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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版書
笛卡兒談談方法 |
這是一本傳說中的書,你一定聽過,但可能沒讀過。這是一本改變了人類歷史的書,也可能
[6111GL010]
作者:笛卡兒
譯者:王太慶
25開 184頁 平裝
ISBN:986-684-111-1
CIP:146.31
978-986-684-111-8
初版日期:2010年0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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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價: NT$ 220| 會員價: NT$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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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是笛卡兒的一部代表作,也是他的處女作,本書被公認為近代哲學的宣言書,樹起了理性主義認識論的大旗。原書名是《談談正確運用自己的理性在各門學問裡尋求真理的方法》。笛卡兒認為他談的方法是可以為每一個人所用,並且不想讓人覺得深奧難解、板起臉來說教,因此堅持稱之為「談談」,而不說是「論」,只可惜今天大家仍然習稱為「方法論」,忘了作者的本意。
笛卡兒早年進入歐洲最著名的學校,他如飢似渴地學習,以為讀書可以得到明白可靠的知識,然後畢業後,他卻發現自己陷入疑惑和謬誤的包圍。於是他決定,不再研究書本裡的學問,而是到各處去遊歷,追尋世界這本大書裡的學問。然而這段考察各地風俗人情的經歷,仍然無助於讓他發現直理,於是他最後決心改變方向:「研究自己」。
就算「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也得不到的「智慧」,要如何從思考中得來?「我思故我在」裡的「思」,究竟是什麼意思,一般人要如何做到?甚至,在資訊爆炸,理論紛雜的今日世界中,我們要如何消化、吸收各種知識,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觀點?
笛卡兒在《談談方法》中,整理出了一套最基本的思考和懷疑的方法,包括四個原則和三個行為準則。
「憑著這種方法,我覺得有辦法使我的知識逐步增長,一步一步提高到我的平庸才智和短暫生命所能容許達到的最高水平。」笛卡兒說。

Rene Descartes(笛卡兒,1596-1650)
笛卡兒是著名的法國哲學家、數學家、物理學家,解析幾何學奠基人之一。一五九六年三月三十一日生於法國一個貴族家庭,一六五0年二月十一日卒於斯德哥爾摩。
笛卡兒早年就讀於拉弗萊什公學時,因孱弱多病,被允許早晨在床上讀書,養成了喜歡安靜善於思考的習慣。一六一二年在普瓦捷大學攻讀法學,獲博士學位。一六一八年從軍,到過荷蘭、丹麥、德國。返回法國後,又去荷蘭、瑞士、義大利等地旅行。一六二八年移居荷蘭,從事哲學、數學、天文學、物理學、化學和生理學等領域的研究,與當時歐洲主要學者保持密切聯繫。一六四九年冬天,他應邀去為瑞典女王授課,一六五0年染上肺炎,不久病逝。
笛卡兒被廣泛認為是西方現代哲學的奠基人,他第一個創立了一套完整的哲學體系。哲學上,笛卡兒是一個二元論者以及理性主義者。他認為,人類應該可以使用數學的方法──也就是理性──來進行哲學思考。他相信,理性比感官的感受更可靠。他主張「普遍懷疑」,並提出「我思,故我在」的概念。
他的著作包括《笛卡兒談談方法》、《第一哲學沉思集》和《哲學原理》等。

譯者簡介:
王太慶
北京大學教授,一九四三年進入西南聯大哲學系,一九四七年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系,一九九九年因病去世。精通英、法、德等多種語言,致力於翻譯工作五十多年。王太慶早期是研究笛卡兒,一九四八年便翻譯了笛卡兒《談談方法》法文原著。後來他參與翻譯、統稿和編輯各種西方古典哲學原著選輯的工作,遍及古今西方哲學史領域,編譯《西方資產階級哲學論著選輯》和《西方哲學原著選讀》等書。七十年代末,經歷了坎坷的生活後,他的興趣已逐漸專注於古代希臘哲學,編譯之《柏拉圖對話集》為其近二十年來研究的心血結晶。
著有〈論翻譯之為再創造〉、〈試論外國哲學著作的漢語翻譯問題〉等論文。

