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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惠套書與週邊
外版書
不怕小孩問(絕版) | Everything You Never Wanted Your Kids to Know About Sex
寫給父母的親子性教育指南
[2111XX021]
作者:賈斯汀.里查森醫師、馬克.查斯特醫師及博士
譯者:柯清心
25開 388頁 平裝
ISBN:978-986-663-401-7
CIP:544.72
978-986-663-401-7
初版日期:2008年06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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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價: NT$ 350| 會員價: NT$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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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變了,別以為你的觀念可以套在孩子身上!
完全解答孩子最想知道的事、父母最怕回答的事


當孩子問:「小寶寶是怎麼來的?」聽到孩子提出這問題,許多父母可能會心頭一驚,立刻瞎掰一個答案來搪塞,不然就是嚴肅地說:「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不過說實在的,身為父母的你,其實是希望能給孩子比較正確、開明且健康的性知識的,但是該從哪裡著手呢?如果你曾經試圖告訴6歲的孩子,小寶寶是怎麼來的,或跟青春期的孩子解釋保險套的用法,就會知道跟孩子討論性,是多麼傷腦筋的事了。
現在別煩惱!本書正是寫給父母的親子性教育教戰手冊,幫助家長安然度過孩子的每個發育階段。兩位作者都是美國知名醫師,也是兒童性教育與心理學領域的權威,在訪問過無數家長、分析過數十年的研究資料後,以充滿智見、務實又幽默的口吻與家長們分享心得,書裡還虛擬了麥克及艾蘿這兩位從出生就睡在醫院育嬰室隔壁床的小男嬰小女嬰,帶領我們一塊經歷並解答他們從嬰兒期到青春期每個成長階段會碰到的性疑問。
本書探討的議題包括:
 ◆孩子各階段的發育狀況,家長該如何對孩子發揮影響?
◆如何跟不同年齡的孩子討論性,並讓親子對話可以持續下去?
◆看到五歲的孩子跟鄰家女孩一起光著身子、幼齡的女兒在泰迪熊身上來回磨蹭,或被六歲的孩子撞見你嘿咻時,你該怎麼辦?
◆如何避免跟青少年在隱私權、暗戀及衣著打扮等小事上,發生不必要的衝突?
◆如何鼓勵青少年使用避孕法,同時又不讓她以為自己可以亂來?如何幫助孩子選擇最適合自己的避孕法?

Justin Richardson, M.D(賈斯汀.里查森醫師)
哥倫比亞大學及康乃爾大學精神病學系臨床講師,擁有哈佛大學生物學學士、社會人類學碩士及醫學士等學位。他在哈佛醫學院的瑪克林醫院接受精神病學訓練,並擔任駐院總醫師。曾獲美國醫藥協會(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美國心理分析學會(American Psychoanalytic Association)及精神病學團體多項獎項。
過去幾年,里查森醫師為美國東部地區幾十所私立學校,擔任兒童性發育諮詢。並擔任《哈佛精神病學評論》特約編輯已近十年,現仍在曼哈頓執業,從事精神病治療及心理分析。

Mark A. Schuster, M.D., Ph.D.(馬克.查斯特醫師及博士)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小兒科及公共衛生系副教授,並為聖塔莫妮卡智庫、蘭德母子與青少年研究中心副會長。查斯特醫師取得耶魯最高榮譽學士、哈佛醫學士、甘迺迪學院公共管理碩士、蘭德研究學院博士。
身為美國疾病防治中心(CDC)贊助的「UCLA/青少年健康推廣研發中心」主任,查斯特醫師研究父母對增進孩童健康的影響。他針對無性經驗的青少年,主持一項創新的性活動研究,也是最早評估「高中保險套供應計劃」成效的人士之一。他目前主持一項由國家衛生研究院贊助的計劃,協助父母學習跟孩子談性的說話技巧。
查斯特在學術期刊上發表過許多關於兒童及青少年健康問題的文章,身兼加州家庭計畫處醫委會委員、南非皇家青少年HIV防預基金會指導,也是洛杉磯健康服務局顧問,旨在鼓勵家長參與輔導青少年的健康發育。現於UCLA瑪特爾兒童醫院執業。

譯者簡介:
柯清心
台中人,美國堪薩斯大學戲劇所碩士,現任專職翻譯。著有童書《小蠟燭找光》;譯有《一刀未剪狂想曲》、《心靈私房書》、《黑塔》等數十部作品。

導論 給家長
第一部份 孩子與性──本質與管教
第一章 緣由
性發育之始
第二章 怎麼做?
如何指導發育中的孩子,並他們討論

第二部份 孩子的性發育
第三章 居家狀況
裸體、遮掩、愛與性
第四章 「別摸──要不然會掉下來。」
管束小小孩
第五章 想一想
孩子的性傾向
第六章 跨越障礙
青春期的身體變化
第七章 愛情接踵而至
調情、約會和其他青春期的傷心事
第八章 蓄勢待發
禁或不禁
第九章 「真要做的話……」
安全性行為
第十章 終於開始了
管教性活躍的孩子,從第一次開始

第三部份 風險
第十一章 系統的缺失
HIV和其他性病
第十二章 懷孕
懷孕及意外懷孕的處理
附錄一
附錄二


給家長

假設你是做爸媽的,而且跟今天大多數家長一樣,都生於一九六0年之後,我們想冒個險,找出你們這類家長的通性,雖然為這個龐雜的族群界定特質,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直覺告訴我們,高中畢業時,你自認已比父母更瞭解性了。你比上一代更常將性掛在嘴上,而且相信自己運氣若不差的話,經驗應該會比他們豐富。事實上,你們兩代之間最大的歧異就屬這項了。談到性,你比他們更酷。
後來你有了兒子,或生了女兒。
當你那剛滿十六歲的女兒到廚房找你,問她下週五能不能邀男友來家裡過夜時,你問他是不是要睡客房,女兒卻說是睡她房間,然後你問兩人打算在她房裡做什麼──老實講,這時你一點也不覺得酷了。
發生什麼事了?
你當爸媽啦!結果哩,青少年的性事,換個立場去看,就變得不太一樣了,即使你以前也穿過露肩裝、在宿舍裡種過大麻、跟一臉鬍子的酒保點過烈酒。
哼,可是你爸媽可沒你那麼頭痛。當年他們不知所措地看到你在高腳椅上自摸,或跟另一個五歲孩子在小樹屋裡剝到精光時,總是能有答案應付。他們的父母和父母的父母,傳下了一套放諸四海皆準的辦法,來應付所有孩子的性生活──那就是,假裝啥事都沒發生。若這招沒效,他們就會說「那樣不好」、「很正常啊」、「叫她住手」,然後就當沒看見了。
我們猜,那套辦法對你並不管用。
是的,因為你的情況比上一代艱難。你跟他們一樣,註定要為孩子的性事傷神,但你又不像他們,你覺得自己不該為這種事煩心──問題就出在這兒了。你認為性是美好的,看到三四歲天使般的孩子,臉上首次出現快感時,你告訴自己要鎮定,千萬別妄下論斷。
你認為,若看到三歲的孩子在熊貓娃娃身上磨蹭,做爸媽的應該說些對孩子有益的話,講點……鼓舞的話。這正是你那對以子女為念的模範父母,從不需要去應付的挑戰。
問題來啦。如果你不想跟老人家一樣叫女兒住手,但心裡其實又很希望她停止時,該怎麼辦?
最近有位年約四十五的爸爸問了我們一個問題,他的話似乎道出這一代家長的難題。這位先生急切地問:「我該如何讓女兒既持有健康的性態度,又不跟人上床?」
如果你知道這傢伙為何這麼問,那麼這本書就是為你寫的了。

父母難為
一直以來,家長顯然很希望,也需要學習處理子女的性發育問題。你可以從他們寄到諮詢專欄的信和叩應廣播節目中看到,而各種調查也在在顯示了這點。
有關學校性教育、媒體的性愛內容、網路性愛等廣泛的社會討論中,也能看到這種需求。其中各界都同意的一點是──或許也是唯一的一點──家長希望在子女的發育過程中,扮演一定的角色。但他們並不確定該怎麼做。
我們在診所、辦公室及學校演講廳裡,一再聽到父母的呼聲。如果學校宣佈下次家長之夜,會邀請醫生來談性問題,那麼出席的往往不只是固定的那十幾位觀眾,而會有上百位家長,拿著一長串問題前來了。他們願意待上一整晚,直到最後一個問題解答完畢。
我們連去烤肉,都會被歉聲連迭,不知如何出招的父母拉到一旁。兒子問我寶寶是怎麼來的,我該說什麼?女兒問她能不能跟爸比結?時,我該如何回答?如果兒子說想要有第一次性經驗,而且想在自己房裡做,我該說什麼?問題接二連三。我孩子從網路下載色情內容……我女兒想開始吃避孕藥……我想你們以前一定沒聽過這種事,可是我那兩歲大的小鬼竟跟我家狗兒磨蹭……我該怎麼辦?
老實說,這些我們都聽過了。 
多年來一直有人問我們──「有沒有什麼書真的瞭解這個問題,可以讓我讀一讀的?」因此,我們決定寫一本這樣的書。


