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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之愛 | Philobiblon

[3111NP006]
作者:王強
25開 336頁 平裝
ISBN:986-820-274-4
CIP:
978-986-820-274-0
初版日期:2006年0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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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價: NT$ 320| 會員價: NT$2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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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就是我的王國,風景收束於此。」王強說。因此,從歷史上的寵物,到廚煙裡的大仲馬,到莎士比亞的博物學,到伊甸園的黑暗,到曼哈頓的書店,王國的主人陪你展開書世界的瑰麗奇航。

我在哪兒?我的世界在哪兒?雅貝在這樣一個濕乎乎像淚一樣的暗夜裡發現了我。我放棄了任何抵抗,變成了他書中一個渺小卻雄心勃勃的字符。從此,每當我靈魂的四圍夜色暗下來,我總會輕叩《問題之書》的大門。「我能進來嗎?天已經黑了。」雅貝永遠操著他天啟般的嗓音說:「每一個字中都點燃著燭芯。」

北京大學文學士 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科學碩士
曾任:北京大學英語系講師 美國「貝爾傳訊研究所」軟體工程師
現任:
北京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 董事
北京新東方教育科技集團 教育發展研究院 院長
中美友協理事

〔序〕追求王強 沈昌文

Ⅰ 這些書那些書
巴格達之行
我的班傑明‧富蘭克林
幽默的博物志
誤失與人的歷史
關於「左撇子」
歷史上的寵物
此心安處是吾鄉
愛因斯坦之夢
廚煙裡的大仲馬
早逝的布魯姆
感冒談趣
書之愛

Ⅱ 有絕世舞者
一千零一夜不連貫的思索
卡夫卡與中國文化
波赫士的夜空
叼著菸斗的普里斯特利
卡爾維諾,一個沒有講完的故事
莎士比亞與他的博物學
文學絞架下的雄雞:札米亞京

Ⅲ 靈光的瞬間
藏書票
關於索引
猶太人與書
獵書者說
阿Q不朽!
關於「狂人」、「阿Q」的若干斷想
伊甸園的黑暗
《舊約‧創世紀》中的一種女權主義解讀

Ⅳ 風景收束於此
書房就是我的王國
重構理想書房的一次嘗試
曼哈頓書店一景
在那書的叢林裡
我的書店
購書記(選)

〔附錄〕數位化時代的閱讀
後記


王強和他的書    郝明義

北京有許多現象,大陸特有,也讓外來的人嘆為觀止。
譬如「新東方」現象。
有一天和一些朋友在飯桌上聊天,其中有一位不無得意地提到他那年暑假幫自己的兒子申請到新東方的入學許可。其他幾人紛紛應和這是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
這樣,我聽說了新東方的名號,以及這個留學美國的語言考試補習班,如何蛻變為每年八十五萬人爭著擠進去的新東方學校,他們紅色封面的教科書如何成為一本可以和《毛語錄》相比擬的「紅寶書」。
印象最深刻的,還是一位大陸朋友在自己寫的一本出版史書中說到,他之所以決心在公務繁忙中動筆寫一本書,有一個刺激是來自新東方。有一天他傍晚時分路過新東方,裡面出來的男女學生,每個人都意氣昂然,望向未來的那種感覺,讓他決心把盤繞腦海裡的一個寫作計劃付諸實現。
王強,不是新東方的創始人,但卻是新東方得以發展如此壯大的三巨頭之一。


第一次聽王強的名字,是因為 Net and Books的主題書開始出版後,北京的同事幫我介紹一些我在大陸應該認識的書痴──愛書成痴的人。
王強,是其中之一。
他從北大畢業,出國留學,在美國貝爾傳訊研究所工作,然後應新東方之邀,回來成為講授英語的王牌。不過,他愛收藏書,愛談書,也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
這些經歷很有意思,讓我急於一見。
一見之後,他也成了我到北京總希望一見的朋友。