目錄
導讀 遇見笛卡兒之前的二十年路程 郝明義
譯序 笛卡兒生平及其哲學 王太慶

第一部分
第二部分
第三部分
第四部分
第五部分
第六部分

附錄一 《哲學原理》序言
附錄二 《第一哲學沉思集》序言
附錄三 《第一哲學沉思集》文前綜述
附錄四 《第一哲學沉思集》書末附錄


導讀 遇見笛卡兒之前的二十年路程
郝明義


我在韓國讀的中學。中學,本來就是血氣方剛,年少輕狂的年紀,加上韓國人容易激動的社會氛圍,就更容易心情澎湃。
所以,前陣子有人問我,中學時代記憶最深的是什麼,我回答的,是朋友,以及音樂──搖滾樂。
說起心情澎湃,除了朋友和音樂,還有什麼?
是那些朋友,帶著我去了許多危險的和平常的地方,進出了許多學生該去與不該去的場所,讓我個性的發展沒有受任何肢體不便的限制。
是音樂,從Beatles,Moody Blues,到Deep Purple,一首首可以跟著嘶吼到啞了嗓子的歌,讓我沒有缺少吶喊與宣洩。
在那個莽撞的歲月,人生的規劃,談不上。未來的方向,不清楚。唯一明確的,就是中學畢業了要去台灣。
去台灣?隻身遠渡重洋,拄著拐杖如何自理生活?在那個坐式馬桶並不普及的時代,如何解決上廁所的問題?別人問。
不知道。反正去了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不是有這句成語嗎?
我這樣來了台灣。的確冒著相當風險。
不過,風險是有回報的。
對一個當初只是憑著一股激越之情而執意前來的少年,台灣給了他當初並沒有想像到的一切。


諸如此類的事情,使得我從中學階段形成的個性是,相當依賴感性與直覺行事。或者簡化點說,很依賴「感覺」行事。
我相信置之死地而後生,因而往往孤注一擲。
我相信抉擇本來就需要魄力,因而喜歡手起刀落,即使不小心切到自己。
我相信事難兩全,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因而不忌粗枝大葉。
很幸運地,只能說上天保佑,這樣一個對未來沒有計劃,做事情不善週密,性格又經常衝動的人,一路在工作生涯中還逐漸能夠有其發展。
直到三十歲前後,我意識到個性中這些傾斜,對如此的自己甚感不喜,因此想做大幅度的調整。
我開始刻意練習觀察事情要有不同角度,從內看,從外看,從大看,從小看。甚至,置身在一個眾人談話的環境裡,練習從自己的視角看,再從一個虛擬的空中鏡頭的視角看。
我努力練習當自己直覺已經決定要奔騰的時候,趕快加幾條韁繩牽絆。
我仔細練習從事情最細微的末節,注意其分寸的差異。
這樣花了二十年的時間調整,雖然總是漏洞百出,改不勝改,然而方向卻算是明確的,那就是希望節制自己太過倚仗感性與直覺行事,多加入一些理性與方法。
有沒有用?
真不見得。
二十年的前十年,是屢戰屢敗,奮力而為。後十年,是屢敗屢戰,略有心得。
這要感謝《金剛經》,以及六祖惠能大師的口訣。這些口訣言簡意賅,讀誦多年,不斷有翻新的感受與體會,成了我工作中,生 活中的終極指引,大幅修正了我易於往感性傾斜的慣性。
更根本的,是知道了自己曾經很倚仗的「直覺」,是多麼地虛妄而又不可靠。當一個人的心念混亂,尤其很容易受外在情境的影響而澎湃,掀起重重波濤的時候,所謂「直覺」,其實往往不是「幻覺」,就是「執著」。
這有點像是所謂的「點子」與「創意」之別。「點子」與「創意」,很容易為人所混同,然而一個任何人都可以異想天開的「點子」,和一個專業訓練有素的人的「創意」,來路大不相同,其作用力及價值也大不相同。
《金剛經》的鍛練,讓我明白過去自以為是的「直覺」之不可倚恃。要從頭練習認識自己的心念,對心念有所掌握,去除種種不必要的執著、拂開隨時飄浮而來的幻覺之後,才能談得上「直覺」。為了區分前後兩種「直覺」之不同,後面的這種也許可以術語稱之為「直觀」。

在這個練習的過程中,六祖的《金剛經》口訣,有一句我特別受用:「覺諸相空,心中無念。念起即覺,覺之即無。」尤其是後面兩句「念起即覺,覺之即無」,讓我可以逐漸練習,從第一手時間就設法觀察到那些披著各式偽裝彩衣的執著與幻覺。
雖然說《金剛經》是超脫於感性與理性之外的,但是對我這個愚鈍之徒而言,卻因為先幫我消除了過度往感性的傾斜,所以相形之下也就多留出一些空間給理性與方法進場接手。相當大程度上,《金剛經》成為我理性的基礎建設。(我對《金剛經》與六祖口訣的一點心得,會寫另一篇文章再供討論。