青少年狂潮
你應該知道,這年頭青少年的人數相當多吧?最近某報才以《九0年世代的攻擊》為標題,點出全美青少年的高調登場。青少年世代的爆炸,是因為你們這世代的父母人數爆炸之故,但你們急欲想把事情做好,卻又不確定該怎麼做。
家中若有青少年,有些令你困擾的事,大概都跟性脫離不了關係。也許你認為十幾歲的孩子對性尚未準備好,但萬一他真的想去體驗,你還是希望他確保安全,因此也許你會給他一盒保險套。可是這麼一來,不就等於鼓勵孩子沒準備好就先上嗎?孩子究竟何時才算準備好?還有,保險套究竟能多有效用?
由於青少年的性行為研究越來越多,家長能否跟上新的資訊,就變得越來越重要,卻也越來越不可能了。所以我們才會在此匯整資料。


別慌
但話又說回來,假如你需要的只是資料,事情就好辦多了。
假設六歲的女兒跟她朋友西賽兒已經上樓玩娃娃半小時了,你卻什麼動靜都沒聽到。於是你走上樓問她們要不要喝檸檬汁,你一打開門。
卻見兩尊踩著高跟鞋的芭比娃娃,在西賽兒的指導下,在小舞台上興高彩烈地亂跳,身上的泳衣已拉到腰部。你家女兒舉著老哥的戰士娃娃頻頻催喊:「脫呀,寶貝!快脫呀,寶貝!」
你說……你到底該說什麼?
或者,泳池邊的更衣間有點擠,不過你在長椅上找到空位讓四歲的兒子坐。他答應乖乖坐著等妳換衣服。你脫下泳衣,伸手去拿內褲。
「媽咪,」兒子用甜甜的童音問,「我可以摸嗎?」
「摸什麼,小乖乖?」
「妳的不不。」
「我的什麼?」
「妳的下面啦。」
你大概已經知道,如果只需單純的告訴孩子一些事實,子女的性教育會何等輕鬆──性就是這麼回事,做愛就是這樣做的,這樣做才安全等等。當然了,孩子也確實需要這些資訊。
可是除了這些資訊,孩子還會從你身上學到更強烈,且更不預期的東西。尤其幼兒時期,愛與性的學習多半取決於親子之間的互動,以及家長對子女身體和性好奇的態度。
半世紀以前,知名心理分析家及小兒科醫師威尼卡特(D.W. Winnicott)前寫到性教育時表示,孩子需要三個條件,才能以健康的方式學習性。孩子需要一位能夠談心的理性人士,得知道一些生理事實,同時也需要一個「穩定的情緒環境」,讓他能獨力去探索性。簡言之,孩子需要父母用成熟支持的態度,面對他們逐漸展現的性行為,而不是一味的感到焦慮或進行批判。
如果你跟其他父母一樣,當孩子問你及能否摸你的「不不」時,你大概會發現自己雖然很想提供「穩定的情緒環境」,卻還是有個小小的心理障礙:恐懼。
也許不是恐懼;而是一般性的緊張、不確定和害怕吧。那種感覺,就跟你爸媽來訪,三歲的兒子竟問說:「阿媽,妳搓下面時,是不是也佷舒服?」一樣。
我們知道你很想妥善處理這類情況,所以才寫了這本書。


父母生存守則
本書旨在協助家長安渡孩子的發育期,並學習泰然面對,用唯獨父母能夠做到的方式,摃起重任,讓孩子自然健康地發育,甚至鼓勵他們。
書中發揮了我們的科學、醫學和心理學所得,採用馬克對性發育、家長在其中扮演之角色所做的研究成果,以及性教育學家及精神醫生賈斯汀的臨床經驗,再加上馬克的兒科專才,和賈斯汀的精神病學觀點,做為本書的基礎。不過我們也認為,寫一本這樣的書,應該退一步去做,因此我們決定效仿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理查德.費曼(Richard Feynman),把自己當成火星人來撰寫本書──火星人從沒當過爸媽,因此只好四處打聽方法。
我們重讀多年來常引用的兒童、家長及性愛研究,並詢問相關領域的專家意見。我們溫習各相關學科──人類學、生物、發展與社會心理、流行病學、小兒科、心理分析、社會學等──並閱讀各種父母寫子女,或子女寫父母的回憶錄。
然後我們仔細聆聽。讀者會發現,這不只是一本含蓋各種統計的書;內容更充滿像你這類父母的故事。有些得自針對本書,對家長孩子所做的採訪,其他則得自前來詢問意見,或打電話相詢的家長。不過為了保護當事人及其家人的隱私,細節部份均已做過改動。


發現結果
以下內容包含我們對管教、兒童與性的研究所得。
第一部份先總覽孩子的自然發育過程,使家長理解子女現階段的發育狀況,以及將來會有的情形(第一章)。接著討論教養問題,檢視父母對孩子發育的影響,以及特定管教類型及做法的結果,讓家長知道何者有效,及實踐方法。然後是棘手的問題──孩子該知道什麼、應於何時知道。答案包含在我們介紹的四堂性愛課程中,可由家長來教導子女(第二章)。
本書第二部份(第三章至第十章)將詳述孩子幼兒至高中期間的發育細節。先由家中幼兒提出的一些問題開始(第三章)。可以讓孩子看到誰裸體?孩子能跟誰洗澡,又應共浴到何時?書中寫到「生命最初幾年,孩子的性慾在充滿溫暖關愛的健康親子關係中萌芽」,我們會詳細解釋這點。我們不必教你如何去愛,但做父母的得教孩子,而且得在孩子上幼稚園前教他。
接著是幼兒的性慾問題。我們會討論幼兒所追求的快感(第四章),家長如何處理自慰問題(可能始於嬰兒期),以及小小孩跟朋友玩親親時怎麼辦?家長的反應能讓孩子學習到性的兩面──快感與責任──家長最好趁孩子還願意跟你談話時教他。說到性慾,我們會在第五章繼續討論孩子如何決定自己的性傾向。我們鼓勵家長,看看孩子是否有同性戀的可能,萬一是的話,又如何營造一個家庭環境,讓孩子能在你的協助下,平順地成長為大人。第五章的幾個課程,也會幫助家長鼓勵成長中的孩子,進一步瞭解不同類型的性傾向。
接著是青春期。第六章詳述孩子展開精彩而令人憂心的青春期後,父母能預期的種種變化,以及如何事先與女兒討論月經、跟兒子談陰莖的變化問題。
接下來所發生的一連串事,大概會讓人有點難過了。不久當孩子開始思索誰是她的最愛時,只怕你和她的毛毯都不再是首選了。你會被一名戴牙套的初中小男生擊敗。第七章告訴你,孩子最終會去他處尋找愛情,我們提出一個有效的方法,來應付青少年談戀愛時會有的各種問題,例如你並不喜歡女兒的男友。
孩子開始約會後,性的問題便接踵而至了。第八章探討頗令人頭痛的議題:她會跟人發生性關係嗎?我們會分析禁慾的問題,並反問家長──你應該抱持什麼基本原則?又該怎麼做?任何人從事性行為之前,都最好先談談安全的問題。第九章教家長性的保護技巧,以及在孩子初次性經驗前,如何鼓勵孩子保護自己。
接下來的事就看孩子自己了。第二部份最後一章,先從孩子的第一次性經驗談起。孩子可能會有什麼感覺?你在漸次退出孩子的性愛世界,成為局外人時,又有何感受?我們在章節中將討論孩子有過性經驗後,家長可能會面臨的問題。例如,萬一孩子問你怎麼口交時,該如何回應?
第三部份以兩章做為結尾,針對青少年做愛時會有的兩大風險來討論:性病(第十一章)及意外懷孕(第十二章)。我們將提供家長必要的資訊,以教導孩子預防這些後果的重要。萬一孩子不幸染病或懷孕,又應如何處理。