王強白白晳晳的,由於到處忙著講學,行程總是很緊。見面坐定,大家談別的事情,他很少接話,只顧得吃點東西,客氣地笑笑。沒什麼新東方三大天王之一的架勢,也不太看得出別的什麼。不像個生意人,也不像個書生。只有一雙眼睛特別亮。
只有問起他書的事情,他精神才來了。果然是個愛書之人。除了持續的讀書、尋書、寫書之外,他在北京和紐約,各有專供他藏書的天地。
愛書之人,由於容易與「書癖」、「書蟲」、「書癡」、「書呆」等稱號相聯接,所以個性也往往不免或狂或狷。但是當面聽王強談他讀過的書,買過的書,錯過的書,最舒服的地方在於他有熱情,但是不驕人,不藏人,也不逼人。大家自在。
後來看他寫的文章,倒又另有體會。
王強寫書,和他談書最大的不同,在於語氣。
寫書的時候,他的熱情遠較談話的時候來得更加奔放。(我相信,寫書的時候,他的眼睛一定更亮。)此外,對於自己藏書的涉獵,他的語氣雖然不狂不狷,但是另有一番顧盼自雄的氣派。因此,我們會看到「書房就是我的王國,風景收束於此」這樣的句子。
《書之愛》在多年前曾經有過一個大陸的簡體字版,當時讀著,和這個人對照,就覺得很有意思。多年後,他再加入許多新的文章,重新整編,出版這一本新的繁體字版,想必更可以幫助讀者了解他讀書、藏書之廣泛與有趣。
其他不必贅言,想到不妨幫讀者多了解一下他這個人,所以才寫這篇文章。


有一件事情,是我沒告訴過王強的。
我要很謝謝他談起自己買書、搜尋書過程的那種熱情,對我產生了一些感染。
基本上,我是一個愛讀書的人,卻不是一個愛藏書的人。
這有三個原因。
第一,是我在韓國出生,成長。在華僑社會裡,中文書籍極為難得。所以,小時候腦袋裡想的都是如何「借書」而不是如何「藏書」。「藏書」是離我很遙遠的奢侈。
第二,來台灣之後,即使有了搜書、買書的環境,但是由於拄著拐杖,行動不便,仍然在藏書這件事情上難以盡興。譬如說,愛藏書的人,舊書攤是不能不去的。偏偏舊書攤總是要攀高爬低才能尋得到寶物,太困難了。後來去紐約,像STRAND那種說起來對身障者已經是很方便的舊書店,裡面那些高高的書架,仍然是很大的挑戰。
第三,可能也是最根本的,倒是我自己後來對藏書這件事,遠不如對如何閱讀書、使用書感到興趣。所以固然也買一些書,但都是為了解決自己閱讀上的實際需求。
和王強認識以後,我收穫最大的,在於他對許多書籍所知道的掌故與內容,至於他對於藏書的熱情,雖然聽得過癮,卻不足以對我產生影響。不過,五年前,有一次他興高采烈地談他怎麼買到第十一版大英百科全書的過程,卻讓我心底一動。1911年出版的這一版大英百科全書的特別,以前雖然也大略知道一些,但是王強這麼生動地一講,再加上他自己也能擁有一套,不由得不讓人大興有為者亦若是之感。何況,這一套工具書本身又能滿足我實際使用的需求。
怎麼買呢?
我想了一陣,突然大夢初醒地想起網路。亞瑪遜我經常去買書,但是還沒試過他們的舊書店。如此這般,網路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看到兩套尚餘的第十一版大英百科,我選了一套,很方便地買下了。等到書寄來,看到相當於中華民國元年出版的那一套大英百科全書,保存得那麼好地在手上展開,感觸萬千。那一套書是從圖書館裡流出來的,皮質書背上還有圖書館的編號,就藏書的價值來說,雖然有所缺失,但是對我這個以使用為主,藏書沾一點邊即可的人來說,卻已經心滿意足。
從那時開始,起碼英語世界裡的一些舊書,我就蠻習慣地使用網路這個通道解決需求問題。
這得謝謝王強給我那個攪動。
後來,我找了個機會小小回報了一下他給我的這個攪動。
王強跟我談一些他錯過的書中,有一本Love and Death: A Study in Censorship(by Legman, Gershon)由於絕版多年,他一直尋覓不得,引以為憾。
後來有一天我在網上的舊書店裡找找,一下子找到了兩本。於是買下,一本自用,一本趁了與他見面,送給他驚喜。果然他打個封套,看到那本書時候的表情,幾年後仍然歷歷在目。
我跟他約好了好好出他幾本書,並且找個時間去他紐約的王國看看。
現在是個開始。


