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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對你而言__太噁心了嗎?

傑克.凱堔食人小說第二彈

《孽種》搶先試讀徵文活動

十年後,他們回來了!更野蠻、更慘酷、更血腥……更令人難以置信

原創恐怖經典《淡季》續集

[內容介紹]

他們繼續繁衍,繼續狩獵,繼續享用人肉大餐。

傑克‧凱琛的原創經典《淡季》於一九八○年初次出版時,震驚全球書市,這本書殘忍地描繪出現代緬因州境內一個近親繁衍的食人族,故事讓人目不忍睹。有些讀者深受震撼而感到不安,有些讀者則大為震怒,它引發了眾多的爭議,但不可否認的是,人人手不釋卷。《淡季》成為眾所膜拜的經典,它創造了驚人的銷售記錄,使得這位初試啼聲的小說家躋身為恐怖懸疑小說類型的重要作家,也成為後來孕育出「超血腥暴力龐克風 (Splatterpunk)」小說的先河。

然後,正當你以為《淡季》的噩夢在第一次出擊當中已經被殲滅,那個恐怖的家族卻悄悄延續了下來……多年後持續騷擾緬因州的沿岸地區。他們對生命的熱愛,如同你我,延續於家族傳統中。《孽種》這本續集之作首度出版於一九九一年,延續《淡季》的角色與主題,以及太多的恐怖情節。這嗜食血肉、在第一集結尾煙消雲散的食人家族,其實還有倖存者,如今重回鎮上,吃出一條血路。

[作者介紹]

傑克.凱堔 Jack Ketchum

本名為達拉斯.邁爾(Dallas Mayr),曾做過演員、歌手、文學經紀人、木材推銷員,也是位汽水迷;家裡賣花,是戰後嬰兒潮的一員,自認在1956年時,貓王、恐龍和恐怖漫畫救了他。在進入恐怖小說領域之前,凱堔曾寫了一些詩、劇本、兒童故事、短篇小說,也曾在搖滾音樂雜誌及男性雜誌上發表文章。

凱堔的首部長篇小說《淡季》(Off Season,1980年出版),雖引發《村聲週報》(Village Voice)公然撻伐,痛責出版商出版暴力色情小說,卻被許多類型讀者所喜愛,被描述成「終極恐怖小說」,至今仍影響許多文壇新人的寫作風格。《淡季》描寫一群遊客遇到食人族的故事,原先出版的版本曾被出版社刪掉許多辛辣的情節,之後完整版重新推出,讀者紛紛收集,奉為經典。

續篇《孽種》(Offspring,1991年出版)於2009年被搬上大銀幕,在美國的上映時間卻遲遲未定,最後決定直接發行DVD。2009年五月,傑克.凱堔的《鄰家女孩》更在知名八卦網站POPCRUNCH票選中,榮膺史上十大最令人不安小說之首,可見凱堔式的恐怖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仍被視為極端的禁忌。

傑克.凱堔的作品一直以來皆為史蒂芬‧金所推崇,稱他為恐怖懸疑作家的英雄,類型讀者的標竿。凱堔曾說過,他只寫自己想寫的東西,錢賺到夠用就好,他不會為了想多賺幾個鳥錢去寫;寫作對他而言,就像一種更高階的遊戲,而且除了自慰以外,寫作是一人獨享的最大樂趣。

凱堔寫長篇、也寫短篇小說,作品多次獲得史鐸克獎(Bram Stoker Award),如短篇小說:《盒子》(The Box)、《逝去》(Gone);合集《和平國度》(Peaceable Kingdom);長篇小說《打烊時間》(Closing Time)。被改拍成電影的有:《迷失》(The Lost)、《鄰家女孩》(The Girl Next Door)、《紅》(Red)、《孽種》(Offspring)。作者網站:http://www.jackketchum.net/

[媒體推薦]

《孽種》很可能是你一生中讀過最可怕的一本書。

-《驚魂記》作者,勞勃.柏洛克(Robert Bloch)

本書情節懸疑刺激,節奏明快,筆法精鍊,可謂冒險傳奇經典,啟發了後續眾多恐怖小說的創作,熟悉這些小說的讀者可能會疑惑這一切從何而來。

-版權經紀人愛麗斯‧邁特(Alice Martell)

緊張懸疑,節奏明快,佈局巧妙。

-《出版人週刊》

《孽種》不是一本讓人放鬆的休閒小品,而是讓你坐立難安。恐怖作家傑克‧凱琛確實深諳恐怖之道。

-《緬因週日電訊報》

[推薦序文]

關於傑克.凱堔,以及他的「食人族」系列(文◎劉韋廷)

在發表處女作《淡季》前,傑克.凱堔做過許多工作,包括臨時演員、高中教師、文學經紀人、木材推銷員及飲料店汽水調味員等。這段日子中,他也曾為不同雜誌撰寫文章來賺取足夠的生活費,直到最後,才決定將精力完全集中在小說創作上。

從旁觀者角度看,或許會讓我們覺得當時凱堔似乎十分迷惘,不斷尋覓著志向所在。但從另一個角度切入,凱堔最後會選擇以小說作為終身職志,卻又像是早已註定,甚至還能讓我們視其為二十世紀美國恐怖小說傳承的一段有趣佳話。

不過關於這件事,還是且容在下從頭說起吧。

事情是這樣的。凱堔高中時的英文教師,鼓勵他們讀完小說後,提筆寫下感想寄給作者。因此喜愛恐怖片的凱堔,就這麼寫了封信寄給《驚魂記》的作者勞柏.柏洛克(Robert Bloch),並得到了一封對方的親筆回函。

這事讓凱堔的母親十分開心,還悄悄寄了封信給柏洛克,希望他能鼓勵凱堔嘗試創作(凱堔一直到了母親過世後,才意外從柏洛克口中得知此事)。於是,柏洛克因此又寫了封信給凱堔,並稱讚他的文筆十分流暢,鼓勵他繼續寫作,朝作家之路邁進。

在柏洛克的鼓勵下,凱堔開始提筆創作,無論是詩、散文、劇本、小說,幾乎每篇作品都會寄給柏洛克過目,而柏洛克也毫不吝惜地給予各種建議,使他們因此成為具有師徒關係意味的忘年之交。

由恐怖小說史的角度來看,這一切簡直就像歷史重演。原來,柏洛克在青少年時代,也曾一度以書迷身分寫信向「克蘇魯神話」系列的創始者霍華.菲力浦.洛夫克萊夫特(H. P. Lovecraft)表達敬意;在他成為作家後,更與洛夫克萊夫特結為好友,並在其影響下,撰寫了不少「克蘇魯神話」的相關作品。

從洛夫克萊夫特到柏洛克,再從柏洛克到凱堔,他們三人的創作風格雖然相去甚遠,但也各自象徵了自己所屬的時代,而他們那如同師徒般的關係,則令我們得以窺見美國二十世紀恐怖小說的潛在發展脈絡,對於恐怖小說的愛好者來說,自然也是件閱讀凱堔作品時值得多加留意的事。

但可惜的是,縱使有柏洛克的一路支持,凱堔早期的寫作生涯依然不算順遂。一九八○年時,凱堔推出了他的長篇處女作《淡季》。然而,由於這本小說被媒體批評為過度暴力,使得首刷雖然銷售一空,出版社卻也因輿論之故而未再加印,導致《淡季》就此一度絕版。也因如此,凱堔之後的作品在行銷方面總被冷漠對待,導致他縱使曾七度入圍史鐸克獎,並有四次得獎紀錄,但名聲卻始終無法順利地拓展至大眾市場。

然而,這一切在恐怖小說之王史蒂芬.金於二○○三年接過國家圖書獎終身成就獎的那一刻起,有了巨大改變。當時,一向十分欣賞凱堔的金,不僅邀請了凱堔到場觀禮,更於得獎致詞中不忘大力稱讚他的作品一番。沒想到的是,由於向來以嚴肅文學掛帥的國家圖書獎選擇將終身成就獎頒給恐怖作家一事,在當年引發了文壇的熱烈爭論,所以金的致詞也意外使凱堔的知名度為之攀升,讓其他國家的出版社紛紛索取凱堔的作品書稿,並於其後順利賣出德、法兩地的版權,讓凱堔就這麼因緣際會地成為了國際級的知名作家。

但有趣的是,身為一名金讚譽有加的恐怖小說作者,凱堔的創作路線卻與大多數同類寫作者有所不同,極少在小說之中安排科幻及超自然元素。而這種在恐怖文類中較為少見的情形,或許得讓我們回到凱堔的創作理念加以思索,方能真正了解箇中緣由。

原來凱堔認為,這世上真正的邪惡,乃是那些缺乏同情心與良知的人們。也因如此理念,他才總是選擇以描述社會及人性黑暗面為主的故事,呈現其筆下的噩夢光景。而這樣利用寫實氛圍作為作品恐懼來源的技巧,也使他的作品因此擁有一舉攻入人心的力道,一面讓讀者打從心裡感到緊張不安,一面卻又無法從書頁中移開片刻目光。舉例來說,像是他改編真實事件而成的《鄰家女孩》,便精準掌握了人性的醜惡及灰色地帶,讓人在對書中主角感到憤怒的同時,卻又帶有一絲同情,因而在掩卷之際,依舊感到躊躇不已。

而這樣的風格,在完全出自他個人虛構的「食人族」故事中,自然也同樣顯著。

「食人族」系列至今共有三部作品,而其中的開路先鋒,正是前頭提及的《淡季》一書。然而,凱堔這本曾被媒體批評賣弄血腥的著作,其實早在上市前,便於出版社的要求下被迫刪減暴力情節,其刪改幅度之大,就連原本的黑暗結局,也被硬生生地扭轉為刻意迎合大眾市場的狀況。