偏見
把他們(孩子)當年輕的成人對待……千萬別擁抱親吻他們,千萬別讓他們坐在你的大腿上。必要的話,在他們道晚安時,親一下額頭就好。早上跟他們握手,如果他們表現極優,拍拍他們的背。這樣試一個禮拜後你就會發現,要對孩子保持客觀又和藹可親的態度,是多麼容易的事。你會對以前那種一廂情願而自作多情的處理方式感到羞愧……你想寵孩子時,會不會記得,母愛是一種危險的工具呀?
──約翰.華生博士,一九二八年,《嬰兒與兒童心理照護》(John B. Watson, Psychological Care of Infant and Child)

教養類書籍過去迭有變更。
專家們在流派的漫長歷史中,已發展出一種反覆無常的惡習了。例如他們會告訴家長,應該按時餵寶寶,然後又大讚按照寶寶的需要來餵食更佳。之前餵母奶是落伍;現在卻成了顯學。一下子說割包皮好,一下又說不一定。至於管教方式,現行的看法,好像也是每數年一變。
我們懷疑本書在上市前,部份內容就已成為歷史了。有些內容也許十年中便會褪流行了,有些幾年後也許仍是鐵則。有時立場會因為學習更多而有所改變;但感覺上,管教建議之所以沒什麼精進,常是因為一開始就缺乏資料基礎,只是些假冒事實之名的意見而已。我們努力不落入那個窠臼,也就是說,我們會解釋某些狀況的資料(通常是?眛且不確定的情況),但我們不會給讀者斬釘截鐵的建議。
希望讀者在使用本書時,能以自己的價值觀做為出發。我們撰寫本書時,盡可能開放各種觀點,不會斷然告訴你該怎麼做,只是提出薦言,並盡量提供充足的資訊,讓讀者能為自己和家人做出最好的決定。
也許你不反對青少年有性經驗,甚至建議他們這麼做。或者你希望孩子能等高中畢業後;或過了二十一歲以後;或等他們跟男女友交往一陣子之後;也許你認為孩子根本應該等到婚後再說。
有些人認定自慰是不道德的;有些人認為那是生活的一個方式。我們認為,若能瞭解自慰的發展過程,知道看見孩子在沙坑玩時將手擺在褲子底下,爸媽的反應對孩子所造成的衝擊,對大家都會有好處。
請將本書視為羅盤,而非地圖,知道自己的大概方向就好──你的目標是引導孩子渡過嬰兒期、小學,再進入青春期,最後將他調教成一名健康的成人。可是達成目標的方法很多,而且也未必非走大路不可。
請別誤會我們沒有自己的意見,我們的意見其實很多,讀者在書中都會讀到。不過我們盡可能只將它們寫成「看法」──雖然是一種訓練有素的看法──而非「事實」。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兩個都是醫師,我們認為增進孩子的健康,是決定如何處理孩子性問題的首要原則。我們對健康的定義包括生理健康,也就是指不染患性病、避免意外懷孕,並遠離性虐待及暴力;以及情緒健康,意指享受性歡愉的能力、選擇愛與性的心靈自由、擁有一套能引導他們做選擇的價值觀,以及堅強的自尊。
我們不敢要求讀者同意書中所有建議,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家人,以及你們的價值觀與需求。我們只希望能給讀者一個機會去反思自己的做法、學習不同的方式,並考慮一些新的技巧。畢竟你才是父母,還是得由你來決斷。
請讓我們知道你的想法,和你的經驗──什麼有用,什麼無效。讀者可透過電郵(comments@richardsonschuster.com)或我們的網站(www.richardsonschuster.com)與我們聯絡。請跟我們分享你的心聲,讓本書將來的內容能更充裕。或者來吐吐苦水也好。


力求盡善
讀完本書後,若看見女兒在家大玩脫衣秀,或四歲的孩子在人滿為患的女更衣室裡要求摸你下面時,你應該就知道怎麼反應了。甚至在十幾歲的孩子問你如何口交時,也能找到泰然的回應方式。事實上,你將知道如何應付許多許多的其他狀況。
當然啦,即使你都想通了,也把想法付諸行動了──就算你每件事情都做對了──孩子還是可能會出狀況。孩子的發育過程太過複雜,我們無法預測或控制任何結果,尤其是跟神秘的性相關的事項。
所以我們不會給你保證,但我們給的跟保證也相去不遠了,至少算是盡了力。你會找到一種思考方式,協助你在面對家中每項性問題時──也瞭解所有決定的風險──能自信地以自己的方式處理,並兼顧到孩子的需求,也意識到自己的需要。
家裡有了孩子,就會陸續出現守紀和玩鬧、責任與自由、衝動與危險等問題,家長在解決這些問題時,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據我們推想,雖然身為家長,你自己的發育也應該尚未終止,雖然你的目光都盯緊在孩子身上,但大人也在繼續成長。解決這些有時還挺尷尬的性問題,如該怎樣跟孩子描述性愛、萬一被孩子撞見你在嘿咻時該說什麼、什麼是你容許他做的、什麼是他反正會去做的,這些都會使你對性的認識更上層樓。
也許你會更瞭解自己的性生活,發現以前不曾覺察的局限,或不曾探索的領域。
相信我們吧,你若留意孩子的發育過程,必然也會跟著改變。你將更瞭解性、愛和你自己的人生,就像成為爸媽一樣,不管那是多久以前的事,都讓你對自己能活在人世間心懷感激。
歡迎加入孩子的下一個發育階段,以及你自己的成長。


第一部份
孩子與性──本質與管教

第一章

緣由
性發育之始


你乖乖躺著,拉起襯衫露出肚皮,褲子也脫到屁股下了。有人剛把一坨冰冷的膠團擠到你肚臍上。此時身體雖不怎麼舒服,卻是你生命中十分神奇的一刻──超音波檢查。
你最擔心寶寶正不正常,但你也有點玩心。「我想看寶寶的臉。」你抬起頭,還想知道寶寶是男是女。上次檢查時他們說還無法確定。
放射師開始用探測器在你肚皮上滑動。
「那是頭部。」
「頭部?哪裡?」她把監視器轉到你的方向。
「看到沒?就在這兒。」
你看到一個像古董電視裡的暴風雪畫面。
「哪裡啊?」(放射師是不是按得更用力了?)
「這裡,就在這裡,看到沒?」
她真的按得很用力,你正想假意迎合時,大風雪中突然出現一張鬼影般的臉。那臉很小,但確實是一張臉。你可以看出它小巧的側面:眼睛、鼻子,還有彎在它張開的小嘴邊,一個小小的……什麼呀?
是夾肉餅嗎?
「那是左手。」
左手耶!寶寶看起來好可愛,好平靜,就像睡著似的。一個睡夢中的天使,一個甜睡中的天使。
「是男的。」
鏡頭掃到大風雪的另一部份了。
「你確定嗎?」
「蠻確定的。看到了沒?在兩腿之間?」這回她壓得可帶勁了。
「噢,是哦,那是腿,我真的看見了。」
「如果你仔細看兩腿之間,就可以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來了?」
「他的小雞雞呀。你瞧?他勃起了耶。」
「伯什嘛?」
勃起。