〔序〕追求王強     沈昌文

王強是英語專家,才情出眾;提到所謂「追求」,大家一看,所指為何,心知肚明。不過由我這衰老不堪的老頭說出,卻還應另有別解。對我來說,算是早已通了上海洋涇?英語,「生髮油買來買去」六十多年前已說得滾瓜爛熟。今天雖然洋涇?英語已經沒用,但年齡既老,也不用再去投師學藝,耗費精神來記生詞、熟語,去學會什麼牛津英語。「才情出眾」對老漢來說,只是覺得孺子可教而已,難道還要去追求?!
但是我確實追求過他,朝思暮想,窮追不捨。那只是因為他讀書多,見識廣的緣故。
大約十幾年前,我已退休林下,但賊心不死,整天盯住國內外書市,看看有什麼可注意的書。這時看到署名王強的書評文字,講到一些海外奇書,為我見所未見,不禁大喜。大家知道,鄙人承乏改革開放後的北京三聯書店的「第一把手」,沒有什麼招數,但又不甘心蕭規曹隨。事實上,蕭規曹隨也做不到。三聯書店的精神領袖是鄒韜奮先生,他的出版理念是反抗社會上的種種不平。這我如何能做到?無奈之下,想到翻譯出版外國舊書。為什麼不出新書?這中間有技術問題,也有國情問題。技術問題,指的是新書要買版權,我的「生髮油買來買去」式的外語怎麼能辦得到?國情問題,是指外國當代的理論太先進,未必適合中國國情。我看過一些「郵政局派」的著作,暈頭轉向,不知所云(「郵政局派」是指post-,以我的英語,當年只知其為郵局,而不明另有所指)。於是,一頭扎進房龍(Hendrik van Loon)那裡。把他的書一本本找來,找人翻譯出版,居然部部能銷。特別是《寬容》,初印就是十五萬冊。那時「文革」剛結束,大家嚮往寬容。胡適先生的容忍論當年還不許說,只能讓房龍稱霸了(但這書近四五年大陸至少又出了十來個譯本,奧妙在何,我就說不清了)。
外國老書,除了房龍,還有美國人富蘭克林、德國人洛克爾、奧地利人茨威格、法國人莫洛亞、英國人吉朋和靄理士等等,等等。找來找去,直到見到王強著文介紹一本洋書叫《書之愛》,我更加恍然大悟:世界真有高人,連這樣的書也能發掘出來。過後未久,又見此公介紹所謂「負面烏托邦」三部名著。這時我對王強實在是愛之已極,千方百計打聽,此公現在何方。據說他是北大出身的,這就不難,因為北大西語系熟人太多。三找兩找,這位先生終於為我追求到手,有了見面和通信的可能。
這以後,我表面上是王強的「長者」,實際上只是他的「粉絲」。他談論書的文字,我篇篇精研。退休以後,常去國外探親,更有機會實踐他的主張──親自去舊書店踏勘。當然我的「生髮油買來買去」式英語,沒法學王強老師的樣在歐美自由旅行,閒逛書店。但紐約的書店,特別是圖書館,終於成了我的常去之地。由於身上美金不足,圖書館更成了我的「新歡」。紐約公共圖書館號稱要把自己辦成「知識大學」和「人民大學」。我一直以為這兩個詞只有在我們這裡才當得起,現在發現居然「蠻夷之邦」做得比我們還好。我這外國人,一次就能讓我借十五本書。除了英文舊書外,我特別中意的是在那裡見到許多俄文舊書,在十月革命前出的,和九○年代以後的。後來國內印出來的《歐洲風化史》三卷,以及別的收在「新世紀萬有文庫」中的書,都是那時的收穫。在美國找俄文舊書,算是我在王強的觀念引領之下自己的一個小小發明吧。至於《書之愛》,找來找去沒找到,想斗膽向王強去借;不料某天在哥大圖書館發現有這本書。我希望得到一個複印件,人家居然沒問我要單位介紹信,就給我了。以後請蕭媛女士幫忙,我們才見到了中譯本。
在知道王強之前,我找外文舊書得施咸榮兄幫助甚多。他去美國,每次都要設法帶許多舊書回來送我(現在那些書都在,想捐給我所在單位的資料庫,居然無人領情收下)。讀了王文,我知道了自己在國外找書的門徑,就更加自由了。
我現在是老得連去美國旅行的「時差」都視為畏途了,許多年沒去那裡。要學到王強的全部本領,這輩子已無可能。所以,只是希望王強多寫一些,讓我這個老「粉絲」還能紙上談兵,不至於僅僅徒呼負負!