對凱堔來說,這樣的變動使《淡季》因而喪失不少他創作時的初衷理念。於是,他在一九九九年時自掏腰包與出版社合作,推出了《淡季》的未刪節版(中譯本便是依此版翻譯而成),這才使得這本恐怖小說史上的一代冷僻經典,總算得以重見天日。

至於系列第二部的《孽種》,則在一九九一年發行。曾表示不愛自我重複,絕不輕易撰寫續集的凱堔,最初之所以寫下本作,是因為希望能藉此促使《淡季》再版。但雖說如此,當時凱堔的職業作家生涯畢竟也邁入了第十年,是以《孽種》在寫作技巧方面,自然比起《淡季》更為純熟。

乍看之下,兩本作品的情節發展十分相似,但若是你細心閱讀,便會發現凱堔在《孽種》中利用多組角色的關係設定,讓象徵野蠻的食人族一方,與代表文明社會的角色們如同鏡像般對應,藉此強調雙方對道德認知的截然不同,並成功激發出各種矛盾與衝突的複雜光景。

也因如此,《孽種》比起《淡季》而言,明顯具有更為強烈的社會諷刺性,其中多重對照的巧妙安排,亦讓人對於道德規範是否真能壓抑人性邪惡面向的問題有所省思,更讓人不禁思索,究竟是表裡如一的野蠻恐怖?抑或藏匿於文明外衣之下的獸性嚇人?

二○○九年,《孽種》被導演安德魯‧豪頓(Andrew van den Houten)改編為電影。而凱堔不僅親自擔任改編劇本一職,更於片中客串警方的鑑識人員一角。可惜的是,由於本片製作成本極低,加上導演功力不足,所以成果並不出色,最後甚至沒有排上院線,僅以直接發行DVD了事。

但值得一提的是,由於豪頓改動了凱堔在小說與劇本中的結局,因而意外啟發另一名電影導演拉奇‧馬基(Lucky McKee)靈感。於是,馬基與凱堔取得共識後,兩人開始一同撰寫本系列第三部作品《女魔頭》(The Woman)的小說及電影劇本。而《女魔頭》一書除了直接延續《孽種》電影版的結局,更在兩名鬼才的激盪下,開創了本系列的嶄新面貌,以不同角度深入凱堔曾於《孽種》中探究的人性問題,進而使電影版不僅在三個奇幻影展中獲得最佳影片獎項,亦於知名電影評論網站爛番茄(Rotten Tomatoes)的第五屆電影獎中,奪下年度最佳恐怖片的榮耀。而這樣亮眼的成績,自然也使凱堔的「食人族」系列再度成為書迷間的熱門話題。

最後,讓我們一同來到二○一一年。這一年,凱堔在眾多同業及恐怖小說書迷的票選下,獲得了世界恐怖小說協會的大師獎。過去曾獲得這項殊榮的作家,無一不是恐怖小說界的佼佼者,包括了《我是傳奇》的理察.麥特森(Richard Matheson)、《夜訪吸血鬼》的安.萊絲(Anne Rice)、《鬼的故事》的彼得.史超伯(Peter Straub)等等。至於對凱堔寫作之路影響深遠的柏洛克與金兩名大師級人物,自然也名列其中。

對凱堔來說,能夠獲得這項殊榮,除了象徵他多年來的努力總算得到肯定以外,更為重要的是,他的成就也總算得以與柏洛克及金兩人並肩而立,就此成為恐怖小說史上不可磨滅的一頁。

所以,如果你想進一步瞭解傑克.凱堔與他那獨特的恐怖小說觀點,不妨去找《鄰家女孩》或《淡季》一讀。當然,如果你已看過上述的兩部作品,又或者現在便迫不及待的話──

沒錯,那就翻開下一頁,進入《孽種》的故事裡吧。

本文作者:劉韋廷,一九七九年生,曾獲聯合文學短篇小說新人獎,現為文字工作者,譯有《午夜4點》、《險路》等小說,並曾撰寫多部小說之導讀類文章。個人部落格:http://blog.roodo.com/waitingliu。

[摘文]

晚上九點四十一分

大衛第一個離開椅子,艾美緊隨在後往門口移動,門外傳來痛苦的吶喊,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害怕,彷彿受到極大的折磨–大衛已經走到門邊拉開了門,艾美才想起來,幾個小時前,警長那邊警告他們要把所有人擋在門外,不只是史蒂芬,而是包括所有陌生人,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用槍阻嚇。但是已經太遲了,因為門外那女孩的模樣太過令人震驚,掃除了他們心中其他所有念頭,一心只想趕快幫助她。

那是個才十來歲的女孩。

門一開,她就倒在門檻上,幸好大衛一把抓住了她,才沒有真的倒在地上。他們七手八腳把她弄進了門。

她身上體無完膚到讓人不知該怎麼扶她。

看起來像是被鞭子抽過,而且持續了很多天。

有些傷口已經結痂,但有更多很深的新傷口。

艾美突然感到一陣恐懼,不知道外面的黑暗中藏著什麼樣的東西或什麼人,就在敞開的大門外。

她馬上想到身旁的克萊兒。

「克萊兒,關門。」

克萊兒關上門,上鎖,然後說:「我來打電話給警察。」

「電話號碼寫在電話上面的一張卡片。」

「上帝保佑,」大衛一邊說,一邊扶著她坐進椅子。

慘不忍睹的痕跡遍布她的胸部、柔軟的大腿內側,全身都是。

「現在沒事了,」艾美說。「我去幫妳拿條毯子,再拿個鍋子裝點水,幫妳清乾淨,好嗎?」

女孩點點頭,喘著氣像是跑了很久、很遠的路,一時說不出話來。

艾美走過正在廚房看著卡片撥號的克萊兒,快步通過樓梯間進到臥房,抓起放在床腳的毯子。

她看了一眼小床上的梅莉莎,還在睡,然後轉身回到書房。

「妳可以說話嗎?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大衛跪在她身邊詢問。

女孩只是搖頭,看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

「接不通,」克萊兒說,然後她的眼睛突然睜大。

「我的天啊,電話根本沒有撥號音。」

艾美的目光從克萊兒移到大衛,眼神交會的時候,她發現大衛也很害怕,此時那女孩身體往前傾,蒼白的手臂舉起。

擁緊他。

孩子們像成熟的果實般無聲地從樹上落下,同時女人竊童一號翻過露台的欄杆,朝向玻璃拉門移動,一邊看著裡面的人–裡面的人全都集中精神在椅子上蜷縮著發抖的竊童二號,沒人注意到門這邊的情況,甚至沒人看到女人伸出手摸上冰冷光滑的玻璃門片,然後抓住金屬邊框拉開了門,門像條黑蛇一般嘶嘶地張開了大口。

「媽媽?」

路克站在階梯的頂端,穿著睡衣的他顯得比平常更瘦弱,克萊兒有好久不曾覺得他這麼脆弱、需要保護了;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這屋子裡還有個小嬰兒,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這件事。她把不知為何一直抓在手上的話筒放回原位,向樓梯上的路克走了一步,因為路克已開始往下走。

她不希望他下樓。她有種強烈而深刻的直覺,告訴她要讓路克留在原地。

她聽到艾美倒抽了一口氣,聽到了大衛的驚叫,路克也聽到了–這些聲音讓路克停下了腳步,嘴巴開開地站在階梯上,克萊兒第一個念頭是想到路克,第二個念頭則是想到下午抓著她手指不放的小寶寶。她衝到艾美的房間,一把抱起梅莉莎,她立刻醒了過來,吃驚地往上看著她,在她身後傳來艾美的尖叫聲,還有東西倒地、破碎、撞擊的聲音,像是一陣足以破壞一切的狂風捲進了室內,緊追著她跑向路克的腳步,在她身後留下一幅幅的停格畫面,追著她把路克推進房間。

竊童二號伸手抓住了那男人,借力站了起來,胸部平貼在那男人的身上,差點要笑出聲來。那男人完全陷入手足無措的狀態,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擺,在她背後揮舞著,像是受到了驚嚇的鳥兒。

那男人擔心會傷害到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擁抱。

她注意聆聽門口傳來的聲音,聽到門打開了,知道其他人已進到了屋內。

她感到和這些人擁有血緣與仇恨交織而成的強烈共識,但卻沒意識到她的仇恨有部分是對他們而發–恨他們的鞭打、恨竊童一號利用她、恨她被偷走的人生,她其實想不太起來以前的事,但在潛意識的邊緣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模糊的記憶–這一切都不再重要,因為眼前才是她的真實人生,這種飢渴的感覺,還有抱住她的男人血管裡跳動著的血液。

她用感覺而非眼睛看到他們進入屋內,然後聽到那男人的女人倒抽了一口氣。

她盯著玻璃拉門,盯著他們,盯著她的族人看。

她把男人抱得更緊,然後用力咬下。

就在最後一刻,男人抵抗了,伸手想要推開她,所以她的牙齒沒有落在柔軟的頸肉上,而是咬到了骨頭,但是沒關係,她知道他已經是她的囊中物,只需更用力地往下咬,牙齒一個勁地往鎖骨鑽,彷彿要在他體內開路,犬齒深深嵌入鎖骨背面,嘗到了一攤血腥的鹹味然後大口吞下,男人則是一邊尖叫一邊用雙手抓住她的頭,想把她往後扯開,甩掉她。