有了這些基礎建設,我才有了可以觀察自己,逐漸改變自己的工具。
我練習去除孤注一擲的傾向,寧可相信雞蛋多放在幾個籃子裡。
我練習不再相信兵貴神速,寧可謀定而後動。
我練習事事注意分寸,寧可被看作是謹小慎微。
至於基礎建設之外所使用的方法,則雖然也參酌些別人的經驗,但主要是我整理自己實戰經驗而得來的。
直到我讀了《談談方法》。


有一些書,是「傳說中的書」。傳說的意思是,總是聽過而沒讀過。
《談談方法》,正是代表之一。
多少人聽過這本書裡所談的「我思故我在」,朗朗上口,但又多少人根本沒讀過這本書。因為沒讀過,因而這又是很容易被誤解的一本書。
《方法論》是一般人常稱呼這本書的書名,但卻是錯誤的書名。《談談方法》的原書名是《談談正確運用自己的理性在各門學問裡尋求真理的方法》,由於太長,所以簡稱為《談談方法》。笛卡兒的原意,認為他談的方法是可以為每一個人所用的,並且不想讓人覺得深奧難解、扳起臉來說教,因此他堅持稱之為「談談」,而不說是「論」,只可惜今天大家仍然習稱為「方法論」,忘了笛卡兒的本意。

笛卡兒自述早年進的是歐洲最著名的學校,並且「以為讀書可以得到明白可靠的知識,懂得一切有益人生的道理,所以我如飢似渴地學習。
但是他畢業後卻看法大變,「發現自己陷於疑惑和謬誤的重重包圍」,因此做了這樣的決定:
除了那種可以在心裡或者在世界這本大書裡找到的學問之外,不再研究別的學問。於是趁年紀還輕的時候就去遊歷,……
然而,這一段考察各地風俗人情的經歷(其間他甚至參與過一場戰爭),除了讓他大開眼界之外,仍然無助於讓他發現過去在書本所沒有發現的真理。於是他下定決心:

同時也研究我自己,集中精力來選擇我應當遵循的道路。這樣做,我覺得取得的成就比不出家門、不離書本大多了。
而後,他就把自己的心得整理為《談談方法》。



這本書裡談的「我思故我在」,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但這裡的「思」,也是很受誤解與誤用的。
笛卡兒說的「思」,其實是「懷疑」。他的「談談方法」,其實也就是談談怎麼對自己不明白的事情抱持懷疑,以及如何由懷疑而建立自己對事物認知,以及瞭解的方法與過程,還有一些伴隨的行為準則。

笛卡兒認為,所謂的「智慧」,「指的並不只是處事審慎,而是精通人能知道的一切事情,以處理生活、保持健康和發明各種技藝」,而「這種知識要能夠做到這樣,必須是從一些根本原因推出來的……也就是本原」。(見本書附錄《哲學原理》的法文版譯本序文。)

而他在摸索,思考這個「本原」的時候,用的就是他所說的:「任何一種看法,只要我能夠想像到有一點可疑之處,就應該把它當作絕對虛假的拋掉」,因此,思考最重要的是「懷疑」。所以,「我思故我在」裡的「思」,不是別的,是「懷疑」。

因此,笛卡兒談了談他的四個方法,原話就清楚明白,真的是「談談」:
第一條是:凡是我沒有明確地認識到的東西,我決不把它當成真的接受。…
第二條是:把我所審查的每一個難題按照可能和必要的程度分成若干部份,以便一一妥為解決。(英文譯本中則強調切分的「部份」越多越好。)
第三條是:按次序進行我的思考,從最簡單、最容易認識的對象開始,一點一點逐步上升,直到認識最複雜的對象;就連那些本來沒有先後關係的東西,也給它們設定一個次序。
最後一條是:在任何情況之下,都要盡量全面地考察,盡量普遍地複查,做到確信毫無遺漏。

由於這是一條從懷疑到認知到明白的過程,很顛覆,也可能很漫長。過程中,就像打掉舊屋要重建,新屋沒建起來的時候,需要有一個暫時的居處,因此他為了「受到理性的驅使,在判斷上持猶疑態度的時候,為了不至於在行動上猶疑不決,為了今後還能十分幸運地活著」,所以給自己定了一套臨時的行為規範。

