往電影書籍中未曾出現過的內在戲劇張力延伸。下冊為幾米、導演,與主要演員和幕後主要創作者的訪談及現場實錄,帶領讀者一窺所有奇幻場景的創造過程。

《星空電影青春紀念冊》上下兩冊封面拼裝起來為男女主角攜手前行的畫面,裝於書盒中,書盒內襯幾米繪圖的星空。書中並附贈雙面印刷的電影海報,一面為幾米為電影繪製的海報,一面為電影版海報,深具收藏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