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欣悅 山河的年歲

 

由四個獨立的故事組成,以岡山地的民間傳說鋪局,《真的,好恐怖》傳遞出來的驚怖指數並非故事題材本身,乃在於岩井志麻子的敘事能力。先來談談作者的敘事技巧 (narrative method),這四篇小說彷若將讀者置入聽眾的角色,而說故事者卻從作者跳脫開,以故事裡的主角為說書者角色,這樣的技巧鋪陳是極為聰明的,一來讀者在感知不到作者存在的狀況下將自身放置在情節之中,彷彿是聽眾,也有極大的可能如實境般地將身為讀者的身分置空幻化為故事中角色,真切地感受到妓女的面容、早紀的美艷、阿富因妒而生的陰毒、鐵鏽的味道、月之輪的禁忌與利吉真實可怖的面目。

 

幽靈、鬼怪一直以來是盤據在人類靈魂恐懼深處,在黑暗裡盤旋不去,想像一下在昏黃的燈光下、幽暗的鄉間小道,一個人隻身行走,是被死亡、幽靈、鬼魅追趕,還是被情境中的無法名之的恐懼所驚駭。這是書中第二篇故事《告密箱》所傳達出來的情境。堅毅、樸實的老婆帶著燈火等待夜歸的老公、媚蕩且名聲不佳的女子,軟弱且守本分的丈夫。美艷、媚蕩的早紀一出場便奪去讀者的目光,她不像人卻像妖,媚惑著男人也引發出不少傳言,關於她是引起霍亂的禍害,致命的吸引力,被形塑成鬼魅般不真實倒也是不意外。對照之下的老婆阿富卻又真實地平淡,無辜且無害。有趣的是告密箱的設置,究竟須要檢舉的是那霍亂的災害還是…人心的詭譎。究竟要告密的是人們對於鬼魅的莫名恐懼而加以驅逐,還是要揭開真實面目下的歹毒?末篇《那件事》裡面的角色小靜與其兄利時在鄉里間是被鄙視的,原因是其母的浪蕩作為及在月之輪慘死的樣貌。母親的鬼魅、黑色的大牛在小靜的心底纏繞不去,而隨著兄長要遠征,小靜心裡的恐懼也逐漸加深,因為就只剩她一人了,因為兄長臨行影子似乎像長了角的妖魔,似是被母親的冤魂籠罩的兄長…故事到後來,妖魔形象清晰了,原來是幼時驚愕之下的投射啊…

 

 第三篇《海礁》的敘事分為兩面,一面由錦藏的爺爺所講的淒美為愛奉獻的妻子葬身海礁的故事,另外一面由錦藏妻子裕美的姥姥講給她關於葬身海礁的海女,因恨意而哭泣、或因眷戀而哭泣的聲音。這兩面的故事分別由爺、姥傳遞給孫子、孫女,深植入腦海。成婚後的錦藏與裕美,卻奉行了祖父母傳下來的兩面海礁故事,錦藏對婚姻不滿的施暴乃由於妻子無論如何都會為愛奉獻,而裕美卻是在對錦藏的恨意與對情夫的眷戀中徘迴,且日夜受到海女幽魂的追隨…原來海礁是因人心而存在啊!

 

首篇《真的,好恐怖》,作者藉由一位面容扭曲的妓女對著客人述說自己的故事。作者在這篇故事是缺席的,而那位客人也是缺席著,這樣的敘事技巧是為高明,在作者缺席、故事的聽者缺席的狀態下,讀者取而代之成為了聽者,而悚然、可怖的嗅覺、味覺、知覺,甚至視覺,隨者妓女一步步地述說慢慢滲透入聽者骨骸…似是獨白又似是妓女就在讀者床畔說著的床邊故事,而後掀開的髮絲出現的是另一張可怖的臉…

 

總地說來,《真的,好恐怖》小說整體所帶出來的,是一種投射的驚悚,從書名開始便把讀者帶入一種預設的氛圍裡頭,隨著說故事技巧,層層滲透入讀者心理層面,利用感官震撼彷若臨場實境動搖模糊了讀者與角色的界線。從故事題材來看,其實並非新穎獨特,然而將時間架設在遙遠的時代、昏黃的場景,產生的詭異氛圍搭配上敘事技巧,震撼的是人心,而人心卻也是四篇故事裡頭所傳達出來的真實面目下的妖魔啊!

3 Responses to “模糊讀者與角色的界線──《真的,好恐怖》”

  1. #1 莊適榮性燒擾女學生強姦犯外遇殺人放火出去被車撞死被人殺死 says:

    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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