巴格達之行

從小受進化論教育,用不著誇大地說也算得上是人類進步觀的堅定篤信者。
講歸講,心底私下卻還是藏起了一個不大樂觀的懷疑,懷疑世上有些頑症,縱使科學技術發達到怎樣的地步恐怕還是終將難以救治的。對書的耽戀,如果可以被稱之為什麼病症的話,那它就是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實際上,人們早已用「書淫」、「書癖」、「書蟲」、「書癡」、「書呆」一類不無輕蔑以至嘲弄的口吻,把某類人歸列於這一特殊的痼疾「患者」群了。
歷史上有名的例子可以從錢鍾書先生《管錐編》上搬過來。據傳:哥德軍(the Goths)破雅典,入城焚掠,聚公私藏書,欲付一炬。一謀士止勿摧燒,曰:「留之俾希臘人有書可讀。耽書不釋卷,則尚武圖強無日矣。」政治權術大師馬基維利亦云:「武功既致太平,人遂得閒而尚學文,於是壯心勇力為書卷所消磨。」如此,讀書無用可知。我們的先祖之言《法言.吾子》篇徑謂:「女有色,書亦有色。」好一個耽書正如耽色:小足以傷身,大至於誤國!
惜乎哉!想當年飄洋過海的洋鬼子們若早聽古人如此良策,一船船運些白紙黑字進來,何以招惹鴉片那玩意兒的麻煩,直弄到後來動槍動砲,身挺疆場,划得來划不來?!
不幸得很,不知哪年哪月哪日起,我竟也糊里糊塗地被收編加入這等「癖」、「蟲」、「呆」、「癡」、「淫」的行列。暗地裡掂量,受害的程度已無望擠進「輕傷不必下火線」的健實的猛士們中間了。
其實,我何嘗沒想到過自療與自救?這出於萬般無奈,不是據說上帝只救那些想到自救的人嗎?比如:眼不見心不煩,三過書店之門偏就不入,那壯烈勁兒儼然治水的大禹;或者眼一瞪心一橫,把本來會扔給書頁的鈔票乾脆餵那齜牙咧嘴的龍蝦和溢沫吐泡的啤酒。嘗試也不完全是沒有成功的時候。馬克.吐溫談起戒菸曾逗過這樣一個趣兒:戒菸?那也難嗎?!鄙人已戒過它好幾回了!
一針見血。我的不治恰也就在這「好幾回」上。君不見,我已有過好幾回自書店空手而歸了!
當然,不是這回。巧在教您給撞見了。而立之年的人興不得撒謊,那就把它拿出來讓您瞧瞧吧──
查爾斯.布魯克斯(Charles S. Brooks)的散文集。耶魯大學出版社一九一五年十一月的首版精裝本。此書共印一千冊。集中所收為布氏早年發表於《耶魯評論》(Yale Review)和《新共和》(New Republic)上的文字十篇,薄薄的統共一百四十頁。吹去灰塵,仔細端詳:暗白色帶水印的毛邊紙配上了艾倫.路易斯(Allen Lewis)的近三十幅趣味、質樸的木刻插圖。要價二十美元竟不忍心抱怨它貴,儘管時下在我一介窮書生不可不謂是過於奢侈了。書癮湧到心口,怎麼辦?來點人道主義總是不錯的吧!身體是一切的本錢。古人的經驗以酒解酲,稍一調換轉用在這節骨眼兒上,就正是以購書來消解戀書的惡癮。癮息則心靜,心靜則體安。古今雖異,書酒馬牛而癮則一也。別怪我撒野馬,這就趁勢收韁。