但是這男人很軟弱,並不強壯。

她用牙齒鉤住鎖骨背面,往內拉。

同一時間她鬆開了手,利用男人本身的重量讓他向後倒。

男人倒在地上時,發出像是樹枝折斷的啪吱一聲,他一面叫喊,一面用手去抓那裂成兩半向外突出刺穿身體的骨頭,斷裂的骨頭擠在一起,閃著蒼白的血紅。

竊童二號抬起目光,看到吃土兔子在她身邊,其他人則是忙著處置那個女人。

只有竊童一號不在場,他的身影正消失在通往樓梯的轉角處,一手抓著斧頭,另一手抓著拔釘錘,要去追那個孩子。

吃土兔子看著她,等待著。兔子咧開了嘴嘻嘻笑。

她聽到那男人的女人在尖叫。

「這是我的,」說完她朝那男人彎下了身。

他躺在地板上,從頭下腳上的角度瞥見了她,那是艾美,他的妻子、他的伴侶,那是他如此熟悉的軀體,以至於簡直像是他自身的血肉,只不過他自己真實的肉體現在正在尖叫吶喊,宛如火燒,陣陣悸動抽痛,每次心跳都讓他切實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與流逝,要費力保持清醒,希望能夠超脫這一切。他看到艾美被拉到廚房去,身邊圍著三個穿著破爛的骯髒男孩,還有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身上圍著某種破裂、淺黃色的

(這實在不可能)

皮膚。艾美不斷掙扎、尖叫,而那個女人

(是他們的媽媽嗎?這是一個家庭嗎?不可能。)

那女人跟在後面,用一把獵刀指著水槽,其他人則拖著她往前走。

他看到這一幕的同時,盡力試著想要接觸艾美的心靈,進入她的內心,給她力量和希望,雖然他自己也已經失去了力量,因為疼痛耗盡了他的心力,但他還是想要藉著靈犀相通的力量保護她,用他充滿感激的愛意作為保護她的盔甲。他用心靈之眼搜索她,但她卻毫無回應。她獨自一人被困在恐懼凝聚而成的高牆之後,切斷了與他的聯繫。

他從沒有感到像此刻這樣孤單,接下來一陣耀眼的疼痛在他眼前有如千百顆太陽爆炸般迸裂。

艾美身在電腦世界中。

夢魘般的景象不斷地自動播放上演,她感覺自己身在其中,同時又彷彿站在一旁觀看,就好像在電腦螢幕上看著分割畫面,目光在新舊文字之間來回遊移。

不管是戲裡戲外,景色都荒唐而不可理喻。

那女孩抬起手擁抱他,臉上浮現某種前所未見的奸詐表情,同時突然間屋子裡多了其他人,看到他們穿過門進到室內,有小孩、有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女人,還有一個拿著斧頭的男人,孩子手上拿著刀子和手斧還有錘子,其中一個,最小的那個女孩,拿著看起來像是園丁用的小鏟子,現在這些人撲到她的身上,兩個雙胞胎男孩抓著她右手臂,一個男孩和女孩抓著她左手臂,向後拖著她往廚房水槽前進,非常強壯有力,不管她怎麼掙扎、踢打,還是被他們給拖著走,他們把她從大衛身邊拉開,他正躺在書桌旁的地毯上流著血,那女孩咬了他、把他的傷口撕了開來,她看到斷裂的骨頭尖端刺穿皮膚,閃著血光。

把她從大衛身邊拉開,離開大衛的視線,所以她再也看不到他們對他做了什麼然後–

梅莉莎!梅莉莎在哪裡?克萊兒和路克和梅莉莎在哪裡?還有……那個拿著斧頭的男人!

那女人的身上有傷疤,而且是非常可怕的傷疤,比她所見過的任何女人都還要高。她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那女人朝向她而來,手上拿著刀子,此刻她感覺到水槽邊緣猛力撞上她的背,突然意識到她的浴袍敞開,身上除了內衣褲遮蔽外,全都暴露在這群人的眼前,然後女人手上冒出了繩索,皮繩,開始捆綁她的手腕,表情嚴肅到幾乎可說是莊嚴,但是綁得很緊,深深陷入她的肉裡,讓她疼痛不已,然後孩子們放開手,女人把她轉過身,水槽邊緣這下子改成嵌入她的肚子,女人左右拉扯,拉緊了繩索,綁在水槽的冷熱龍頭上,孩子們則從下方把她的雙腿往外拉開,此刻水槽邊緣頂著她柔軟胸部底下的肋骨,全身的重量都靠著肋骨和綁住的手腕支撐,而不是雙腿,因為他們把她的雙腿分開,綁在她身後的餐桌腳上,她叫了又叫,不停扭動拉扯,想要掙脫繩索,突然一塊布塞到了她嘴裡,接著膠帶胡亂地貼在她唇上,讓她再也叫不出聲來,甚至連呼吸都有困難。

她聽到樓上傳來的撞擊聲,突然明白了那個拿著斧頭的男人上哪兒去了,淚水止不住的湧了出來。梅莉莎。她的小寶貝。克萊兒。她的好朋友克萊兒抱著她,艾美為了丹尼而哭泣,那是她第一個真正的男友,她們在大一新生的宿舍裡,克萊兒的手臂溫柔而堅強地環繞著她,她哭到心都要碎了,還有大衛。

喔天啊大衛。

別哭,她心想。哭了會窒息的,妳會死。

她聽到大衛飽受折磨的叫喊聲,樓上持續傳來撞擊聲,然後砰的一聲有重物落地。

那個套著某種皮的女孩,艾美一開始就看到她了,但是現在才看清楚那是什麼。

是人皮。

她看出那是一對有裂痕的黃色乳房,顏色比較深的部分是乳頭。當時那女孩正往下對著她微笑,露出了一口骯髒的黃牙,一邊把艾美新到發亮的鋁製龍蝦鍋放在她身下的水槽裡,然後調整鍋子的位置。

放在她脖子的正下方。

克萊兒把門反鎖,但她知道這撐不了多久。她聽到大衛在尖叫,艾美一直喊著不要不要不要還有啜泣。

梅莉莎在哭。

哭聲會讓他們馬上找到這個房間。

路克默默地站著,臉色蒼白,看著她,讀出了她的恐懼。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該怎麼辦?

「抱著梅莉莎,」她把梅莉莎塞進路克的手裡。寶寶的哭聲暫停了一下,然後又哭了起來。

她試著不要去聽樓下傳來的聲音。

她試著不要去聽或想艾美的事。

她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往下望。準備用來蓋房子的木材剛好在窗戶下方,捆紮成堆,大約九十公分高,一百二十公分寬。從窗戶到那堆木材的垂直距離,看起來大約有三公尺。也許有三公尺半。

她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放手一搏。

「媽咪……?」

她豎起手指放在唇邊。

她側耳傾聽,有人正在上樓梯,而且態度從容。

她低聲耳語道:「路克,這屋子裡有其他人,他們想要傷害我們,還有梅莉莎。我們必須從這個窗戶逃出去。我們必須躲起來。」

路克看了窗戶一眼,開始哭了起來,儘管他很努力想要克制眼淚,但這次是真的在哭。

「媽咪?我……」

「我知道你很害怕,害怕並沒有錯。但是我們必須要勇敢,我會幫你的,不要擔心。你先把梅莉莎放在床上,然後爬到這個櫃子上來。」

她又聽到了腳步聲,已經到了樓梯頂。

時間緊迫。

路克照著她的話做,非常輕柔地放下了寶寶,讓克萊兒對他突然湧上一股強烈的愛意,愛到發痛。

「好,現在把你的腳伸出窗外,坐在窗台上,把手給我。」

淚水順著他的臉龐滾滾而下,但他信任她,繼續照著她的指示行動,克萊兒抓著他的手腕,上半身越過五斗櫃,開始慢慢把他往下放。

「媽!」她可以聽見他聲音中的驚慌。

現在腳步聲已經到了走廊上。

「我會一直抓著你,直到你整個人都出到窗戶外面去,你懂嗎?然後我會放手,距離沒有那麼遠,因為下面有一堆很大的木頭,你會掉在木頭上,不會有事的。快,要做個勇敢的男孩。你掉下去的時候,盡量記得腿要保持有點彎曲,可以嗎?」

路克點點頭,他的手腕滿是冷汗。

克萊兒盡量彎身往前越過櫃子,直到雙腳離地,靠自身的重量保持兩人的平衡,又努力往前伸了點,直到她可以越過窗台的邊緣看到下面那堆木材,又等到路克的腿不再搖晃。

她做得到嗎?他呢?她真的能夠放手嗎?對一個男孩而言,而且是一個並不特別擅長運動的男孩,三公尺的垂直高度真的很可怕。

她看到路克脖子折斷,成大字形攤在那堆木材上。

有一剎那,她絕望地想要不顧一切地把他拉回來,把他拉進窗戶裡面,然後緊緊抱著他直到這一切過去,等到只剩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不管是黑夜或甚至是史蒂芬,都不再能夠傷害他們。

梅莉莎靜悄悄的。

樓下艾美在尖叫。

有人在試著開門。

妳必須這樣做,她告訴自己。

「膝蓋要彎,路克,」她說話的聲音比她所想像的還要鎮定,鎮定到令她自己都嚇一跳。為了路克。「我愛你,我會跟在你後面跳下去。數到三好嗎?一、二。」

她感覺到路克的手抓緊她的手腕,然後再度放鬆。

「三!」

她強迫自己的手指放開,感覺到他掉了下去,不顧身後斧頭劈開了門,一路看著他筆直落下,速度快到令人頭昏眼花,撞上木材之後滾到一邊,差一點點就摔偏了,但是還好沒有,謝天謝地幸好還是落在了木材上,就像特種部隊中了槍也永遠是有驚無險,然後欣喜地看著路克站了起來。

她轉向梅莉莎,這次不只聽到也看到斧頭穿過了門,門上的裂縫大到足以讓她瞥見那個男人,一個大塊頭的男人光著上身,身上像是抹了層油,正齜牙咧嘴地笑著,一顆顆牙齒像尖尖的小黑點。

克萊兒從床上扯下路克的蓋毯,包住艾美的寶寶,斧頭再次破門而入,男人一邊大笑,一邊透過門上的裂縫看著她,然後突然發現到她想要幹什麼,因為她爬上了五斗櫃,正準備跨出窗台。

他開始瘋狂地砍著門,一斧接一斧,爆雷般的聲響在她耳中炸開,她用一手扶著窗台上緣穩住身體,另一手緊緊抱住梅莉莎,然後用力一推,感覺背部刮過了窗框。

先是一陣火燒的感覺沿著她的脊椎往下,接著馬上被降落的失速感取代,自由落體的感覺如此驚人地噴湧而出,如此絕對而嚇人,讓她空著的那隻手忍不住亂揮亂抓,想要取得控制,獲得平衡,彷彿她是落入水中,而不是在空氣中垂直下降;然後突然間又本能地縮回了手護著梅莉莎,在落地的那一瞬間緊緊抱著她避免衝擊,不知怎麼搞的,她的背先著地,她心知有什麼步驟做錯了,緊接著金星四冒和一陣黑暗,同時撲面而來的,還有雪杉的香氣和沈靜溫暖的空氣。

***

●活動方式請見大塊遊樂場

文◎顏九笙

凱琳‧史勞特是誰?