這幾條行為準則,歸納整理起來是這樣的:
一、遵從這個社會及法律的規定。在所有的意見中,採取最遠離極端,最中道之見,來約束自己。

二、在不明白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時,要跟從或然率。看不出或然率大小比較的時候,還是要做一抉擇。一旦抉擇,就不再以為它們可疑,而相信那是最可靠,最正確的看法,果斷堅決,不再猶豫,反覆無常。就像密林中迷路的人,總要前行,不能停留在原地。
三、永遠只求克服自己,而不求克服命運。只求改變自己的願望,而不求改變世間的秩序。要始終相信一點,除了我們自己的思想,沒有一樣事情我們可以自主。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善。改善不了的,就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事,就不要去痴心妄想。這樣也就可以安份守己,心滿意足。

笛卡兒說:「憑著這種方法,我覺得有辦法使我的知識逐步增長,一步一步提高到我的平庸才智和短暫生命所能容許達到的最高水平。
  笛卡兒的《談談方法》的重點就是如此。
笛卡兒在啟蒙時代裡被奉為旗手,《談談方法》則是暸解近代西方文明,也是暸解「理性」之所以然的最基本,也最根本的起步,不是沒有道理的。



  也許有人會說,從《談談方法》這些重點來看,每一點都沒什麼神奇,都可以在中國文化裡找到相對照之處。
  強調人之應該以人的理性來行事,我們早就有「敬鬼神,而遠之」的說法。
  「我思故我在」的懷疑精神,我們有「格物致知」可以對應。
  全面收集、考查資料的方法,我們有考據之學可以對應。
  說是要「遵從這個社會及法律的規定。在所有的意見中,採取最遠離極端,最中道之見,來約束自己」,那不就是我們的「中庸」之道嗎?
  說是「一旦抉擇,就不再以為它們可疑,而相信那是最可靠,最正確的看法,果斷堅決,不再猶豫,反覆無常。」,那不就是我們的「百折不回」嗎?
  「永遠只求克服自己,而不求克服命運。只求改變自己的願望,而不求改變世間的秩序。」那不就是我們的樂天知命嗎?
  然而,我覺得,還是大不相同的。
  笛卡兒《談談方法》出現的背景,是在歐洲脫離中世紀,擺脫宗教與上帝的束縛之後,回到人的世界,以理性主義而揭開的啟蒙時代。
  西方文明的起源,就有「神」與「人」的對立,「神」與「人」的相爭。基督信仰的一神論,把神的力量統一也擴大到極致,相對而言,人的存在與掙扎,則更微不足道。因此,一旦中世紀漫長的「神」的時代結束,人開始以人的角度與視野來面對宇宙與知識架構,也就是進展到「人」的時代,那就努力把人之為人的「理性」,做了最徹底也最系統的探索。

  中國文明,情況大不相同。中國沒有「神」與「人」的對立,是因為我們本來就是「天、地、人」三才的宇宙觀,以及因此而生的知識系統。這是一種「超自然」、「自然」與「人」並存的文明,「儒」、「道」、「釋」三家能在這個文明裡融合得這麼自然,不是沒有道理。(從「神」、「仙」,到「天命」、「天子」,都是「超自然」之一。)
因此,中國人的理性裡,從來就可以接受許多「不可說」的部份。我們且不談佛家。我們看看先秦的人物裡,即使可說是理性思考的極致的韓非子,也都深受老子「道可道,非常道」所影響,就知道中國思想裡如何一直為「不可說」的部份留著相當大的空間。韓非子鉅細靡遺地把人性與管理之道做了解剖式的分析之後,最後還是要說那終究之道是「以 為 近 乎 , 遊 於 四 極 ; 以 為 遠乎 , 常 在 吾 側 ; 以 為 暗 乎 , 其 光 昭 昭 ; 以 為 明 乎 , 其 物冥 冥 」。
中國思想,沒有「不可說」的部份就不足以稱之 。這和西方近代以笛卡兒等人為代表,企圖以人的理性,解析宇宙及人類知識系統所有未解之處的努力,大不相同。所以,兩者固然都有個別的「理性」方法可以對照,但不該等同視之。
  更應該重視的,是一些個別的「理性」方法儘管類似,但能不能形成系統。
  笛卡兒的《談談方法》,其實最厲害的還是四個方法使用的順序,以及搭配的三個行為準則,相互架構出一個系統。這些方法一旦可以形成系統,那就和單獨存在與使用的時候,形成完全不同的作用與意義。
  是這些原因,讓我覺得不能因為說是笛卡兒所談的,都可以在中國文化裡找到相對照之處,就小看了《談談方法》這本書。
  起碼,對我個人來說,有一個方法的系統,和只是有許多方法的組合,是截然不同的。