天生感「性」
有關孩子的性發育,我們知道兩件事:孩子從世上學習性知識;而且孩子天生就很感「性」。
我們都很能接受第一件事,但第二檔事,就有點困難了。
至少自約翰.洛克(John Locke,註:英國哲學家)為世人啟蒙後,大家就很愛把孩子視為一張白紙,由世界為之彩繪。但這種思維,一遇到性發育的問題,就很難站得住腳了。我們都很想相信,孩子天生是不具有性慾的(sexuality)。
一百年前的維多利亞時期,將無邪的童真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當時的人無所不用極其地杜絕孩子接觸性知識,甚至用褶邊布,套住可能引發裸體遐想的鋼琴腳。孩子是無邪的,大人是淫穢的。如果孩子有任何淫念,必然是因為受到成人的影響。就像現代人擔心網路的影響力一樣,維多利亞時期的父母也很害怕爸媽不在時,奶媽會害孩子想入非非。
難怪佛洛伊德的「兒童也有性慾」論,會如此大受排斥了。
自從佛洛伊德首度對咱們的老祖先提提出警告後,我們對孩子的性發育已有更深入的認識。佛氏理論中的許多細節雖已遭揚棄,但核心觀念依然留存。就我們所知,所有孩子都會自然發展他們的性慾。性的種子散佈在嬰孩身上,無論我們選擇教導孩子性的意義,或全然閉口不提,種子都會隨著孩子成長,漸漸舒展為成熟的慾念。
怎麼會這樣?超音波裡的勃起,怎會演變後來學校樓梯間裡,緊張的高二生和死黨女友的妹妹,進行的複雜炒飯儀式?
我們待會兒會盡力回答這個問題,並帶你細看一名小女生和小男生的發育過程。等他們轉成大人時,孩子性發育該知道的事,你便都會知道了。透過本書,我們將重現這一男一女各自會遇到的問題。不過在我們開始細看個別的小樹之前,想先讓你看清楚樹林的全貌。
讀者將發現,孩子的性慾並不是上了第一堂性教育課後才引發的,也不是青春期某個荷爾蒙突然開始分泌造成的。家長不妨將性慾視做孩子在多年的發育期間,一種慢慢累積出來的東西。有些跟性有關的事項,是從娘胎裡就帶來的,生殖器便是一例。當你生下女嬰時,孩子自然就有陰戶,孩子還不會說話,就已發現去碰自己的陰戶很舒服了。大人看起來覺得很色,但成熟的性,需要的不只是敏感的生殖器而已。
假以時日,碰觸的快感將與其他嬰兒時期所沒有的東西串聯起來。幾年後,孩子可能會幻想與別人親密,孩子將發現自己在幻想時,生殖器變得份外敏感,觸摸時的感覺也更強烈,於是從那時起,快感便與肉體之親結合起來了。此時,類似於成人性慾觀的東西才開始漸漸成形。
孩子的一生中會有幾項基本要素日漸成熟,而結合成所謂的性慾。家長不妨將這些因素視做性慾的輪子與齒輪:
‧ 生殖器本能的勃起
‧ 觸摸生殖器時的快感
‧ 與朋友實驗「玩親親」
‧ 喜歡別人
‧ 性幻想
‧ 愛的能力日漸成熟

長話超短說吧:童年過程中,原先本能的性興奮,會開始與「喜歡一個人」接軌,然後異性相吸轉變成含帶性行為的性幻想,當幻想激發出與同儕一起做性探索時,成人般的性慾於焉誕生──而且年紀早得足以讓一般父母?一大把冷汗。
孩子顯然得學習駕馭自己的性慾,因此在這些要素的累進過程中,孩子也將發展其理解力、道德標準,以及控制日漸萌芽的慾念所必備的心理成熟度。
無論孩子的童年經驗為何,是否在裸體主義的環境中成長,或學齡前便已知道「節慾」(abstinence)兩個字怎麼念了。總之,每個孩子長大的過程都會不斷地做性探索。當然了,孩子個別的脾性和生活經驗,都會使他們的體驗與結果。也許你已從自身的經驗得知,孩子的性慾,將隨著成長而有所增減改變,性的發育是永遠不會結束的。
我們好像說太多了。
咱們先到社區醫院走一趟,看看育嬰房裡兩名排排躺的嬰兒吧。一位是扭動不停的初生寶寶──一個小女孩,另一個則是靜靜熟睡的禿小子。
歡迎艾蘿伊和麥可士登場。

嬰兒與學步兒(初生至兩歲)
小男生該有的,麥可士生下來都有。他出院前,小雞雞就被動過手腳了。而小女生該有的也都一應具全的艾蘿伊,便不會遭受那種「驚喜」的折磨。兩個小寶寶被包好送回新家了,回到家後,兩人只需張嘴一哭,大人自然會忙成一團,其中包括不停地幫他們更換尿片。
艾蘿伊和麥可士跟其他新生兒一樣,爸媽在換尿片時,也許發現他們會本能地性興奮。麥可士的小弟弟會勃起,艾蘿伊則會潤溼──雖然她的狀況比較難以察覺。嬰兒性興奮的原因並不明確,有人說是生理刺激造成的,有人說是嬰兒生心理訊息引發的,也有人認為是反射作用,代表孩子出生後,性器官的初期功能。
嬰兒的生活中,擁抱和撫摸能帶給他們最大的喜悅。搔搔孩子的下巴,揉揉他的背,也有同樣效果。碰觸自己的性器官亦然。八個月大的艾蘿伊在換尿片時,若感到小妹妹有涼風吹息,便會呀呀作聲。十個月大的麥可士喜歡摸他的小雞雞,尤其是泡熱澡時。
我們並不清楚孩子會在什麼年齡,發現刺激性器官的快感高過身體其他部位,不過嬰兒往往在滿週歲前便發現了。孩子若自行刺激性器,會不會達到高潮?沒人知道嬰兒真正的感受,不過在一歲的孩子身上,確實會看到類似性高潮的反應(但小男生沒有射精現象)。

幼兒期(early childhood,二至六歲)
艾蘿伊兩歲時,已經會講197個單字了,但裡頭並不包含「節制」(modesty)一詞。她最愛光著身子,讓老爸頭頂尿片,滿屋子追著她跑。當她陪媽咪到辦公室,遇到開會這種無聊時候,總是有辦法鑽進媽咪的褲子裡。
「水災秀」是麥可士的爸媽,幫他洗晚澡時的特稱,充份點出麥可士有多麼愛在客人面前拍水騰跳,滿池子撒歡。
這兩個小寶貝跟大部份兩三歲的孩子一樣,超愛光著身體,而且對身體──自己的跟別人的身體──有著無可抑制的好奇心。他們只要逮到機會,便會對家人或其他小朋友上下其手兼偷窺。他們想知道別人在浴室裡都幹些什麼。
麥可士帶著這份好奇心上托兒所了。老師發現他和朋友堤姆兩個四歲的寶貝蛋,脫著褲子躲在美勞桌底下咯咯竊笑。像這種不傷大雅的胡鬧,正是一般所謂「玩親親」(sex play)的開始。麥可士這種年紀的玩親親,通常僅限於袒露和觀察,因為他們想探索。據我們所知,學齡前的幼兒很少有性吸引的情形,在幼年的玩親親中,性吸引的成份其實很少。
孩子在強烈的愛慾出現前,也會開始假扮「男生愛女生」。在朋友的選擇方面,三四歲的孩子已會將小小的核心圈局限在同性朋友上了,越大越是如此,但也許他們已會開始注意異性了。
艾蘿伊雖然很少跟男生玩,但已經把托兒所一名小男生當成她男朋友了。她的五歲生日派對,唯一想邀的男生只有他,而且還嚷嚷要嫁給他。艾蘿伊確實喜歡這個朋友,但他們只是兩小無猜,而非真正的戀愛。艾蘿伊只是在模仿大人而已。
艾蘿伊上幼稚園了。感恩節時,她為最愛的叔叔表演。艾蘿伊在毛衣底下塞了兩顆橘子,然後拉起毛衣,露出肚臍,跳了一段所謂的「紅蕃舞」,然後便逃回自個兒房裡了。艾蘿伊的媽媽極力聲明,家裡沒教她跳這種舞。其實這段色情表演,也是在模彷罷了。