或許某些讀者以前就聽說過凱琳‧史勞特。根據史勞特的說法,在她還很小的時候,美國南方的媽媽們習慣把剛放學回來的孩子打發出去,叫他們玩到天黑再回家吃晚飯。然而一九七九年開始連續兩年的亞特蘭大殺童案,完全改變了所有人的習慣。一九八一年被捕的兇手韋恩‧威廉斯(註:在約翰‧道格拉斯與馬克‧歐爾薛克合著的《破案之神:FBI特級重犯追緝實錄》的第十一章裡,道格拉斯非常詳細地描述此案的前因後果,還有檢方如何費盡力氣才扳倒威廉斯),綁架殺害的對象幾乎清一色是非裔小男孩,白人小女孩其實並非高危險群,但當時年紀還小的凱琳當然不明白,她只是大為震驚地發現,原來壞事也有可能發生在小孩子身上!這個案件可說是她對暴力的初體驗。同樣拜此案之賜,後來她放學後待在家裡看電視跟書本的時間變長了,間接讓她開始發展編故事的才能。同樣提供寫作養分的人還有她的奶奶–這位老太太熱愛發掘鄰里八卦和真實犯罪故事(註:我無論如何查不出來她說的grandmother到底是外祖母還是祖母……但史勞特講過一個非常好笑的故事:她奶奶習慣定期購買有點低俗的真實犯罪報導雜誌。某年聖誕節,他們想體貼一下奶奶,就幫她訂閱這份雜誌,這樣她就不必老是自己跑到遠處的雜貨店去買。誰知道奶奶發現以後竟然哭出來:「我才不要讓郵差知道我看這個!」(請見史勞特官網影片區,她在美國國家圖書節受邀發表的演講)。史勞特還有一位姊妹,直到三十歲才被診斷出有閱讀障礙(dyslexia),在此之前都被當成「就是笨了一點」。史勞特對閱讀障礙的直接觀察,最後轉化成她筆下最聰慧迷人的一個角色,就在你們隨後即將讀到的故事裡;在二○○九年,她甚至因為那個角色得到美國身心障礙者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頒獎表揚。

史勞特的成名作是以虛構小鎮為背景的「格蘭特郡」系列;小兒科醫師兼驗屍官莎拉‧林頓、她舊情難斷的警長前夫傑佛瑞‧陶立弗、鎮上唯一的女警探麗娜‧亞當斯,三人分進合擊,偵破各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血案。但坦白說,我個人並不太欣賞《盲視》(二○○一),因為這部處女作的進行節奏常常顯得突兀不自然,讓我很難「入戲」;美麗善良又堅強的女法醫總覺得似曾相識,粗魯兼判斷力差的女警探又太煩人(麗娜這麼惹人厭,是作者寫壞了嗎?後文將會討論),血腥暴力的案件……唉,現在這已經不稀奇了吧。所以我本來幾乎不想接著讀《蘿莉的祕密》(二○○二)–成書時間才相隔一年,一個作家能進步多少?

但還好我讀了,因為事實證明《蘿莉的祕密》完全擺脫了《盲視》的缺點,能夠讓讀者深深投入其中。舉個例來說,麗娜雖然還是很煩人,她在故事接近尾聲時的痛楚與挫折,卻徹底打動了我。在此我應該補充說明一件事:原本我對格蘭特郡系列(或者大部分以法醫為主角的推理小說)毫無興趣,而我之所以把那兩本書挖出來讀,完全是因為我被凱琳‧史勞特的另一部作品,各位現在握在手上的《虐殺三聯圖》(二○○六)給迷住了。《虐殺三聯圖》是一本角色與情節都有多重面向,繁複美麗有如鑽石的懸疑驚悚小說,而我想知道這顆鑽石是怎麼形成的。史勞特從一開始就這麼厲害了嗎?或者她也有她的學徒時期?

一部作品的醞釀時期

從《盲視》與《蘿莉的祕密》的差異來看,是的,史勞特有她的學徒時期,但她自我訓練的速度非常快。她在接受梅蘭妮‧漢密特(Melanie Hammet)訪問時提到,《虐殺三聯圖》在她心中醞釀了至少三年;當初她自知或許還無法掌控這樣複雜的多重敘事,然而寫作格蘭特郡系列等於是一種訓練過程,讓她終於能夠流暢地轉換不同觀點,不露斧鑿痕跡地說出這個故事。

小說分成三部,從三個男人(其實還有一個女人)的角度,呈現三樁命案橫跨二十年的前因後果。第一個男人是麥可‧歐伍德:家庭生活苦悶的亞特蘭大警察,負責偵辦一樁殘酷的兇殺案(中年妓女慘遭姦殺,舌頭還被咬斷)已經夠煩了,上司還硬塞給他一個搭檔,從喬治亞州調查局空降而來的威爾‧特蘭特幹員。雖然特蘭特聲稱只是來協助辦案(他認為這名妓女的死,跟一連串少女被強姦斷舌的案件有關),歐伍德卻不喜歡這個穿著過度整齊、神祕兮兮的怪胎,更懷疑他涉入調查的動機。雙方一邊磨合一邊查案,還沒什麼像樣的頭緒,歐伍德卻接到噩耗,死神找上門了。

第二個男人是甫出獄的假釋犯約翰‧雪萊:他在少年時期就進了監獄,現在已是難以適應社會的三十五歲中年男子;他連對著妓女說話都會害羞結巴,卻有姦殺少女的前科,註定只能靠著洗車的微薄薪水低調度日。然而一份信用卡記錄卻讓他發現,連這樣苟延殘喘的生活,都可能一夕化為烏有。為了自保,他必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度以身犯法。

第三個男人是威爾‧特蘭特:一個怎麼樣看都很奇怪的喬治亞調查局(縮寫GBI)幹員,破案率超高卻升不了官,高大精瘦的身材永遠穿著三件式西裝,每個人乍見到他都不相信他是警察;但就一個文雅的男人來說,他身上那些醒目的傷疤實在突兀得很。他跟他的臨時搭檔彼此互不信任–他有些祕密瞞著麥可(其實是瞞著幾乎所有人)。在這種狀況下,他們追查的案件真的能夠偵破嗎?

一言以蔽之,這個故事裡的每個主角心裡都有見不得人的陰影,都有不得不說的謊話,甚至還有自己看不清的盲點;誰是加害者?誰是受害者?如果你只聽一面之詞,就像是只看三聯圖(本書的原文名稱triptych指的是三幅連在一起的組圖)的其中一幅,無法看出全貌。我可以向你保證,整體圖像漸漸浮現的那一刻,是非常驚人的–我想一定會有讀者大喊不公平,抱怨被作者玩弄了。

「被作者玩弄」不好嗎?老實說,閱讀推理/懸疑/驚悚小說的樂趣之一,就是享受「被誤導」的快感,許多作者都幹過同樣的事–破壞作者與讀者之間無言的默契,以此製造前所未有的效果。但如果一本小說的賣點就只有這麼一個,作者「陰謀」揭穿的那一刻,故事也就殘廢了。好在史勞特的誤導,並不只是靠刻意設計的橋段來進行,而是以書中角色的性格與自我認識為基礎:因為「他」是這種人,所以在某些時刻察覺不到自己的口是心非,還會因為自己的先入之見,錯誤地詮釋別人的言行舉止(註:在此我要特別強調一下,雖然書中的「某個角色」有閱讀障礙,但本書並非認知科學推理小說,所以請放心,你不會發現故事的關鍵在於某人有一種罕見的腦部病變,所以觀察不到/記不得某件事情;書裡也沒有人精神分裂。史勞特很擅長描述這種狀況,好比說在本書的續作《Fractured》裡,男女主角各有預設立場,結果導致雙方老是溝通不良–這些誤會頗有喜劇色彩,適時調劑故事的緊繃氣氛)。就算在故事後半段,誰是「壞人」已經清清楚楚,「只」剩下抓兇手跟拯救無辜的情節可寫,這些角色還是緊抓住你的注意力。實際上,你已經對這些角色產生了感情,對於他們的掙扎感同身受,你會想要不停地翻頁,陪著他們到最後,看他們得到該有的公平結局。

