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02 2013

其實我們都不能選擇要或不要

Published by at 4:18 pm under Uncategoriz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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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巧虎離開了。

到最後一秒,牠都是努力的,昨天早上牠奮力用舔着舔着從我指尖吃完將近一罐肉泥,牠知道要吃才有奮戰的力氣吧。最後這星期,牠一直在工作室裡,哪裡都沒有去。這當中有一天只有牠讓我摸摸好久,那天我們都很開心;那個開心也是傷心嗎。情況越來越糟了;牠沒有糟,牠的眼睛一樣亮,是病很糟糕的一直打攪牠。

是不是當小天使了,我竟然不確定,我跟牠說:「你要去哪裡可以,你知道的,即使你想繼續在這裡都可以。」至少,你不痛了。

我們坐在落地玻璃前。一個用毅力在支撐的巧虎在我左邊,眼前透過玻璃窗,我彷彿看到這個喜歡四處晃蕩的孩子正自己走到對面社區下水道喝水溝水、看到牠躺在人家高高的冷氣機上,一臉倔強的不願跟我回家,看到牠落寞的自己躺在外面的矮牆上,只因為不再有師傅來上工了。我第一次看到牠談戀愛,成天臉鼓得澎澎的跟在剉冰附近,我看到牠堅持不讓一直愛慕牠的Happy靠近而扭打成一團,我看到牠喜歡我理牠的時候「啊」的一聲緩步晃過來。

「你知道的,」昨天我一直跟牠說,「我最喜歡你在巷口出現讓我的手托你載過來載過去」;我說「幸好那個時候打球的小男孩跟我說有隻小貓躺在樹上睡覺,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我說你吃飯的樣子好神氣,到現在都會翹腳」。

這一星期,我很想陪伴牠,所以盡量與牠坐很近,但牠於是挪動位子離我遠了一點;有時候,我就是與牠隔一段距離靜靜的坐著。很遲鈍的我到昨天才忽然明白也許牠想自己很專心地奮戰。

於是我說:「好,我讓你自己,你知道我都在這裡的」。

前天,我蹲在牠不遠的前方,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哭完抬頭牠竟然轉頭用一樣堅定的眼神看我,然後牠站起來,用牠獨特的嗓音「啊」了一聲,我忘記要傷心,看牠走到落地窗邊繼續挺坐著撐著。牠比我聰明吧,知道面對的是什麼,我天真想「牠這麼努力,也許真的有奇蹟」。

在最後的這個晚上,我跟牠說好多我心事,因為我知道牠會是最理解我的貓。

我每離開工作室一次再回來的第一件事都是搜尋,我等待牠轉頭堅定看我的那一眼。

於是漸漸的,牠要對抗的力氣需要更多,能看我的眼神就少了。

我知道時間不多。

這一段時光,許多時間都在「要不要治療?」「要不要灌食?」「要不要回動物醫院?」「如果尾聲的結果都一樣是這條路,要不要順其自然走到最後一刻?」

真正分別的最後那一秒,我沒有看見,那秒我離開為了去取一盞燈。

抱牠起來的時後身體軟綿綿的,比我想像的重,比我想像得更大隻,是隻好棒的小豹。所以其實我們也無法選擇了是不是?抱起牠的那一刻我忽然這樣跟巧虎說著。

清晨做了一個夢,巧虎一分為三隻在我抱牠的時候掙扎要逃出,在夢裡牠爬出了箱子。下午繼續做了另一個夢,夢到我開車撞到人,夢裡的人卻邀我一起去吃麵,吃麵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人彼此認識,她們為了讓我忘記傷心,講好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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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骨灰罐大的幫我帶回來。

牠的身軀留在這裡,靈魂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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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esponses so far

8 Responses to “其實我們都不能選擇要或不要”

  1. Melodyon 03 Jul 2013 at 1:12 am

    R.I.P.巧虎
    你很棒

  2. 愛肝on 03 Jul 2013 at 1:37 pm

    巧虎小勇士,乖乖,拍拍,盡力了,做的好,ㄚ姨牽你,在你的paw上獻上一吻,謝謝你來過愛著,教會我們美麗的一課

    愛肝的姐姐,謝謝你,巧虎有因為你的推薦多吃了很多香香的食物。

  3. 董媽on 03 Jul 2013 at 9:11 pm

    R.I.P.. 努力的孩子,美麗的巧虎。
    謝謝你教會的我們的事,謝謝你的努力。
    不論你去了哪裡,都要繼續做個無憂無慮、自在健康的孩子噢!!
    Byebye~ 謝謝你,在我們生命中存在。

  4. hoopeeon 04 Jul 2013 at 6:51 pm

    我了解
    巧虎我愛你

    卜京

  5. tintinon 10 Jul 2013 at 4:57 am

    看了一次
    眼睛又紅了一次
    巧虎真的好棒~
    你要在天上好好的喔~

  6. 是我on 11 Jul 2013 at 2:02 pm

    巧虎~好多天了~距離你離開已經好多天了~
    貼文最後,你媽咪幫你選的那張照片,讓人有種感覺,
    感覺你正告訴流著淚的我們:別難過,這是生命的過程~
    你的眼神流露著堅定與自信.
    淚水模糊間,看著這張照片,反倒是我被安慰了~
    其實,這回遇到這個誰也無法選擇的問題時,
    我有些擔心你媽咪喔~
    或許你能再到她的夢中,給她安慰和力量~

  7. Océaneon 30 Jul 2013 at 3:39 pm

    今天才讀到這篇文章
    在後街第一隻認識的貓就是巧虎
    他很親人,每次跟他打招呼他都會來腳邊磨蹭一圈
    也會在大樓的中庭遇到他
    花園有隻貓咪超可愛的

    後來漸漸的比較少看到他
    到是灰灰每天都坐在車頂上、路邊、撥撥橘外
    聽說是巧虎比較少出門了
    翻了下最後一次遇到巧虎的影片,居然是在2011年的10月(驚!這麼久以前)
    當時看到他很開心,還不小心把名字叫成”胖虎”
    因為他就胖胖的嘛!真不好意思!

    巧虎,我會一直記得你
    記得你蹲在花圃裡的樣子
    記得你從牆上跳下來打招呼的樣子
    R.I.P

    真開心你來講講那個我很少觀察到的巧虎(視角)。
    也有個住在巷口的女士,以前會跟我說:「巧虎都會來等我誒(罐頭)」,猜想牠是一天吃好幾頓的貓。巧虎現在在院子裡,有時候專心看著那塊小小的位置,慶幸有這樣一棵樹讓牠睡在裡面。

    晚上夜很靜的時候,我也會想起(一本曾經瘋狂喜愛的繪本)Charles Keepling筆下的The Highwayman;不是那樣的故事,但巧虎卻是那個被擊敗也(靈魂)不倒的角色。

  8. jellyon 09 Sep 2013 at 1:27 pm

    這讓我想到了金金
    經歷過同樣的離別
    深刻的感覺到現在依舊在
    裝著金金的玻璃罐靜靜地躺在書櫃裡
    經過書櫃
    偶爾我會跟他打聲招呼
    希望他不寂寞

    離開是幸福的,心疼與不捨離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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