兒童期(middle childhood,六至十歲)
一年後,紅蕃舞已不復存在。如今艾蘿伊升上一年級了,她衝進廚房要跟朋友玩,卻突然煞住腳,倒抽一口冷氣說:「唉呀,人家的內褲露出來了啦!」
女大第一變:開始知道要「節制」了。六歲之後,大部份孩子對裸體的態度,會起極大轉變。這種改變,似乎跟孩子對社交的新認知有關。他們開始將成人對性與隱私權的態度內化,即使在父母十分性開放的家庭裡,孩子也會從同儕身上學到對裸露及性的顧忌。
並非所有孩子都會跟艾蘿伊一樣想那麼多,以七歲的麥可士為例,他還是很喜歡穿內褲在家裡四處亂跑。不過大部份小孩都會改變,而女孩的改變又比男孩大。女生這種新出現的保守態度,或許是佛洛伊德的性潛伏期論(latency)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吧。
性潛伏期的觀念無可置疑的相當吸引人,大至內容是,孩子經過愛裸體、在超市自慰、躲在浴室竊笑的階段後,到了六歲左右,便不再玩親親,轉而去玩彈珠和蒐集郵票了。
很多人的發育也許遠遠落後於這項理論。
現在看來,孩子的性行為似乎不會在六歲就打住;只是變得偷偷摸摸而已。孩子學會關起門,在暗地裡繼續發展他們的性遊戲。
艾蘿伊八歲時,在自家後面的林子裡,跟死黨有塊最愛的隱藏地,大家偶爾會玩一起發明的「老公」遊戲。一個人當老公,另一個扮老婆,第三個人負責指導。老公老婆假裝下班回家後脫掉衣服(這個遊戲最好在夏天玩),艾蘿伊最喜歡當導演,指揮扮老公的摸老婆哪裡,所有女孩都覺得這個遊戲超刺激。
隨著學齡的成長,孩子跟同儕玩親親的可能性也越高。他們的遊戲品質不同於以往,不但比學齡前隱密,也可能體驗到新的感官刺激與興奮。然而這年紀的孩子挑選遊戲伴侶,倒不是因為被對方吸引,所以也不會有戀愛的感覺。
麥可士八歲時就很懂得應付勃起的問題了,小雞雞偶爾上下一下,麥可士也不會多想,反正它就是會勃起嘛。
一九四三年,某研究團隊訪問291名男孩,想知道他們為何勃起。受訪者很合作地提供一長串清單,其中包括遇到有趣的事、上課中、上教堂時、坐在暖沙裡、在田裡放火等。有幾個人連唱國歌都會勃起,還有撿到錢的(這倒可以理解),幾位被叫到課堂前的幸運兒,小弟弟也會立正站好。
麥可士考到高分或看到颶風時會勃起,可是到了十歲,他的單子上又多了幾項如內衣廣告的事項。
麥可士的發育開始加進新的成份了。像麥可士這種從嬰兒期開始,便會莫名其妙勃起的孩子,現在受到吸引時,也會有生理反應了。男生看到別人裸體,或想到別人的身體,就會勃起。女孩也是,小妹妹會濡溼。根據成人的回想,這種新的性反應,從四到十三歲都有可能開始,但平均而言大約始於九或十歲。受訪者憶及首次有性吸引的感覺時,往往是在看到某人或某人的照片時自然發生的。
這類吸引力是愛慕的基礎(crush),通常始於這段年紀。愛慕進而造成孩子第一次的性幻想,孩子開始有性幻想後,自慰往往接踵而至。
隨著年齡成長,兒童期的孩子──尤其是男生──自慰的可能也越來越高。他們的自慰方式跟小時不太一樣,不會吃飯吃到一半便玩起來了。而他們的新幻想──細節程度差異會很大──可不是隨意拉扯幾下就可以了事的。
最近艾蘿伊上床後,偶爾會拿枕頭磨蹭,一邊想像自己穿著最漂亮的藍洋裝,站在以前的操場盪鞦韆旁。他們游泳班一名年紀較大的帥男生走過來,對著她笑,然後男孩在她身邊躺下,最後終於吻了她。
麥可士「玩槍」時想的是影集《海灘遊俠》(Baywatch)。
這並不表示艾蘿伊和麥可士會去跟異性聊天,四年級的小鬼並不來那一套。事實上,八至十一歲的孩子性別隔離的情形最為嚴重。男女生只要有機會,幾乎一定各玩各的。
艾蘿伊和朋友吉塔、克萊兒,每天都跟其他幾名班上女生坐在同一張桌子吃午餐,她們對男生組的桌子似乎全沒興趣。你問艾蘿伊原因,她會說:「男生吵死了,而且會亂拿你的東西,把東西弄髒。」
麥可士的老師今天要他跟克萊兒共用一本圖書館的書。
「呃?」
「吃午飯時拿給她吧。」這話在麥可士聽來,等於叫他「到埃及金字塔的人面獅身像找克萊兒,然後再回來休息。」
麥可士到餐廳把書給克萊兒時,努力想著別的事,而且根本不肯去看她。他邁著僵步回到男生桌邊。
「嘿,麥可士,你有沒有給克萊兒情書呀?」埃佛列剛才看到了。
「你剛才在幹嘛?」埋頭吃飯的堤姆頭也不抬地問。
幾年前還小時,碰到這種事麥可士大概會哭出來,但他只是捶他們手臂,而且超用力的。
艾蘿伊和克萊兒咯咯發笑地戳著書。
「妳喜歡他對不對?所以才跟他借書唷。」(沒神經的吉塔說道)
「吉塔,妳的火雞三明治上面是什麼?」艾蘿伊故意反駁,「鼻屎嗎?」一群女生笑成一團。
唉,這就是小朋友的男生愛女生。若將愛情比喻為星球,此時大概還在白堊紀吧。「喜歡」和「討厭」,吵架和扮嘴,對這年紀的孩子來說是很難區別的,而且經常你來我往──男生追著女生跑,威脅要偷她們的東西;女生追著男生跑,威脅要親他們。任何跟異性「國」太友善的人,必會遭到嘲弄。小學生稱之為「愛女生或愛男生」。
這就是兒童的兩性關係。玩親親還是有的,但無關乎性吸引。就算有性吸引和愛慕之意,也不會變成戀愛關係,亦無愛情的產生。玩親親和關係扮演,是各別發展的,兩件事還沒兜到一塊兒。不過也快了。

前青春期與青春期(preadolescence and puberty,九至十二歲)
今晚是七年級生的舞會。
空盪盪的舞池盡處,麥可士、堤姆跟一群男生和DJ混在一起,麥可士為大夥表演彈奏吉他的動作。
他們明知房裡還有三位女生。
前青春期的男女生還是喜歡跟同性聚在一起,但這時的公開場合已都是男女混雜了。生日派對的客人常囊括兩性,而且大家都有共識,認為男女生應該開始約會了。事實上,他們也真的開始約起會來了。
像艾蘿伊就要跟埃佛列去跳舞,他們已約過兩次會了,兩次都還有其他朋友在。艾蘿伊的背包裡有埃佛列的鑰匙圈,兩人已經符合吉塔對約會的定義了。他們還沒接過吻,但埃佛列希望今晚能夠達陣。
有些人一上中學便開始約會,與其說他們是出於愛慾,倒不如說是因為大家都認為理所當然。女孩對約會的男生或有短暫的愛慕,但實際的接觸往往非常有限。在別人居中安排而約會的狀況下,兩人大概沒講到幾句話,而且踫面時,旁邊也是圍了一堆朋友。不過能宣佈自己有約會對象,是很令人興奮的,也讓女生在同儕間地位陡升──即使兩人的關係熬不了多久。
DJ放了首慢歌,艾蘿伊和埃佛列踩著步子,小心翼翼地用手輕輕環住對方,一同舞晃。這已是他們兩性接觸的最高極限了。
堤姆還在掙扎著該怎麼抱克萊兒,他超想知道克萊兒的胸部到底是軟的還是硬的,結果腦子亂想,右手就不小心掃到她的胸罩帶子了。
麥可士緊跟著DJ的音樂。
不管少男少女的接觸何其短暫,都能讓他們在發育上往前踏出重要的一小步。他們也許第一次體驗到純純的感情所造成的性興奮。此時孩子的探索,與之前青春前期的模仿,有了極大的不同。性的三個要素──性興奮(sexual arousal)、性的行為(sexual behavior,注視、撫觸和展現)和浪漫關係(romantic relationships)──開始漸漸接上軌了。
社會力量也許是最重要的因素,但並不是唯一能刺激少男少女性探險的原因。荷爾蒙也開始扮演一定的份量了。
十二歲的艾蘿伊經發育期一年半了,她的同學平均十歲開始發育(通常從六七歲到十三歲都有)。艾蘿伊的發育從胸部變大開始,接著長出陰毛。她的身高抽長了幾吋,也開始用體香劑了。過去幾個月,她的胸部長大了些,艾蘿伊會考慮穿胸罩,主要是因為克萊兒的關係。克萊兒是七年級女生胸部發育最快的,男生已經開始注意並揶揄她了。艾蘿伊私下覺得,克萊兒的大胸部令人既羨慕又同情。
不過艾蘿伊還得等好幾個月,才會在某個星期六的下午,小心但冷靜地在浴室門後呼喚媽咪。月經初潮通常在長出陰毛後兩年,女孩滿十三歲前來臨。
呆呆望著雞尾酒桶的麥可士,離發育期亦不遠矣。男生通常比女孩晚一年,均齡十一歲才開始發育(標準範圍從九至十四歲)。麥可士的蛋蛋已經慢慢變大了──但他並沒注意到,而且還飄出有體臭──堤姆就有(今晚味道尤其重)。
在接下來一年左右,麥可士會開始長出陰毛、陰莖慢慢長大,而且會不預期地第一次射精。等麥可士開始拿著堤姆撕給他的雜誌頁,在自己房裡自慰時,發育過程就進入最後一個里程碑了。麥可士比班上幾位女生幾乎矮一個頭,他得等到十三歲,也就是開始發育後的兩年,才會達到生長高峰。
一旦青春期開始,麥可士和艾蘿伊的性衝動(sexual drive)都會越來越強,生殖性器官日漸成熟,刺激生殖器時的快感也愈烈。由於天生或父母管教等種種因素(或二者皆有之),青春期間男生的性衝動與行為,比同班女生更為強烈。
這段期間,孩子的性幻想內容也可能跟著改變。麥可士以前自慰時,想的是女生穿泳衣的模糊畫面,現在的幻想則是諸如性交等,真刀實槍的性行為。
麥可士在脆餅旁邊晃來晃去,心想著堤姆給他的裸女照。他看著艾蘿伊的後腦,她的頭髮看起來好柔哦。麥可士將手塞入前面口袋,遮掩勃起的小雞雞,而且鼻子感覺怪怪的。
埃佛列和艾蘿伊靠近身子,她閉上眼,埃佛列則張著眼,兩人接吻了(嘴巴是閉的)。「接吻就是這樣嗎?」艾蘿伊心想,一邊對埃佛列笑了笑。
埃佛列也報以微笑,想到大家都會記得七年級舞會那晚,他吻了艾蘿伊時,就不免得意萬分。事實上,大家會記得的是,那天晚上,麥可士在點心?邊流鼻血了。