我想我是被作者玩弄得很徹底。讀完這本書,我根本就愛上書裡的「好人」了,真想把剩下的篇幅都拿來寫情書給某角色……可惜我當然不能這樣做(這樣等於洩漏謎底,會遭天譴),我只能非常拐彎抹角地談談這本書裡的其他元素。首先,就從掌握故事關鍵的女人開始吧。

女人:受害者、制裁者、生還者

掌握關鍵的女人,就是緝毒風化組警察安潔‧波拉斯基;在這個以三個男人為主的故事裡,她其實是第四個主角。她跟他們都有某種情感牽扯,但都不怎麼光明美好–而她到底有沒有能力跟人建立正常的情愛關係,其實也是問題;畢竟她從小就飽嚐性侵與毆打之苦,成人以後的工作面對的不外乎妓女、嫖客與皮條客,她太清楚世界可以有多黑暗。基於她自己也不懂的心理因素,她總是折磨她深愛的人,既無法保持忠誠,卻也無法乾脆放手。書裡有這麼一段對話,乞求她溫柔以待卻不可得的愛人問她:「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她的回答是:「你為什麼讓我得逞?」在私生活裡,安潔根本是地獄派來懲罰「好」男人的惡魔(雖然她自己也不好過);但在工作上,她卻是不折不扣的正義使者–嘴巴不講卻身體力行,以至於害自己深陷險境。(絕對不是因為她太笨才會這樣!)說來有趣,書中還有另一位女性角色–GBI特殊犯罪逮捕小組組長阿曼達‧華格納,這位精明能幹的女士顯然是地獄派來折磨人的老闆,私生活如下:「她目前單身,沒有小孩,或許他們還小的時候就被她吃掉了。」然而在追兇刻不容緩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碾過任何擋路的人或規定,替屬下開路。

這兩位女士私生活乏善可陳、甚至支離破碎,人格頗有問題,但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懲奸除惡(態度幾乎像是在報私仇);她們跟格蘭特郡系列的麗娜‧亞當斯一脈相承,都有著某種隱約的冷硬派偵探血統,只是比麗娜可親許多。當初史勞特為什麼要塑造像是麗娜這樣「不可愛」的角色呢?要說明這一點,我們必須同時理解史勞特對於呈現暴力的態度。就像《人魚之歌》系列的作者薇兒‧麥克德米一樣,史勞特一直要回應這類的問題:「為什麼妳的小說裡有這麼多針對女性的暴力?」這種問題背後往往有個沒說出來的預設:女性作家「不應該」這麼暴力的嘛,這樣不是剝削跟自己同性別的人嗎?

就這方面來說,史勞特跟麥克德米站在同一陣線上,她們的目標是「如實地」呈現施加於女性身上的暴力–這其實是很合乎邏輯的步驟:女性確實比較常成為暴力受害者,與其逃避這一點,不如正面凝視恐懼,然後加以對抗(註:值得注意的是,史勞特也寫過簡直完全無可原諒的女性加害者。這種人當然存在,所以她也「如實呈現」)。所以麗娜跟安潔都是受害者、制裁者兼生還者。但對抗暴力是一場長期抗戰,即使剷除了立即的危險,繼續活下去也是戰鬥。史勞特說:「我以坦白而嚴肅的方式寫到這些事情〔性侵、家暴、虐兒等暴力事件〕,因為我認為讀者想要了解的不只是剛剛發生什麼事,而是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好比說,一個受到恐怖虐待的女人怎麼把她的生活拼湊回來?一個曾被強姦的女人,怎麼樣設法重新信任別人?」有個悲傷的事實是,受到傷害虐待的受害者性格往往會被扭曲,破壞後的重建過程極其艱辛;有些人永遠無法成為「正常人」心目中的「好人」,因為她們面對各種事情的反應跟幸運的「普通人」不同。麗娜與安潔讓人心煩甚至心寒的負面特質,其實背後都有原因,史勞特非常勇敢地寫了出來(註:至於華格納女士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還不清楚。不過在史勞特今年七月要推出的新書《Criminal》裡面,我們肯定會知道更多關於華格納女士的內幕)。

實際上,如果硬要說麥克德米、史勞特、丹尼絲‧米娜(Denise Mina)這些生理性別為女性的犯罪小說家有什麼不一樣,那絕對不是因為她們「更」暴力,而是她們更有心關注暴力的長期後果。但是在她們的作品中,總是不會忘記留下希望–暴力摧折過的女士們也許傷痕累累,但是她們還站著。

我們都該記住這件事。

關於閱讀障礙的附筆

為了顧及大部分讀者的閱讀趣味,我不好明講到底是書裡的哪位有閱讀障礙問題,不過我還是想針對閱讀障礙多補充幾句話。

或許有些人還記得去年(二○一一年)六月的新聞,蕭敬騰公開說明他有閱讀障礙的問題。我心想,喔,那就跟湯姆‧克魯斯還有約翰‧厄文(John Irving)一樣嘛–我小時候第一次讀到「閱讀障礙」這個詞彙,就是因為在電影雜誌上讀到關於湯姆‧克魯斯的描述;得知約翰‧厄文有閱讀障礙,則讓我明白這種問題未必會讓人跟閱讀寫作絕緣;蕭敬騰的發言,則讓我發現原來台灣還是很多人沒聽說過這是什麼,所以……這算是個好的開始吧。因為他的高知名度,大家會開始想去了解這種障礙。有人把它說成是一種「病症」,但我想這麼說有點怪,因為閱讀障礙並不會被「治好」–但是如果你知道你有這種問題,在專家的協助之下,你就有可能藉由某些技巧或輔具來改善你的閱讀速度,盡可能降低你在生活上碰到的困難。

閱讀障礙其實是一個很籠統的概括稱呼,包括各種不同的類型;而且雖然這種問題是跨種族、跨文化的,但不同語言會牽涉到的腦部處理區不太一樣,所以母語不同的閱讀障礙者先天或後天受損的腦區也會有差別。有些閱讀障礙者還有其他方面的障礙或天賦(有些人數學特別強,或者肢體協調能力較差),到底是什麼樣的連帶關係(或者根本無關),也還有待研究。閱讀障礙的嚴重程度有個體差異,有人只是看書速度比其他人慢一點點,有些人卻是連電影字幕都跟不上。但有一件事情或許是一樣的–不論是障礙嚴重或輕微的人,在得到診斷以前,都還以為自己天生就比較笨、懶、容易分心。障礙程度比較輕微的人,自責傾向甚至更大。實際上閱讀障礙者出問題的並非理解力,但是文字的障壁就只有「我」一個人穿不過,那麼最容易接受的假設當然是–「都是我不好」。

我認識這樣的人。讓人難過的是,就算你成年了,終於知道你並不是笨蛋,只是有閱讀障礙,你還是沒有可能重新長大一回;學習歷程不快樂造成的低自尊問題,永遠拖著你的腳,讓你懷疑自己。《虐殺三聯圖》裡的那位閱讀障礙者,症狀比我認識的人嚴重許多,心結也沉重許多,但是就像許多作家(包括史勞特自己)講過的,其實沒有人要看你書裡的角色永遠幸福快樂啦!此人面對障礙的掙扎與成就,是這本書及其續集中少不了的亮點。這一點非常值得討論–不過,當然得等到你們讀完以後……。

除非你真的對一個人恨之入骨,不然這麼多年來,怎麼會一直緊抓著他的名字不放?

《虐殺三聯圖》搶先試讀徵文活動

karin slaughter

很難想像這樣的作品竟是出自於一個出身喬治亞州、身材嬌小、一頭刺短金髮,講話還帶有軟軟南方口音的女子……但是真正讓她深受讀者喜愛的,不是那些血腥殘忍的犯罪場面,不只是高超的布局和懸疑轉折,更不是過激的性暴力,而是對人性最真實最透徹的描寫。──版權經紀人譚光磊推薦

[內容介紹]

從亞特蘭大最富裕的郊區,到市區內幽暗的國民住宅,不論黑白、不分貧富,都成了兇手行兇的對象。接連傳出命案中,受害者皆是年輕女性,兇手冷血凌遲,在死者身上留下同樣的標記。警方根據線索展開全面追緝之際,狡猾的狂人卻故布疑陣,將數位不同種族、貧富不一的人牽扯進來。緝兇的人也同樣必須跨越這些藩籬,才能將他繩之以法。資深警探麥可‧歐伍德是其中之一,他的婚姻危如懸卵,傲慢的個性和火爆的脾氣更讓他的工作岌岌可危。美艷動人的風化組警察安潔‧波拉斯基也牽涉其中,由愛轉恨,讓她和麥可的關係更形緊張。不過,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個人也被捲入了這場遊戲,他是一事無成的前科犯,因緣際會之下,闖入了兇手的生活──真相能否水落石出,關鍵或許就在他身上。

在這本結合了高明的鑑識情節,以及令人愛恨交加的角色中,喬治亞州格蘭特郡系列暢銷作家凱琳‧史勞特開拓出一片顫慄的新戰場。她以巧奪天工的手法串連起一部層次複雜、曲折離奇的小說。氣氛緊張懸疑,情慾錯綜複雜,峰迴路轉的情節,屢屢讓人跌破眼鏡。打從翻開《虐殺三聯圖》的那一刻起,每一次駭人的發現都讓氣氛更加緊張,一步步奔向天崩地裂、永難忘懷的高潮結局。

[作者介紹]