書題《巴格達之行》(Journeys to Bagdad)取自集中開篇文章的標題,多有詩趣!可別淨想窮兵黷武入侵科威特的薩達姆.海珊。他屬於巴格達,可巴格達卻不單單屬於他。還記得水手辛巴達和那名氣也不小的阿里巴巴嗎?您該也想到他們的巴格達才對!待翻到第六頁地半球上揚帆的那幅三桅船,李姆斯基─科薩科夫(Rimsky-Korsakov)的交響音詩《天方夜譚》(Scheherazade)竟如海水一般不可阻擋地朝我湧來。我就像是受到了友情之邀,踏上辛巴達的航船,隨他向一片陌生、遙遠、神異的前方駛去。我知道,我精神的航船就要去擁抱那水天相接處的海的遼闊……。
「每一年春天,誰都該去去巴格達的。當然不是特指非巴格達不可,而是隨便什麼一個城市。只要它離得遠而又遠,翻開書查找它的時候,你還吃不大準它是在四十七頁上的亞細亞,還是在五十三頁上的波斯。」總之,不管那是哪兒,你得像嗅到鹹味的水手一樣去急切地回答海的召喚。你得感覺到一種強烈而嶄新的躁動,「放下手中無論什麼樣的乏味活計,扔下書本或者賬目或者量尺,假如它們標識著你的職業──走去奔向世界!」
世界?一個沒有目的地的目的地。一個巴格達中的巴格達。一種欲望中的欲望。一片夢境中漸漸清晰的夢境。這就是「巴格達」所給予我們聯想的全部魅力嗎?
巴格達是無窮無盡延伸開去的,像信念中永遠盛開的風景。「當你抵達巴格達──最好你的選擇是陸路和海路──若你的熱情的確嚴肅的話,你不會覺著心滿意足;相反,你會沿著最險峻的方位繼續旅行它少說也得一千多里地。」
生活的藝術大師林語堂先生在論及人生與旅行之時,主張旅行的真正動機應在以求忘其身之所在,亦即旅行以求忘卻一切。「一個真正的旅行家必是一個流浪者,經歷著流浪者的快樂、誘惑和探險意念。旅行必須流浪式,否則便不成其為旅行。旅行的要點在於無責任、無定時、無來往信札、無嚅嚅好問的鄰人、無來客和無目的地。一個好的旅行家絕不知道他往哪裡去,更好的甚至不知道從何處而來。」
這種「行不擇所之,居不擇所止」的態度,恰正是布魯克斯所倡的人生的「遁隱之靈魂」。在布氏的眼裡,當每一年的春天,風兒變得柔暖起來的時候,這一「遁隱之靈魂」會把你從現實的俗務中喚醒,催你踏上行旅之程。你會拒絕它的誘惑嗎?
對,不會。更不該會。摘下你的面具,丟掉你的傲慢,告別你孤寂的、陽光照不到的封閉的心野。走向神話的巴格達。走向歷史的巴格達。當然你有權利走向地理的巴格達,甚至走向想像的巴格達、欲望的巴格達、信仰的巴格達或是情感的巴格達。
「巴格達」早已不再是具體時空中凝固了的一個點。它是一個人生命之樹依然茂盛的強有力的見證。但,至少,你得從骨子裡深深地感覺到一種欲望的燃燒呵。至少,你得「欲望著一睹天邊的落日,欲望著航行到達最後一條海平線遙遠的另一端,從那兒,世界掉將下去了,那兒的盡頭展開著繁星的天空」。