青春期(十三至二十一歲)
前青春期對性愛的探索,真的還非常青澀。不過從這階段起,年少的孩子進入狀況的速度就會相當快了。
所謂的青春發育期就要展開了。孩子進入青春期後,原本只敢遠觀的愛慕與初中生的約會遊戲,便慢慢進階類似成人的情愛關係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家長偶爾會問。
青春期孩子的兩項偉大發明,是推動他們發育的主要動力:浪漫的愛與相互的慾念。
青少年最初尋找男女朋友,部份原因是青春期的性衝動變強之故。二則是孩子希望自己具有魅力,並受人歡迎。浪漫關係帶給孩子社交地位與認可,這是他們最大的收獲。事實上,至少是這段期間內最主要的約會理由。
接著,就像歌詞裡寫的一樣──他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別的了。
是的,小孩也會有愛,但那些海誓山盟、你先掛電話我再掛、愛你至天荒地老之類的東西,都是青春期的特產。青少年醒著時,多半都在想這些事,等他們找到愛時,前青春期間所勾勒的愛情畫面,就變得有血有肉了。
剎時間,他眼中的情人和兩人的未來,好像也變得真實起來了。他的情緒忽喜忽憂,上課的專心度也……呃,什麼上課?
這時性慾也來湊熱鬧了。之前的幻想,同儕間的遊戲,或閉門思淫慾,此時都進階成充滿激情的親蜜關係。這時,青少年生平第一次要面對性關係衍生出來的問題:責任、心碎、避孕和乞求。
性,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今天下午,麥可士到艾蘿伊家,艾蘿伊的爸媽都還在上班。艾蘿伊邀麥可士到她樓上房間。兩人雖然已經約會九個星期了,但麥可士從沒看過艾蘿伊的房間。
十七歲的麥可士和艾蘿伊戀愛了。
兩人開始談著春季的一場派對,以及後來兩人在一堆外套旁擁吻的事。現在他們儘量抽空見面,且無時無刻不思念對方。
麥可士夜夜想著艾蘿伊入眠,他每天自慰,心中想著艾蘿伊(還有其他幾名女生)。他的朋友都不反對他跟艾蘿伊交往,反正又沒影響到平時大夥對正妹的品頭論足。
堤姆還沒有約會對象,但埃佛列說他同時劈兩個女的,也跟她們上過床,麥可士也真的信了。麥可士會相信埃佛列,大概是因為他自己通常實話實說吧。麥可士告訴堤姆,她跟艾蘿伊約會一個月後,他解開艾蘿伊的褲釦,兩人脫掉一些衣物,相互愛撫。他沒跟堤姆說,他緊張到不敢再往下做,所以在高潮之前便停手了。
課堂上的艾蘿伊做著白日夢,幻想麥可士對她傾訴愛意,她的皮膚在天光下看來完美無瑕。她還想到做愛的事。那晚麥可士沒再繼續往下,真的讓她鬆了口氣,因為她還是覺得精液有點那個。吉塔覺得很可惜,吉塔拿她的避孕丸給艾蘿伊看。去年在網球夏令營時,吉塔有過兩次性經驗了。吉塔認為艾蘿伊跟麥可士已經拖得夠久了。
艾蘿伊和麥可士一起上樓到她房間,家裡沒別的人,唯一的聲音是鄰居的割草機。麥可士和艾蘿伊開始接吻。
兩人都是高二生了,艾蘿伊是數學小組的組長。麥可士下週要去參觀各大學,艾蘿伊剛拿到駕照,麥可士想當作家,他們都還沒考基測。兩人只是一般的美國男孩和美國女孩,十七年前,同一天在同一家醫院裡出生。這一天,兩人終於做了。
感覺如何?
他們有沒有避孕?
麥可士會告訴他的朋友嗎?
艾蘿伊會不會懷孕?
她覺得有壓力嗎?
麥可士呢?
兩人會不會繼續在一起?

你剛說「勃起」嗎?
以上情形展在你前方,伸向看似與此刻全然無關的未來。此時此刻,你只知道自己肚皮黏黏的,很想尿尿,而你那個連名字都還沒有的小胎兒,已經在勃起了。
你拉起褲子上的伸縮帶,把胎兒那張有頭有勃起的超音波照塞進包包裡,然後走出去牽車。你心想,不知自己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媽媽?
你心中有個念頭:你已經回不了頭了。
孩子此時雖然只比鞋子大一丁點,但已經有性的本能了。隨著日漸長大,他只會變得越來越「色」,因為這是他的「生物本色」。
那感覺好奇怪,做母親的對這檔事竟無可置喙。爸媽不是可以決定子女何時才能探索性的世界嗎?有沒有什麼晶片可以插用的?
別灰心。
也許你無法控制孩子的性發育,但孩子要學的地方還多著呢,總得有人教他小雞雞叫陰莖,還有陰莖能做什麼吧。他得知道那些感覺是什麼,該如何處理。荷爾蒙可是不會講道理的。
無論家長是否干預,孩子終究會成為有性慾的成人。可是光有性慾並不夠,你希望孩子能有足夠的智慧,擁抱健康快樂的性生活。
父母的角色就在於此──教導並啟發孩子。


第二章
怎麼做?
如何指導發育中的孩子,並他們討論


管教孩子不是火箭科學,如果是就好了,至少我們會知道火箭要射向何方。
火箭的發射有力學公式,就像F=ma一樣簡單。
我們想知道的是,有沒有什麼科學定律可以教人養育孩子?例如,你希望女兒對外貌有健康的觀念、婚後才有性行為,或希望能降低她在高中懷孕的風險。你知道該怎做嗎?有沒有什麼是你能夠做的?
科學為我們開啟了一小扇窗,讓我們看到管教與性的連動,很多答案可從已知的事物做合理推測。我們會與你做全盤討論,但請先容我們指出一件事實──父母確實可以指導孩子渡過發育期。你大概對這點也一直很樂觀吧。
父母的權限包括。
為孩子的性生活墊定基礎,如陪養孩子的自尊、提醒他健康的風險。父母可增強孩子的性知識、塑化其道德觀、居中調解同儕的影響。父母甚至能介入某些狀況,如延後孩子初體驗的年紀,提高他使用保險套的機率,限制青少年性交的人數,以及其他方面的影響。
我們無法寫出公式告訴你該怎麼做,事實上,管教子女並沒有牛頓定律。周密的研究結果,也許能解釋一般家庭家長的管教效果,但你越仔細探究父母對個別子女的影響,就越難找出鐵律。為什麼?因為管教是親子關係的產物,不是硬邦邦的定律。自然定律的每種狀況都一致,但人際關係卻千變萬化,不一而足。
本章將帶領讀者,看看家長究竟如何影響子女,並找出對付各年齡發育問題的方法。你會發現,很少有什麼比曖昧不明地跟孩子談性更難搞的事了。本章旨在協助家長找出有利親子討論的方法,當答案未明,資料卻已用磬時──這種情形常發生──我們會提出一些選擇,讓你參考其他家長的處理方式,並盡量提出建議。
我們能說什麼呢?引導孩子渡過發育期會出的狀況,比把三千噸重的太空梭送入星際彈道還多。換個角度想吧,至少你不必花十七億美金。

你想要什麼?
我跟他們講得很清楚,先有愛,再結婚,然後才生小孩。除非前面兩件事都做了,否則休想生孩子。婚前性行為?不准。我要他們至少撐到十八歲,我覺得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告訴他們。
──卡洛琳,女兒十歲,兒子八歲

我從沒叫孩子等結婚後再說,因為我覺得那樣很不切實際。我強調的是,兩人必須相互尊重,因為分享是美好的。我還談到,年紀得夠大了,才承擔得起那種責任。
──摩妮卡,女兒十七歲