  就一名讀者而言,我終究是要為自己在五十多歲之後,為「理性」是怎麼回事苦苦思考了二十多年之後,才讀到《談談方法》,而心存感激的。(一如我要感激在四十四歲那年才讀到《如何閱讀一本書》。)
讀了《談談方法》之後,我終於有機會全面對照自己曾經練習過的各種理性思考的方法,並且暸解了這些方法就一個系統與架構而言的意義,與作用。
  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談自己讀了《韓非子集釋》之後,感嘆自己對管理一事的體會云云,與古人相形之渺小。讀了《談談方法》之後,則為自己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思考理性是怎麼回事、尋找理性的方法,而所獲的線索與心得,都早在笛卡兒的書中完整地呈現,感到啼笑皆非。

  我當然不是說自己要就此排斥包容著「不可說」的思想體系。我是相信,在讀了《談談方法》之後,可以給一向習於在思考中容納些「不可說」的自己,更多「可說」的探索與推展。有系統地使用理性來進行這種探索與推展,一定會給我帶來很大的樂趣。
我的收穫,還不只如此。讀了這本書,我對《金剛經》的體會,其實也更別有體會。
  譬如,笛卡兒說,「在不明白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時,要跟從或然率。看不出或然率大小比較的時候,還是要做一抉擇。一旦抉擇,就不再以為它們可疑……
這段話裡,笛卡兒沒有解釋,如果「看不出或然率大小比較的時候,還是要做一抉擇」的話,到底要如何抉擇。
  這總不會是個丟銅板的事情。
  在這一點上,正是超脫理性與感性的《金剛經》所可以著力之處。
  

  是這些理由,讓我身為一個出版人,不能不出版《談談方法》。也不怕見笑,把自己一段二十年的掙扎過程記在這裡。


附記:
有關《談談方法》,另有一點雖然不在笛卡兒寫作《談談方法》的本意之內,我還是想在這裡提一下。
那和閱讀有關。
談到閱讀,大家不免會想到「開卷有益」、「多多益善」。只是在考試教育主導的我們社會裡,由於「閱讀」跟「讀書」跟「考試」跟「學歷」等等劃上了等號,所以這些鼓勵閱讀的話也都很容易變質,有所扭曲。
其中最嚴重的一個,是我們把閱讀應有的方法、速度和習慣,都制式化了。──因應考試教育而有的制式化。這種制式化,就是不論任何書,我們都容易養成非要從第一個字讀到最後一個字,甚至還非得記下來不可的習慣。在考試的壓力下,任何一題的分數都可能影響升學如此鉅大的時候,當然課本裡任何段落,都不該輕易放過。
大約形成於中學六年的這種制式閱讀習慣,會跟隨我們很長的時間,有很深遠的影響。
然而閱讀不應該如此。對於書,我們要注意多讀一些的時候,又必須不能不注意要少讀一點。對於不同的書,則更要有不同的閱讀方法。
書固然要多讀,但也不能不注意少讀一點的說法,中外皆有。清朝的李光地說:「如領兵十萬,一樣看待,便不得一兵之力;如交朋友,全無親疏厚薄,便不得一友之助。領兵必有幾百親兵死士,交友必有一二意氣肝膽,便此外皆可得用。」是這個意思。
叔本華說:「讀書時,作者在代我們思想,我們不過在追尋著他的思緒,好像一個習字的學生在依著先生的筆跡描畫。」因此,「讀書時,我們的頭腦實際成為別人的思想的運動場了。所以讀書甚多或幾乎整天讀書的人,雖然可藉此養精蓄銳,休養精神,」但是卻會「漸漸喪失自行思想的能力,猶如時常騎馬的人終於會失去步行的能力一樣。」也是類似的意思。
如果我們要提醒自己如何獲得少讀書之妙、之要,《談談方法》正是最好的一個代表。《談談方法》就是李光地所謂那「有一二意氣肝膽,便此外皆可得用」的書之一。《談談方法》也是叔本華所謂讀了而不致「漸漸喪失自行思想的能力」的書之一。(笛卡兒本身就是從放下書本之後,才整理出這些方法的。)
所以,我曾經說「這本書告訴我們少讀書或不讀書也能追求智慧的方法,但也告訴我們閱讀的終極方法。」
然而,如此有關閱讀終極方法的這麼一本書,卻有一章是我們可能不需要讀的。這一章就是「第五部份」。
在這一章,笛卡兒主要談的是心臟的結構與作用,而今天我們知道,要了解心臟的結構與作用,有遠較更方便的圖文書,以及影像解說。
對於不同的書,本來就要有不同的閱讀方法。
有些書,只需要讀其中的一章。
有些書,就是其中的某一章不需要讀。
有些書, 需要跳過開頭的兩章從第三章讀。
有些書,需要先讀最後一章。
有些書,需要從第一章的第一個字讀到最後一個字。
而一本可以稱之為閱讀終極方法的書,竟然也有「其中的某一章不需要讀」,可以給我們一些提醒。