凱琳‧史勞特 Karin Slaughter

出生於喬治亞州,目前定居於亞特蘭大。二○○一年的處女作《盲視》讓她一舉成名,以小兒科醫師兼驗屍官莎拉‧林頓為主角的格蘭特郡系列成為暢銷排行榜上的常客,並即將拍攝成電視影集。她的作品被翻譯成三十二種語言,全球暢銷逾三千萬冊。史勞特在荷蘭特別受歡迎,Crimezone大獎舉辦九屆以來,她囊括四屆大獎,總銷量超過兩百萬冊,本本皆是冠軍暢銷書,每次新書出版,出版社便將舊作重新包裝,然後全部登上暢銷排行榜。二○○八年,史勞特所有作品皆在荷蘭蟬聯暢銷榜超過六個月,受歡迎程度連美國驚悚小說天王詹姆斯‧派特森(James Patterson)都大感嫉妒。

二○○六年,史勞特跳脫了已成名的格蘭特郡系列,發表以威爾‧特蘭特幹員為主角的全新系列,第一部即是《虐殺三聯圖》(Triptych)。她將故事場景從鄉間移到城市,選擇的正是她自己多年來定居的亞特蘭大。這座南方大城歷史悠久,並且為全美十大暴力城市的常客。《虐殺三聯圖》為史勞特開啟了寫作生涯的全新高峰,之後史勞特更精心設計,讓格蘭特郡系列裡受盡折磨的女法醫莎拉,來到亞特蘭大,與威爾‧特蘭特聯手辦案。

二○一一年,史勞特發起了「拯救圖書館」的運動,為此她特地寫了一部輕小說《Thorn in My Side》,於亞馬遜網站獨家推出,所得款項全數捐給各圖書館。在亞馬遜網站中,本書至今仍是最暢銷的Kindle輕小說,銷售量超越克拉庫爾(Jon Krakauer)及大衛‧鮑達奇(David Baldacci)等知名作家。

凱琳‧史勞特官方網站:www.karinslaughter.com

[媒體推薦]

史勞特不但以獨特手法營造出多層次的懸疑氣氛,同時也解構了扭曲的人性,讓這本驚悚小說的結局籠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緊張氛圍。

–《今日美國》

不可多得的傑作……凱琳.史勞特勇於呈現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但也沒忘記最光明的一面。

–《羅德岱堡太陽哨兵報》

筆鋒如劍……《虐殺三聯圖》一書讓她躋身我最喜愛的犯罪小說家之列。

–《克利夫蘭實話報》

性格火爆的英雄和惡棍,循規蹈矩,卻又不按牌理出牌……史勞特以無比的勇氣一開始便引爆最具殺傷力的炸藥,連最謹慎的讀者都會跌破眼鏡。

–《科克斯書評》

本年度最令人讚嘆的傑作……本書絕對是史勞特的顛峰之作,劇力萬鈞,時而令人震撼,時而令人心痛,每每叫人欲罷不能,回味再三。《虐殺三聯圖》讓史勞特的作家生涯更上一層樓,讀來更是令人激賞。

–《費城詢問報》

《虐殺三聯圖》散發著史勞特獨有的緊張懸疑……高潮迭起,引人入勝……如同史勞特的其他作品,結局劇力萬鈞,讓你一分鐘也捨不得放下。

–《舊金山紀事報》

一段扣人心弦的晦暗故事,糾纏著三個男人的命運……情節懸疑,人物刻畫絲絲入扣,幾處峰迴路轉更讓人驚嘆不已。

–《浪漫時代》

叫人欲罷不能的經典……匠心獨運的傑作。

–《溫斯頓賽蘭報》

《虐殺三聯圖》高潮跌起,驚奇連連……史勞特的妙筆鋪陳下,劇情峰迴路轉,張力十足,深入劍拔弩張的關係……讓人愛不釋手。如果你對史勞特並不熟悉,那就準備跟著全美頂尖犯罪小說家來趟血脈賁張的驚悚之旅吧。

–《蘭新日報》

驚天地泣鬼神的傑作。

–《書頁雜誌》

讀者和書中的角色都被史勞特擺了一道。

–《沙加緬度蜂報》

作者深入探討她最偏愛的主題–親密關係與暴力行為間的密切聯繫。這本書結構嚴謹、令人愛不釋手……史勞特對性變態的成因有著無比的興趣,在她誠摯的書寫下,也讓讀者感染了她心中的種種綺麗想像。

–《書單》

凱琳.史勞特結合了高明的鑑識情節,以及令人愛恨交加的角色,創作出不可多得的《虐殺三聯圖》。

–邦諾書店

[問與答]

妳的作品異常的血腥和暴力,這是為什麼?

我不認為自己的作品特別血腥或暴力。身為一位作家,我最主要的用意在於透過暴力這個工具,來探討影響整個社會的重要議題,例如:家庭暴力、兒童虐待和強暴。在描寫這些事件時,我保持著一種誠懇而嚴肅的態度,我認為,讀者想瞭解的不僅是發生了什麼事,更想知道事件的後續發展,比方說,女人遭受慘無人道的虐待之後,如何重建她的生活?慘遭強暴之後,又如何重拾對人的信任?我深入書中角色的生活,試圖瞭解在經歷過那些犯罪事件後,他們會有什麼樣的情緒反應。這些事件的社會面向一直是我關注的焦點。我並不是單純對暴力本身有興趣。

有些作品中的暴力非常的赤裸,而作者絕大多數是男性,妳認為這是什麼原因?

我想,男性在書寫暴力時,比較不會引來非議。我覺得馬克‧畢林漢和傑夫‧迪佛的作品很黑暗(他們真的是這方面的箇中高手),但很少有人質疑他們為什麼那麼暴力。然而,當莫兒‧海德、泰絲.格里森之類的女性作家,甚至我本人用相同方式處理相同主題時,卻會引來許多注意。我猜,這是因為大家期待女人能夠溫柔些。弔詭的是,在大多數國家中,購買書籍的人絕大多數是女性。例如,在美國和英國兩地,有百分之八十五的讀者是女性。由此可知,女性對這個主題一直很有興趣。光是書寫還不夠,我想該是以女性角度來探討暴力的時候了。

作家們似乎越來越常用虛擬的地名來取代真實存在的大城小鎮。這是什麼原因呢?

我有兩個系列的作品,一個是以虛擬的格蘭特郡為背景,另一個則發生在真實的亞特蘭大。在格蘭特郡那一系列裡,我可以隨意捏造地名,感覺比較輕鬆。然而,在寫作亞特蘭大這一系列時,我卻總是提心吊膽,儘管在這住了大半輩子,卻無法保證所有細節都正確,我知道自己一定會出錯,接著就等哪位好心的讀者捎來短信,把我犯的錯全都羅列出來。在完全虛構的世界裡,事情簡單多了,我想大多數作者和我都有同樣的感覺!

有沒有哪些作品在美國大受歡迎,在歐洲或亞洲卻反應冷淡?這當中有沒有什麼差別?

我認為,精彩的故事到任何地方都同樣精彩。我很感謝,在許多不同的國家裡,有許多辛勤耕耘的翻譯者在翻譯我的作品。雖然好萊塢式的美國和其他國家很不同,但我認為,美國人和其他國家的人之間,畢竟是同大於異。比方說,大多數美國人住在小城裡。不是所有美國人都住在紐約和洛杉磯之類的大都市。大多數歐洲人也都是住在小城裡。同時我也認為,身為人類,我們同樣對於暴力有種與生俱來的好奇心。不論是在車禍現場停下來張望個幾眼,抑或是在深夜裡閱讀一本扣人心弦的驚悚小說,我們的DNA都會提醒我們要留意潛在的危險。我們的大腦時時刻刻都在從經驗中學習,閱讀精彩的小說是體驗驚悚最安全的方式。

創作一本書的過程中,妳有多少時間是花在蒐集資料,真正動筆寫作的時間又有多少?

一本書要一年左右才能完成,但我手邊通常有兩、三本書同時在進行。因為我寫的是系列小說,有些東西儘管不適合現在這一本當中的角色,用在下一本裡卻可能有讓人拍案叫絕的效果。所以,我總是在記筆記,或是把一些可以用在下一本書裡的文章標記起來。

妳描寫的都是些血淋淋的犯罪場景,為什麼?是為了要引起爭論嗎?

我覺得,犯罪小說這類作品蘊含著某種直接性,因此始終爭議不斷。在卡崔娜颶風肆虐後,吉姆‧柏克以紐奧良為背景寫了一本拍案叫絕的小說(《吹倒鐵皮屋頂》)-書中充滿憤怒和政治意味,我看了欲罷不能,裡頭沒有一樣不是經典犯罪小說常見的要素。就因為他是個傑出的犯罪小說作家,所以才能夠碰觸這個美國人未能平復的心理議題。他並不像一些所謂的「文學」作家,瞪著自己的肚臍眼浪費時間,而是捲起袖口,坐下來,動筆寫作。

很少作家同時進行兩部「系列」小說,但妳卻選擇這麼做。是已經定好了時程,還是純粹為了好玩,免得對自己筆下的角色感到厭倦?

我熱愛寫作,也喜歡拿自己的作品冒險。在創作《虐殺三聯圖》時,我腦中有一個很好的故事,卻苦於無法融入格蘭特郡系列的情節裡。這個故事是以一樁妓女的謀殺案為開場,在哈斯戴爾不會發生這種事,或者該說,就算有這種事,也不會有人拿出來談。我需要大城市才能提供的隱蔽性,感覺起來,我的故鄉亞特蘭大會是個不錯的背景。威爾‧特蘭特這個人物,我一開始描寫就停不下來。我腦中還有許多關於他的故事,於是我決定創作另外一個系列。

妳筆下的人物是不是反映了某些真實存在的人物?

我當然會從自己的真實生活中取材,把一些人放進作品裡,但我不會刻意這麼做。我認為,每一位作家都是環境的產物,也因此作品中總是現實和虛幻交雜。

妳曾經換過姓嗎?還是這純粹只是巧合?