人有著各式各樣的名目。你可以叫他是會製造工具的動物。你可以叫他是會思想的動物。你可以叫他是理性的動物。你可以叫他是政治的動物。但還有一個更為本質更為有力的名目,那即是,人是直立的、用兩腿行走的動物。中世紀起幾成制度的進香朝聖。十字軍東征。從普普通通綿延不絕的人的腳下多少歷史悲壯的場景被一幕幕踩踏了出來。
然而,曾幾何時,「行走」,「漫遊」這麼本質、神聖的字眼漸漸淪入衰微。孤傲的人類漸漸遺忘了他們在摩西率領下進行的「漫遊」的悲壯意義。由於這種疏離,人類將不再產生荷馬,將不再產生英雄的《奧德賽》。而亙古不息的大海將在遼曠的寂寥中思念著辛巴達和哥倫布。生命輪迴的大地將在漫漫冬夜裡回味著「流浪漢」。
是的,那久已陌生的詩意的「流浪漢」。「Tramp!它曾令人想起背部直挺、肌肉發達的小伙子,令人想起健旺的胃口,以及入夜或許會有的爐火邊關於遠村之事的愜意的說長道短。那聲音中自有一種韻律在。而,眼下,這個詞卻意味著遊手好閒的傢伙,拖沓鬼,頹喪的二流子。這個詞被打了補丁,髒兮兮的,破爛不堪。就拿vagabond(漂泊、流浪)這個詞說吧。它的名聲該是無瑕無污的,因為它完全是用那意味著漫遊的東西構成,而且從摩西時代起漫遊都是為最贏人敬仰的人們所踐行的。然而,諾阿.韋伯斯特(Noah Webster),一個最無私心的老紳士,竟毫不含糊地點明一個vagabond就是一個惡劣的無賴,只配蹲班房。不用說,韋老先生待在家的話,這樣一個人一出現,他準會丟了他的狗。一個wayfarer(旅人、徒步者)在從前也只不過是個行路之人,一個靠了雙腳行走的人,無論是帶著他的家當、推車和時鐘去朝聖或者行商。這個詞不令人憶起古老的道路,溜達的馬匹,小酒店前充做招牌的長青藤,小販攤位四周的人群,衝著洞開的窗戶吹笛子的藝人,或是空谷聖地所構成的詩嗎?」
不是嗎?!這些個詞應當使你聯想到健壯、自立、年輕。哦,流浪的人,那只依賴了自己的腿腳、自己的物力走向地平線的偉大的欲望者!徒步者,他是用靈魂在赤裸的四野中巡行著。山巔和風迎著他。他匆匆的腳步集攏了鄉野溢香的土塵。他的眼界寬闊得如遙遠處伸展的林木,他的心境寧靜得如黃昏飄起的一縷炊煙。
應當為「流浪者」正名,為「漫遊者」、「漂泊者」、「流亡者」正名。在這正名的背後乃是重新尋找與界定生命本質及其展現形式的一次精神、勇氣和良知的歷險。人理應向他自己的根基回歸。
帶著對「流浪」與「漂泊」的敬意,請讓我暫時輕輕合上《巴格達之行》。我怦動的心的旅程也將從這書頁中展開。我將追隨奧德賽、追隨辛巴達、追隨哥倫布去飢渴地擁抱我的巴格達:那神話的巴格達,歷史的巴格達,地理的巴格達,想像的巴格達,情感的巴格達,欲望的巴格達,信仰的巴格達……。
巴格達是無窮無盡延伸開去的,像信念中永遠盛開的風景。
風自巴格達吹來。巴格達的風輕撩起矜持的、孤傲的靈魂的衣襟,我不得不回應它無法抵禦的呼喚……而且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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