第一部分

良知,是人間分配得最均勻的東西。因為人人都認為自己具有非常充分的良知,就連那些在其他一切方面全都極難滿足的人,也從來不會覺得自己的良知不夠,要想再多得一點。這一方面,大概不是人人都弄錯了,倒正好證明,那種正確判斷、辨別真假的能力,也就是我們稱為良知或理性的那種東西,本來就是人人均等的;我們的意見之所以分歧,並不是由於有些人的理性多些,有些人的理性少些,而只是由於我們運用思想的途徑不同,所考察的對象不是一回事。因為單有聰明才智是不夠的,主要在於正確地運用才智。傑出的人才固然能夠做出最大的好事,也同樣可以做出最大的壞事;行動十分緩慢的人只要始終循著正道前進,就可以比離開正道飛奔的人走在前面很多。
拿我來說,就從來沒有以為自己的才智完美,有什麼勝於常人的地方。甚至於我還常常希望自己能有跟某些人一樣敏銳的思想,一樣清楚分明的想像,一樣廣博或者一樣鮮明的記憶。除了這些以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品質可以使才智完美,因為拿理性或良知來說,既然它是唯一使我們成為人、使我們異於禽獸的東西,我很願意相信它在每個人身上都是不折不扣的,很願意在這一方面贊成哲學家們的意見,就是:同屬的各個個體只是所具有的偶性可以或多或少,它們的形式或本性並不能多點少點。
不過我可以大膽地說,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從年輕的時候起,就摸索到幾條門路,從而作出一些考察,得到一些準則,由此形成了一種方法。憑著這種方法,我覺得有辦法使我的知識逐步增長,一步一步提高到我的平庸才智和短暫生命所能容許達到的最高水平。因為我已經用這種方法取得了那麼多的成果,儘管我對自己的評判一貫從嚴,總是力求貶抑,不敢自負,儘管我用哲學家的眼光看世人從事的各種活動和事業,覺得幾乎沒有一樣不是虛浮無益的,我還是抑制不住對自己認為在尋求真理方面已經取得的那種進展感到極大的滿意,覺得前途無量,如果在正派人從事的行業中有一種是確實有益而且重要的,我敢相信那就是我所挑選的那一種。
然而很可能這是我弄錯了,也許只撈到點黃銅、玻璃,我卻把它當成了金子、鑽石。我知道,在牽涉到自己本人的事情上,我們是非常容易弄錯的;朋友的評判對我有利的時候,也是非常值得我們懷疑的。不過,我很願意在這篇談話裡向大家說清楚我走過哪些道路,把我的經歷如實地一一描繪出來,使大家都能作出評判,好從群眾的議論裡聽取大家對我的意見。這可以說是我在慣常採用的那些自我教育辦法之外添上的一種新辦法。
因此,我並不打算在這裡教給大家一種方法,以為人人都必須遵循它才能正確運用自己的理性;我只打算告訴大家我自己是怎樣運用我的理性的。從事向別人頒布訓條的人一定認為自己比別人高明,如果稍有差錯就該受到責備。可是這本書裡提供的只是一種傳記性的東西,也可以說只是一種故事性的東西,其中除了某些可以仿效的例子以外,也許還可以找到許多別的例子大家有理由不必遵循,所以我希望它會對某些人有益而對任何人無害,也希望我的坦率能得到大家的讚許。
我自幼受書本教育。由於聽信人家的話,認為讀書可以得到明白可靠的知識,懂得一切有益人生的道理,所以我如飢似渴地學習。可是等到學完全部課程,按例畢業,取得學者資格的時候,我的看法就完全改變了。因為我發現自己陷於疑惑和謬誤的重重包圍,覺得努力求學並沒有得到別的好處,只不過越來越發現自己無知。可是我進的是歐洲最著名的學校,如果天下有飽學之士的話,我想那裡就該有。我把這所學校裡別人所學的功課全部學完,甚至不以學校講授的學問為滿足,凡是大家認為十分希奇、十分古怪的學問10,只要撈得到講它的書,我統統讀了。此外,我也知道別人對我的評判,我沒有見到任何人認為我不如我的同學,雖然他們當中已經有幾位被選定為老師的接班人了。最後,我覺得我們這個時代人才輩出,俊傑如雲,不亞於以往任何時代,這就使我可以自由地對所有的人作出我自己的判斷,認為世界上根本沒有一種學說真正可靠,像從前人們讓我希望的那樣。
儘管如此,我還是重視學校裡所受的各種訓練。我很明白:學校裡教的語言文字11,是通曉古書的必要條件;寓言裡的機智,可以發聾振聵;史傳上的豐功偉業,可以激勵人心;精研史冊,可以有助於英明善斷;遍讀好書,有如走訪著書的前代高賢,同他們促膝談心,而且是一種精湛的交談,古人向我們談出的只是他們最精粹的思想。我也明白:雄辯是優美豪放無與倫比;詩詞則婉轉纏綿動人心弦;數學有十分奧妙的發明,用處很大,既能滿足好奇心,又能幫助各種技藝,減輕人們的勞動;宣揚風化的文章包含許多教訓、許多箴言,勸人淑世為善;神學指引升天大道;哲學12教人煞有介事地無所不談,博得淺人敬佩;法學、醫學等類學問給治學者帶來盛名厚利。而且我還明白:博學旁通,連最迷信、最虛妄的東西也不放過,是有好處的,可以知道老底,不上它們的當。