這只是巧合罷了。小時候我被笑得很慘,現在總該有權力大開殺戒了吧!(註:史勞特Slaughter有「殺戮」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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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方式請見大塊遊樂場

世界恐怖小說大師獎 2011年得主、暢銷小說《鄰家女孩》作者傑克.凱堔

驚世駭俗的第一本小說(未刪節版)中文版終於問世

我經常被問到,什麼讓你害怕?鬼魂?惡魔?地獄惡鬼?不對,這些都不怎麼嚇我。會嚇我的是。或者有可能是你,端賴你是誰而定。

從很多方面來看,這是一個很嚇人的世界,除非你迷失在叢林或者偏僻的雨林深處,否則多半讓人驚嚇的是我們人類自己。有人以殺戮為樂,有些喜歡燒房子、虐待無辜動物,有些還真的享受戰爭。更甭提對孩童和婦女的殘暴行為。暴力不必然是身體的,漠視輕忽也可以殺人,從長遠來看。

我們當中有些人不算是人類,至少不是我們一般認為的人類。不知怎地,這些人似乎沒發展完全,要不是缺乏憐憫的基因,就是沒有設身處地的能力。這些人不在乎害你傾家蕩產,不會犧牲一夜睡眠來思考他們把你欺凌得陷入徹底絕望,甚至想自殺的狀態。

我不喜歡這些只能算複製人的人類,但他們的數量遠多於你所能想像。我要寫的可以說是這些人的樣貌,去稍微揭穿他們的面具,進入他們微笑和表面姿態底下一顆顆沒靈魂的靈魂──這些人不算是人而且著實驚嚇到我。誰有該死的權利驚嚇你。

在叢林或雨林中,有嚮導才能確保平安。

–傑克.凱堔給寫台灣中文版的序文

【內容介紹】

這一切,為什麼發生在我身上?

九月──淡季──來自紐約的美麗編輯來到「死河鎮」,緬因州的靜謐海邊小鎮。她獨居在山坡上的小屋裡,等待妹妹和朋友來訪。附近,那個嗜吃人肉的野蠻家族潛伏在陰暗的樹林裡,觀察,等待月亮升起,等待夜幕降臨……

不消多久,五個文明世故的年輕人和一個面露疲態的鄉下老警察將會發現,人類的表象底下有多麼野蠻原始……而求生的無限意志又有多驚人。

【作者介紹】

傑克.凱堔 Jack Ketchum

本名為達拉斯.邁爾(Dallas Mayr),曾做過演員、歌手、文學經紀人、木材推銷員,也是位汽水迷;家裡賣花,是戰後嬰兒潮的一員,自認在1956年時,貓王、恐龍和恐怖漫畫救了他。在進入恐怖小說領域之前,凱堔曾寫了一些詩、劇本、兒童故事、短篇小說,也曾在搖滾音樂雜誌及男性雜誌上發表文章。

凱堔的首部長篇小說《淡季》(Off Season,1980年出版),雖引發《村聲週報》(Village Voice)公然撻伐,痛責出版商出版暴力色情小說,卻被許多類型讀者所喜愛,被描述成「終極恐怖小說」,至今仍影響許多文壇新人的寫作風格。《淡季》描寫一群遊客遇到食人族的故事,原先出版的版本曾被出版社刪掉許多辛辣的情節,之後完整版重新推出,讀者紛紛收集,奉為經典。

續篇《後裔》(Offspring,1991年出版)於2009年被搬上大銀幕,在美國的上映時間卻遲遲未定,最後決定直接發行DVD。今年(2009)五月,傑克.凱堔的《鄰家女孩》更在知名八卦網站POPCRUNCH票選中,榮膺史上十大最令人不安小說之首,可見凱堔式的恐怖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仍被視為極端的禁忌。

傑克.凱堔的作品一直以來皆為史蒂芬,金所推崇,稱他為恐怖懸疑作家的英雄,類型讀者的標竿。凱堔曾說過,他只寫自己想寫的東西,錢賺到夠用就好,他不會為了想多賺幾個鳥錢去寫;寫作對他而言,就像一種更高階的遊戲,而且除了自慰以外,寫作是一人獨享的最大樂趣。

凱堔寫長篇、也寫短篇小說,作品多次獲得史鐸克獎(Bram Stoker Award),如短篇小說:《盒子》(The Box)、《逝去》(Gone);合集《和平國度》(Peaceable Kingdom);長篇小說《打烊時間》(Closing Time)。被改拍成電影的有:《迷失》(The Lost)、《鄰家女孩》(The Girl Next Door)、《紅》(Red)、《後裔》(Offspring)。作者網站:http://www.jackketchum.net/

【譯者簡介】

郭寶蓮

台大社會學碩士,輔大翻譯研究所肄。專職譯者,近期譯作包括《血色童話》、《夜之屋》系列、《死後四十種生活》、《心願清單》、《重生》、《鯨魚之歌》、《川普的女兒》等。譯稿賜教:hot8miso@hotmail.com

【媒體推薦】

■全美最恐怖的傢伙是誰?是傑克.凱堔,恐怖小說家當中的法外之徒。他驚世駭俗的第一本小說,《淡季》,終於一字未改地問世。……如果你在感恩節讀《淡季》,大概會嚇到聖誕節都睡不著。

──史蒂芬.金

■當我讀到《淡季》,我就知道這位作家與眾不同,他的寫作風格是從原始的驚悚角度來著手,也就是從私人的視野來出發……這是真正的恐怖小說,其展現的恐怖精神綿延醒目,出自肺腑,令人坐立難安。

──恐怖小說家道格拉斯.溫特(Douglas E. Winter)

■《淡季》依舊影響今天的恐怖小說。只有攻於起承轉合,又能揭露真實情感的小說才能讓人讀完後深陷其陰影中,而凱堔顯然兩種工夫兼具。

──《出版人週刊》

■傑克.凱堔是美國當代恐怖小說家中,最頂尖,作品水準最齊致的作家之一。

──恐怖小說家班特利.里托(Bentley Little)

■就在你以為最恐怖也莫過於此……傑克.凱堔又更進一步驚嚇你。

──美國恐怖雜誌《Fangoria》

■凱堔的文筆緊湊簡潔,字字精準,句句洗鍊。

──網站Cinescape.com

■過去二十年來,傑克.凱堔堪稱我們當代最優秀、最閃亮,最可信賴的作家。

──報導恐怖影藝與圖書領域的週報《Hellnotes》

■歡迎進入傑克.凱堔第一本令人難忘的凶殘小說。

──恐怖小說家道格拉斯.溫特(Douglas E. WInter)

■當代懸疑恐怖小說之洪聲。

──恐怖神祕小說家愛德.戈爾曼(Ed Gorman)

■傑克.凱堔是人類當中的懸疑與恐怖大師。

──《中西部書評》(The Midwest Book Review)

【作者後記─《淡季》的出版歷程】

因涉及到故事內容,故將部分文字反黑。

希望各位喜歡這段緬因州海岸的夜行之旅。

之前我曾提筆寫過幾次關於這本書的出版歷程:一開始蓄勢待發,充滿希望,但後續令人有點失望。我也曾在幾次訪談中詳細論及此事。在此,我打算略過蓄勢待發的起頭,至於失望的後續則簡短提及,並假定這個新版本的多數讀者對這本書的歷史都有基本的認識。所以,我決定直接挑明來指出這件事的核心──這些話在我聽來怎麼那麼像雙關語,難道勞勃.柏洛克(註:Robert Bloch,1917-1994,著名的恐怖驚悚小說家,電影大師希區考克著名的《驚魂記》即改編其同名小說)在房間某處嗎?──核心就是,嗯,好吧,我砸了自己的銀兩下去,而且還不少,所以,有何差別呢?有什麼大不了的呢?一字未刪,完完整整的版本又怎麼樣呢?

基本上就像平裝版吧。

但其實不是這樣。對我來說不是。

到目前為止,我鮮少後悔當作家。我只後悔《她醒來》(She Wakes)這本書的最後一段沒寫好,真希望哪天有機會修改。在那段落裡,隨處都有粗糙的句子,偶爾還能見到編輯的疏失。但《淡季》這本可沒這樣。

這本書的問題在於,協商

百齡檀出版社(Ballantine Books)的馬克.傑夫(Marc Jaffe)買下這本書的條件之一就是我願意改寫。我確實願意,我當然願意,這是我的第一本小說,能拿到合約我就很開心了。他們會認為我瘋了嗎?如果我只願意花一分鐘改寫。我們全都曉得這本書的暴力程度無書能及,基本上大眾化小說的市場裡從未出現過像這樣的東西。他們買的只是我的寫作品質。但我知道我必須下手砍幾刀才行。

我只是沒想到他們要我修改那麼多。

我記得那些下午,我跟一位年輕貌美的紙稿編輯對桌而坐,不過我現在忘了她的名字。她對這本書的厭惡之情明明白白,但她人很好,而且盡忠職守。她所任職的出版社買了一本齷齪噁心的小說,而且基於某些荒唐的理由對它賦予高度寄望,而那本小說正是敝人在下這本。她的工作就是要讓這邪惡的爛東西變得有模有樣。她前方的桌面上有一本黃條紋的便條本,上面寫滿對我這本書的建議。每次開完會,建議就更多。

對於某些建議,我會說當然可以改,沒問題。

但對於其他建議,我會搖搖頭,說,辦不到,我怎麼能改那個地方,妳這是要我的命。

她沒想要砍掉這本書的精華,但也不打算只是修修它的指甲。

最後的結果是,除非妳先把我砍頭,否則我不會讓妳動刀。

我是認真的。

有幾次我們甚至一段段、一句句、一字字地角力。

基本上這種角力是友善的,但很令人沮喪。我們兩人的目標一致──做出一本可以一上架就賣出的暢銷書。這樣一來,她在公司裡就能走路有風,而我也能賺進大把銀兩──但對於該如何達成目標,我們的意見卻南轅北轍。我們就像一對起口角的競賽夥伴,兩人同樣想爭取冠軍,但奪冠的方法協調不齊。她想讓這本書更融入主流,而我則他媽的想引領潮流。