當你開始思索各種教育孩子的方式時,最好先想想自己要什麼。以下幾項目標是家長一致同意的。不希望孩子得性病(STD);若孩子有性行為,希望那是正面的經驗。不過除了少數幾項共識外,各家長對子女的性生活,也許各懷南轅北轍的想法。也許你覺得青春獨守空閨是在磋跎光陰,也許你想管束孩子,而你那位不知為何老愛唱反調的伴侶,看法又與你不盡相同。如果你跟卡洛琳一樣,認為婚前不該有性行為,卻又可接受孩子滿十八歲後有性行為──如果你跟大多數複雜的成人一樣──你可能會非常矛盾。
因此在討論如何管教前,我們應該先停下來,回答這個有點麻煩的問題──「你希望孩子將來的性生活是什麼樣子?」

我婚前性經驗並不多,但有。我算夠活躍了──可說是標準的七0年代年輕女性。嗯,也許不算很標準啦,但我真的希望婚前的性經驗能再少一點。我一定會告訴孩子,叫他們別像我以前那麼輕狂。
──珍妮佛,兒子十二歲,女兒七歲

一方面,我告訴兒子奧利,不可硬逼女生就範。另一方面,我又鼓勵他要主動積極。至於兩極之間,就留給他自己去處理了。我真的覺得他應該比他老爸老媽開放一點,去實驗,去探索。
──葛爾,兒子十四歲

有關家長、孩童與性的健康研究,大多假設家長的最高目標,是延後子女的第一次性經驗(美稱為「性愛初體驗」),並確保孩子在婚前性行為中能切實使用保險套。一般最直接、最重要的健康觀和道德觀是──別生病、別(不小心)懷孕。這些目標聽起來天經地義,卻令我們想到某位健康專家,面對滿堂家長時提出的兩個問題:「我若跟各位保證,性行為絕不會令各位得性病或意外懷孕,請問誰會想做?」所有家長都舉手了。「可是如果我只能保證這麼多呢?」
顯然,安全並不是唯一的重要目標。
也許你跟摩妮卡一樣,希望孩子能學會負起感情的責任,或將性視為美妙的行為。或許你不想把管教局限在特定結果上,像葛爾就較為寬鬆,他不特別限定兒子的性經驗或體驗的時間點,只希望歐利能用探索世界的態度,面對自己的決定,並在蛻變成長的過程中,逐漸變成自主的大人。
馬汀有兩個女兒,他對性也沒有預設立場。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親子關係的維繫。「我想,我應該不會對孩子的性行為有太多意見,」他解釋道,「不過如果我們沒辦法像現在一樣無所不談,我一定會抓狂,所以我會非常接納她們的男友或女友,免得女兒不理我。」
這些價值都不是絕對的,想維持特定的親子關係,還是可以反對女兒跟某類型的男生交往。家長對五年級孩子的期許,跟對高中生未必相同。家長也在轉變,你的看法或許會隨著孩子的成長而修正。你只能隨時要求自己想清楚,你最想達成的是什麼,然後努力去達成目標。
如何才能做得到?

養育的本質
過去幾十年來,研究人員結集大量知識,企圖找出答案,想知道父母究竟如何影響子女。他們在尋找各種線索,研究各式管教的要素時,最後總是會發現一項要點:管教的類型──或養育的本質。
研究人員在釐定父母類型時,會針對兩種家長表現出來的特質程度去做劃分:要求與支持(demandingness and responsiveness)。
「要求」是指對孩子的行為設定高標準,讓孩子清楚家長的期許,並嚴格監視他們的行為,違規時則予以強化。就像寇拉說的:「我對孩子的期許很高,如果沒有期許,孩子便成不了氣候。若將期許設高,孩子必會努力去迎合。」
反之,「支持」指的是聆聽孩子的心聲。支持型的家長會仔細聆聽並認可孩子的個別特質、參與孩子的生活。這些父母溫暖、充滿關懷與支持。以史丹為例,史丹的女兒讀高中,「我跟女兒的友誼,高過我跟我父母的。我們有自己的特別活動,我會跟她談論同事間的事,她會對我傾吐她的人際問題。我們父女很親,有很多的關愛與擁抱。」
你若接受「要求」與「支持」是管教子女兩大要素的觀念,便不難理解會有四種類型的父母了:兩種極端、二者皆非,與二者皆是四種。
我們來看看這四種類型的家長。

性的目的
有些簡單的問題,有助你釐清對子女性生活的期許。試試回答下列問題,然後比較一下跟上一代人的想法有何不同。

‧ 性的目的是什麼?
‧ 迄今為止,你對自己的性生活感覺如何?
‧ 你希望子女的性生活跟你不同嗎?哪裡不同?
‧ 什麼才能創造良好的愛情關係?是良好的性關係嗎?
‧ 描述一下,你希望子女對性抱持什麼態度。
‧ 你可以接受婚前性行為嗎?
‧ 若能接受,你覺得何時開始較好?
‧ 性行為應該發生於何種關係上?
‧ 你對兒子的性生活,態度跟對女兒的一樣嗎?

首先是要求極高,但支持度弱的家長。此類型父母有很多要求,卻吝於慈色──也就是所謂的專制型家長(authoritarian parents)。這些家庭基本上只有上對下的單向溝通,家長期許也許很高,但因無法理解孩子的經驗,定出來的規矩也許根本不適合孩子的能力,而且可以寬鬆時,仍一味地堅持要求。專制型家長的子女往往十分順從,但自尊較其他小孩低,易有情緒問題,且道德推理(moral reasoning)能力比同儕弱。
相對於專制型的家長,是溺愛型家長(indulgent parents)──這類父母全心支持孩子,卻不要求他們。溺愛家庭中的孩子備受呵護,不乖時也不太會挨管,而且不用太努力,便能得到充份的讚譽,甚至達到目的。這些家長的孩子往往愛交際,自尊高,但也可能比其他孩子更衝動激進,在學校鬧事,帶領同學或跟隨同學鬧事的可能性也較高。
接下來是忽略型家長(neglectful parents),他們的期許與關愛都很少,親子關係也冷得可以。他們的子女通常是所有孩子中適應力最差的。
最後,最棒的父母是權威型家長(authoritative parents),他們對子女的期許與支持度都很高。權威型父母很明確地向子女表達自己的期許,但他們也會仔細聆聽孩子對管教的看法,重大事情會讓孩子發表意見,並賦予他們一定程度的獨立性。孩子犯錯時,他們一定會出面管教,但會維持關心支持的態度。
一次又一次的研究不斷發現,權威型家長的子女,幾乎在所有與父母相關的領域表現上,都強過其他類型的孩子。他們往往較成熟、自尊心高、循規蹈矩,但也非常自主。在團體中,他們比同儕更能與人為善、擅長化解衝突,也比另外三組孩子更能適應學校生活。還不只如此,這些孩子的成績較優異,不會憤怒,而且不太會抽煙或喝酒。
權威型家長就像健康食譜一樣,常能培養出健全的孩子。
我們無法確知這種管教型態為什麼會如此成功,不過道理並不難懂。受父母疼愛尊重的孩子,會感受到自己的重要,因此也願意照顧自己。他們知道父母的期待,因此努力去做以討爸媽歡心的事,這倒不是因為他們沒有選擇,而是因為他們發現,親子關係要互惠才能維持融洽。他們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加上跟父母相處和睦,份外覺得自己是「好孩子」,因而強化他們自珍自愛的本能。我們可以看到,權威型家長創造了多麼強而有力的強化系統。
這些跟性有什麼關係?我們還不清楚這些孩子的性生活跟其他孩子有何不同,不過預估這些自尊高、擅於處理衝突的孩子,在愛情與性關係上,應該也能游刃有餘。他們的成熟度,也許能轉變成更謹慎負責的性行為──如避孕或體貼伴侶的感受。甚至能將爸媽不認可的惡習,如抽煙喝酒,延伸至對性風險的警愓上。

密切觀察
他的朋友我大概都認識,我決定讓這群孩子拿我們家當聚會點,這樣比較方便。我寧可他在家跟朋友混,也不願他在鄰區亂晃。孩子們在家時,我會尊重他們的隱私──通常他們都在地下室或後院裡──不過我也會端吃的給他們。那是我的打探技倆,如果我有一陣子沒聽到聲響,就會送點心到樓下給他們。
──瑪莉維,對付十四歲兒子和他的朋友