可是我認為自己用在語言文字上的功夫已經夠多,誦讀古書、讀歷史、讀寓言花的時間也已經不少。因為同古人交談有如旅行異域,知道一點殊方異俗是有好處的,可以幫助我們比較恰當地評價本鄉的風俗,不至於像沒有見過世面的人一樣,總是以為違反本鄉習慣的事情統統是可笑的、不合理的。可是旅行過久就會對鄉土生疏,對古代的事情過分好奇每每會對現代的事情茫然無知。何況寓言使人想入非非,把許多不可能的事情想成可能。就連最忠實的史書,如果不歪曲、不誇張史實以求動聽,至少總要略去細微末節,因而不能盡如原貌;如果以此為榜樣亦步亦趨,每每會同傳奇13裡的快客一樣陷於浮誇,想出來的計劃每每會無法實現。
我很看重雄辯,並且熱愛詩詞。可是我認為雄辯和詩詞都是才華的產物,而不是研究的成果。一個人只要推理能力極強,極會把自己的思想安排得明白易懂,總是最有辦法使別人信服自己的論點的,哪怕他嘴裡說的只是粗俗的布列塔尼14土話,也從來沒有學過修辭學。一個人只要有絕妙的構思,又善於用最佳的辭藻把它表達出來,是無法不成為最偉大的詩人的,哪怕他根本不知道什麼詩法。
我特別喜愛數學,因為它的推理確切明瞭;可是我還看不出它的真正用途,想到它一向只是用於機械技術,心裡很驚訝,覺得它的基礎這樣牢固,這樣結實,人們竟沒有在它的上面造起崇樓傑閣來。相反地,古代異教學者們寫的那些講風化的文章好比宏偉的宮殿,富麗堂皇,卻只是建築在泥沙上面。他們把美德捧得極高,說得比世上任何東西都可貴;可是他們並不教人認識清楚美德是什麼,被他們加上這個美名的往往只是一種殘忍,一種傲慢,一種灰心,一種弒上。
我尊敬我們的神學,並且同別人一樣要求升天。可是人家十分肯定地說:最無知的人也同最博學的人一樣可以進天堂,指引人們升天的天啟真理不是我們的智力所能理解的。我聽了這些話,就不敢用我的軟弱推理去窺測那些真理了。我想一定要有天賜的特殊幫助,而且是個超人,才能從事研究那些真理,得到成就。
關於哲學我只能說一句話:我看到它經過千百年來最傑出的能人鑽研,卻沒有一點不在爭論中,因而沒有一點不是可疑的,所以我不敢希望自己在哲學上的遭遇比別人好;我考慮到對同一個問題可以有許多不同的看法,都有博學的人支持,而正確的看法卻只能有一種,所以我把僅僅貌似真實的看法一律看成大概是虛假的。
至於其他的學問,既然它們的本原15是從哲學16裡借來的,我可以肯定,在這樣不牢固的基礎上絕不可能建築起什麼結實的東西來。這類學問所能提供的名利,是不足以促使我去學習它們的,因為謝天謝地,我並不感到境遇窘迫,要拿學問去牟利,以求改善生活;我雖不像犬儒派17那樣自稱藐視榮譽,對於那種只能依靠虛假的招牌取得的名聲我是很不在意的。最後說到那些騙人的學說,我認為已經摸清了它們的老底,再也不會上當受騙,不管它是煉金術士的包票,還是占星術士的預言,是巫師的鬼把戲,還是那些強不知以為知的傢伙的裝腔做勢、空心牛皮。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一到年齡容許我離開師長的管教時,我就完全拋開了書本的研究。我下定決心,除了那種可以在自己心裡或者在世界這本大書裡找到的學問以外,不再研究別的學問。於是趁年紀還輕的時候就去遊歷,訪問各國的宮廷和軍隊,與氣質不同、身分不同的人交往,搜集各種經驗,在碰到的各種局面裡考驗自己,隨時隨地用心思考面前的事物,以便從中取得教益。因為在我看來,普通人的推理所包含的真理要比讀書人的推理所包含的多得多:普通人是對切身的事情進行推理,如果判斷錯了,它的結果馬上就會來懲罰他;讀書人是關在書房裡對思辨的道理進行推理,思辨是不產生任何實效的,僅僅在他身上造成一種後果,就是思辨離常識越遠,他由此產生的虛榮心大概就越大,因為一定要花費比較多的心思,想出比較多的門道,才能設法把那些道理弄得好像是真理。我總是如飢似渴地要求學會分清真假,以便在行動中心明眼亮,一輩子滿懷信心地前進。
的確,我在專門考察別國風俗的階段,根本沒有看到什麼使我確信的東西,我發現風俗習慣是五花八門的,簡直同我過去所看到的那些哲學家的意見一樣。所以我由此得到的最大的好處就是大開眼界,看到有許多風俗儘管我們覺得十分離奇可笑,仍然有另外一些大民族一致贊成採納,因此我懂得不能一味聽從那些成規慣例堅信不移,這樣,我就擺脫了許多錯誤的看法,免得我們天然的靈明18受到蒙蔽,不能聽從理性。可是,我花了幾年工夫像這樣研究世界這本大書、努力取得若干經驗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同時也研究我自己,集中精力來選擇我應當遵循的道路。這樣做,我覺得取得的成就比不出家門、不離書本大多了。