就這樣持續了兩個禮拜。

那時我的手稿已經滿滿都是紅色墨水痕跡,而她的筆記本上也滿滿的潦草筆記。

有一天開會結束後我回家,幾星期後我寫出了另一本《淡季》,就是你們剛剛讀完的這一本。至於原來那本,被我扔到垃圾桶裡。

對,對,我曉得,不用你告訴我,我就是混蛋。我無話可說。

接著,我們又回到會議桌上。她跟馬克商量過後,認為這本的內容還是太激烈。他們想要一本會備受矚目的書,但可沒人想反胃嘔吐。

首先,有些食譜要拿掉。

更多協商

當然,在百齡檀出版社的那個版本裡,你聽不到那個懷孕婦女思忖著,人肉香腸吃完後,明天要怎麼料理剩下的無名氏獵物。

你也不會學到如何製作人肉肉乾。

我一直認為,這實在很可惜。這份食譜可是我根據《如何在野外求生存》(How to Survive in the Wilderness)一書裡的資訊改寫的,我猜想,你們一定不知道這種資訊哪天可能派上用場。

同樣地,關於如何利用恐懼讓人肉變嫩的句子,更讓我懷念。我相信這部分的靈感是來自歷史小說家瓦帝斯.費雪(Vardis Fisher)的精彩小說《山居人》(Mountain Man)。我充分借用這本書的內容,況且好萊塢也把《山居人》改編成電影《猛虎過山》(Jeremiah Johnson)。我認為書裡說的是真的,極度的恐懼會讓你的肉變嫩。

他們也反對我把「剃過毛髮,挖出眼睛,對切開來的頭顱」放進水裡煮的點子,建議我用一句話「其他切割下來的肉」帶過即可。唉。

另外,他們不喜歡█████躺在自己的嘔吐物當中。

不受歡迎的嘔吐物。

而█████被魚鉤鉤住,被切下來後吃掉的那個畫面他們真的很不喜歡。我再次不同意他們刪除這一段。唉,對這些傢伙來說,這些描述用象徵手法來表現即可。但我就喜歡這個辭彙,讓人煩擾的份子。█已經尖叫過很多次了呀。

他們也不讓██████████。我一直沒弄懂他們的理由。

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在原始的版本中,█甚至██████。

這些刪減,我都讓步了。不過,在全書最後五段的幾個簡單句子上,我和編輯的意見嚴重分歧,幾乎釀成不可收拾的後果。經過這麼多年,現在我很高興地說最後是由來刪除那些句子。不過,若你不是第一次閱讀這本書,或許已經在其他地方的字裡行間讀到這些句子。

████

另外,當彼德斯████████████████這幾個字被刪除,變成簡單的███████

對。他們要我救██,但我要█死。

我記得,這部分是最難下手的。

一開始我斷然拒絕。他們這個建議把我氣死了。我在██身上要找尋的,整本書一直在追求的,就是█████████████████████ ████████████。然而,就在最後一刻,當一切痛苦和努力應該值回票價,█████████████████████████████

你說的是電影《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當然是。我還記得最後那一幕讓我有多震撼,我真希望付梓的書頁上也有同樣效果。我曾跟百齡檀出版社提過這部影片,但我的編輯或馬克都沒看過這電影。總之,他們那表情好像我是用愛爾蘭的古居爾特語跟他們說話。《活死人之夜》是一部低成本的速成電影,但肯定會大賣特賣,等著看吧。

他們用我的理由來反駁我。他們說,███████████████,應該██活下來。

讀者會希望████。

希望?他們當然會希望。我也這麼希望。還沒寫到最後,我就愛上███。但誰在乎讀者怎麼希望啊?對這本書來說,結局就是這樣才對

沒得商量。

我說,█████,不管從主題或戲劇效果來看。這本書要談的就是這個:生命無常,世事莫測。████████████████████████誰知道呢?諷刺吧。運氣。世事難料,霎時人間蒸發,忽然環境劇烈變動。這才是該死的重點!

我替我的書抗辯。

我輸了。

我心想,好吧,這是你的第一本書,那就迎合風向吧。

記住,這樣我就能致富,他們保證。

但也記住,這並沒讓我致富。

等到經銷商紛紛撕下海報,撤掉銷售點的店頭陳列,等到封面從被截斷的女肢改成一滴血,等到百齡檀出版社退出宣傳,並拒絕──起初拒絕──賣出英國版權,堅持依照計畫,自己經銷到英國時,我就看出他們顯然不會努力讓這本書繼續出現在美國的書店裡。美國本土的「邦諾書店」(Barnes & Noble)花了幾天賣出十二本。之後我沒在那裡見過這本書。百齡檀負責將混亂難看的場面掃入地毯底下。電話響起。其母公司藍燈書屋出版集團(Random House)的執行長被紐約市的《村聲週報》(Village Voice)撰文撻伐,說他竟出版這麼暴力色情的書。《淡季》成了令人難堪的可恥東西。

年輕貌美,但我忘了名字的編輯不再回我的電話。

而當初簽下我這本書的馬克.傑夫黯然離開百齡檀。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納悶,如果當年他們出版的是現在這個版本,我會從出版界聽到什麼更粗野難聽的話。

忘了人肉食譜或者那一點點的──勞勃?是你嗎?──██劇情。

對我來說,██的死讓整起事件變得更加深沉黑暗。

想想看,殘酷的一夜過後,留下了哪些人。███

███

我在追求的,就是這個世界裡沒人是贏家的殘酷現實。

如果██活下來,那就有希望,大家會認為或許█████████

然而,如果████████████

我認為對百齡檀出版社來說,這種結局難以接受。對他們來說,無法忍受。

我還做了一個修改,這修改不在這個版本裡,而在英國出版的平裝版。

在原版的尾聲,█████████████████████████這些人是醫務輔助人員或者醫生。██████████████

出版後幾個月,我收到一位讀者的來信。他說,他非常喜歡這本書,直到讀到這一句。

他繼續解釋,他本身就是醫務輔助人員,他認為,█████████由受過訓練的救護車醫輔人員來處理,會好過立刻由一群醫生來接手。我查證了一下,他說的沒錯。哎呀。我沒做好該做的功課。我回信對他道歉,並感謝他不吝指正,並答應再版時一定修正。

一九九五年「頭版英國」出版社(Brits at Headline)出書時,我真的修改了這部分。

當我告訴那裡的編輯麥可.巴利(Mike Bailey)要修改的原因,他哈哈大笑。

說,當然沒問題,把它們寄過來。

不必協商。

【活動說明】

徵求部落格版主搶先閱讀小異SM系列三月新書《淡季》,閱畢並在個人部落格貼出800字以上的讀後感者,即可獲得大塊on line一百元蜂鳥券一張。

*蜂鳥券可以在大塊on line購物時扣抵消費金額,此次活動之蜂鳥券使用期限為2012/6/30。

【報名及截稿時間】

1.      先將串聯貼紙置於部落格邊欄,語法如下:

1.      報名時間:2012/2/13(一)至2012/2/23(四)睌上16:00

2.      請將個人資料包括:真實姓名、聯絡電話、e-mail、收件地址,以及發表用筆名、個人部落格名稱和網址,e-mail 至:locus@locuspublishing.com。來信主旨請註明:我要報名參加「《淡季》試讀活動」(您的聯絡資料僅供寄送書用,不會公佈。)

3.      入選公佈時間:2012/2/24(二)於大塊遊樂場公佈,並會寄出通知信。

4.      《淡季》寄出時間:2012/3/1(四)

5.      截稿時間:2012/3/28(三)晚上24:00前。為避免影響其他人權益,延遲交稿者恕不贈送大塊蜂鳥券。

6.      將讀後感貼在你的部落格上,讀後感字數至少800字,標題請包含「《淡季》」文字。

7.      確定有將串聯貼紙置於部落格邊欄。 將心得存至word檔或TXT文字檔e-mail 至:locus@locuspublishing.com(信件主旨請務必註明:《淡季》試讀心得)。

8.      大塊蜂鳥券將統一於2012/3/30(五)e-mail到有寄回讀後感的讀者信箱。

【注意事項】

1.          由於此書為18禁限制級書,參加者必須年滿18歲,請於報名時於信中附註『我已經年滿18歲』,若經查證未滿18歲,需要自負法律責任。

2.          若您已經在大塊遊樂場或網路書店看到試讀消息且寄出報名表,請勿重複報名。

3.          小異出版將斟酌決定入選參加試讀活動人選,同時保留相關活動內容變動的權力。若有任何疑問,歡迎來信詢問(服務信箱:locus@locuspublishing.com)。

4.          文章嚴禁盜用他人作品,一經查證屬實,需要對於違反著作權之法律責任自行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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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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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小異讀者:

我們都知道2012的末日預言。面對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小異是絕對不會讓它就這麼默默的度過的。

為此,我們準備了各式各樣的大餐,來滿足各位渴望黑暗的味蕾。

首推世界恐怖小說大師獎2011年得主、暢銷小說《鄰家女孩》作者傑克.凱堔(Jack Ketchum)

驚世駭俗的第一本小說(未刪節版)《淡季》(OFF SEASON)。

敬請期待。

陸續的餐點也一定會讓大家滿意的,請繼續支持小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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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為了書,已將靈魂獻給了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