譯注:le bon sens,指一種良好的官能,不同於可以弄錯的感覺官能如視、聽等。這是一種絕對正確的分辨能力,有如孟子所謂不慮而知的良知,即理性。但是作者此處所用的意義不同於中國人所理解的分辨善惡的能力,而是指分辨真假的能力,即理性的知識論意義而非倫理學意義。此外,這裡用的也不是斯多亞派智慧的意思,如《引導心智的規則》中所說的那種bona mens(良心)。
net et distinct,指既乾淨又沒有混淆。這是作者心目中的真理標準。net有時也寫作clair(明白)。
l'imagination,指心靈的一種能力,根據對象的痕跡形成形象,因此為發明、創造所必需,不是一般所謂胡思亂想的意思。
指當時佔統治地位的經院哲學家們。
l'esp□ce,拉丁文作species,指「種」(genus)下面的「屬」。
l'accident,經院哲學從亞里士多德哲學中繼承來的範疇,指一種性質,缺了或加上它並不影響某物之為某物。
la forme,經院哲學從亞里士多德哲學中繼承來的範疇,指一種性質,為某物之為某物所必需。
指真正的哲學家,即愛智者。
法國西部安茹省拉弗萊什城的亨利四世公學,一所由國王設立、交耶穌會士辦理的貴族學校。笛卡兒於一六0四年入學,一六一六年得碩士學位。
10指煉金術、占星術、手相術、土占術、通靈術、巫術之類。
11指古代的希臘文和拉丁文,是該校的基礎課,於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修習。
12指當時流行的經院哲學,該校於最後三個學年講授。
13歐洲十六世紀有著名小說《唐‧吉訶德》,給人深刻印象。
14Bretagne,法國西北部一個半島,與英國隔海相望,居民的方言很難懂。
15le principe,原意是「開始」,即希臘哲學的αρχη,我國一向譯為「原則」或「原理」,是在它的本義「原始」上加了「規則」或「道理」的意思,這裡用的不是這個詞義。
16指佔統治地位的經院哲學。
17le cynique,古希臘蘇格拉底以後的一個支派,以憤世嫉俗著稱。
18la lumi□re naturelle,指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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