另一種檢視管教效果的辦法,是只挑影響孩子成長的方式去看,而不管整個的管教類型。警覺或監控(watchfulness or monitoring)即為其一。研究結果發現,只憑監控孩子的去向、交友及回家時間,便能產生實質的影響。
受到嚴密監控的孩子比較會順從父母、討父母歡心,尤其他們較不會亂冒險、喝酒、抽煙,在學校少有亂紀的問題,成績也較優。
監控孩子的性行為基本上也不例外,被父母嚴加注意的孩子,常會等年紀較大後才發生性行為。而開始展開性生活後,頻率與性伴侶的人數也都較少。
監控的觀念並不難理解,但付諸實行卻是一大挑戰。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監控非常耗費心力,要維持不斷的監看相當不易。
加上還有干擾(intrusiveness)的問題。從某些方面來說,過於嚴苛的監控,跟監控不足一樣糟糕,有兩種極端經驗的孩子,會出現許多問題。我們對性行為的研究尚未完成,但有人認為,監控過嚴,對孩子的性行為會收到反效果──父母干涉過度的孩子,也許年紀較小時便會有性經驗了,大概是種反叛吧。
家長很難預知哪種程度的監控才叫過度,但你應該能從過程中判知。孩子若覺得受到干涉,通常會發勞騷。他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不想告訴你他在跟誰通電話、大夥在停車場聊些什麼(不過情況不妙時,還是得逼孩子回答)。如果你夠敏感,並用心留意,應該能為孩子量身打造出適度的監控方式。有個簡單辦法,那就是開口問,但若覺得傷害了孩子剛萌芽的自主性時,就別強逼他們回答。
當然了,年紀較小的孩子較能忍受嚴格的監控,但那不表示就可以對青少年鬆綁,監控青少年也能收到很好的效果。

親子關係
你可以從孩子身上,看到管教方式對其性生活的影響。想像你跟一群青少年坐在一起,探問他們家長的狀況:喜不喜歡自己跟爸媽的關係?家人對性的看法?等等之類的。然後問他們有沒有性經驗,看看那些有性經驗的人,對爸媽的感覺,跟那些尚無經驗的孩子是否不同。噢,等你問過一萬個孩子之後,就可以得到不少資料了。
有一群研究人員真的這麼做了,結果他們發現一項支持父母影響孩子性發育的論點。對親子關係較滿意的青少年──或與父母較親者──性活動較少。
有關親子關係與青少年性選擇的調查非常多,雖然多年來,同樣的問題用許多不同方式問過,但所得結果卻相當一致。與父母親近,或對親子關係滿意的青少年,比那些關係疏遠的孩子,更晚有性行為。而開始有性行為後,頻率與伴侶數也較少,無論是與父親或母親關係良好,男孩和女孩的情形都一樣。
親子關係的親疏優劣,甚至可能影響青少年的避孕行為。上述所說的大型研究發現,跟母親關係非常親近的孩子,做愛時使用避孕方法者,是關係不睦者的兩倍。在受訪後的一年,對父母最不滿意的青少年,懷孕比例是最滿意者的四倍,可謂天壤之別。
為什麼會這樣?
這跟管教型態和監控一樣,知道親近的親子關係有影響力是一回事,精確地剖析卻要難多了。不過據猜測,應該是受到家長價值觀的影響吧,尤其成人對性的考量,應該比孩子的同學來得周詳。
跟你較親的女兒,對你的認同度,通常會高過與你較疏遠的姊姊或妹妹。認同你,表示她會仿效你的身教,至少部份如此。因此你的愛女,價值觀多以你的為基礎,例如性是附帶責任的歡愉。她那跟你較不親的妹妹,或許看重朋友的意見,因此上國中後,便以朋友們的觀點去看待性,認為性很新鮮刺激,或表示自己頗有人緣。
當然了,這些研究結果可能還有其他解釋──例如,家長比較偏愛聽話的孩子。
如果親密關係跟食物一樣可以說給就給,那麼每個孩子都會跟爸媽很親近,可惜它不像監控或管教方式,親密感不是一種行為方式,而是兩人不斷互動後產生的關係品質,跟孩子的性格有關,無法單由你來決定。有些孩子很容易親近,有些較難,有些親子關係就只能用投緣來形容了。此外還有配偶的個性、其他孩子,以及他們在家中爭寵時所扮演的角色。雖然你很想擁有溫暖的親子關係,但這不是說要就有的,不過還是可以努力達成。

該說什麼?
高度的期許、大量的支持、嚴密的監控和親密關係,這些東西聽起來就像傳統的管教方式,若說它們有何出人意表之處,大概就是這些看似平凡的方法,對孩子的性行為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吧。那麼可以更針對孩子性行為做管教嗎?如跟孩子討論性呢?
乍看之下,跟子女討論性,似乎是影響孩子性觀念與習慣最理所當然的辦法。例如,我們會認為,若好好跟十幾歲的孩子討論避孕問題,孩子就應該會乖乖避孕,不會懷孕了。朋友啊,問題就在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回事。至少根據目前研究顯示,討論避孕,未必會讓孩子照做。事實上,你若願意暫時拋開定見,檢視跟孩子討論性的效果,便會發現一個現象──有些研究結果支持這項論點,有些卻發現沒有實質影響,我們並沒有能證明討論有效的明確證據。
到底怎麼回事?
部份問題在於,你很難從研究中去衡量溝通的品質。當你問家長有沒有規定孩子幾點回家,他們答有時,你會清楚地知道他們在監控孩子。可是若問家長有沒有跟孩子討論性,答案就沒那麼黑白立判了。你很難確知他們的「有」代表什麼意思。
舉一項研究為例,該研究試圖將青少年的性選擇,跟他們是否與父母討論性道德做連結。某位母親表示:「跟所愛的人做愛,是很美好的。」另一位則說:「妳要是有性行為,就是婊子。」當這兩位母親都勾選「是的,我們會討論道德問題」時,這種研究當然很難有確切的結果。唯有透過仔細的訪談,才可能找出親子溝通內容的實質含意。因此,想對為數夠多的父母做討論效果的研究,並取得確切資料,就變得份外困難了。
還有一點對我們十分不利。那些針對調查結果所做的研究(如初次性關係延後、懷孕率較低),並沒有把研究重點放到親子懇談的潛在優點上。我們並不清楚親子之間的細談,能否使孩子長大後,比同儕更能享受性愛、擁有更健康的性關係,或更幸福的婚姻。這些問題在大型研究中都沒問過。
我們真的真的很想提供讀者一份鐵證,告訴你,跟孩子討論性很有用。總之,我們認為這是個很棒的點子,只是苦於無法證明我們是對的罷了。因此,如果你只想依據確實的資料來選擇管教方式,請恕我們無法告訴你該如何跟孩子討論性愛,或何時告訴他們。
那麼你該怎麼辦?總不能等找到答案再處理吧,尤其你那坐在車後的小鬼,已經揚著童音不斷追問──「寶寶是怎麼生出來的?」了──你總得在他長大之前回答他吧。
我們會綜合已知的親子討論結果、我們的信念,及合理的推論,為你擬出一套可信的說法。為了有個好的開始,也許我們會從最有把握的地方開始。至少有件事,我們有十足的把握,那就是跟孩子討論性愛時:

最好不要
幾年前,廣播節目《美國生活》為慶祝父親節,主持人艾拉.葛拉斯(Ira Glass)給一位大一生和她父親機會,彼此提出一直很想知道,卻鼓不起勇氣問對方的問題。吉娜對父親有一籮筐問題,但她父親只有一個。
「當然了,妳也知道,爸爸的……爸爸最擔心的就是……呃……妳的愛情生活。」
吉娜不安地乾笑幾聲,她父親接著說。
「妳的……呃……妳的狀況,就是……嗯…性生活和……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還順利嗎,還是……嗯,有問題,還是……妳都可以處理?」
「沒有問題啦……嗯…當然了,我想你大可……(停頓良久)……我……」
「我最擔心的是妳要懂得保護自己的安全。」
「嗯,當然。」
「好吧。」
談話結束。
耶穌說,你們中間誰不尷尬的,就可以先拿石頭砸他。

無意間聽到種超尷尬的對話,你大概會不知所措,卻又不會太訝異吧?我們就「親子論性」一事,跟許多家長談過,幾乎所有家長都自認拙於此事。大部份人都很不自在,也因此許多人會怯步。他們也許並沒有錯。
或許我們應該尊重防礙這些談話的理由:你的緘默也許來自直覺,而你應相信自己,別硬著頭皮跟孩子詳談。
話又說回來,你的裹足不前,也許是種不理性的恐懼,為了孩子的福祉,你應該排除萬難。或許你不敢跟某個年紀的孩子討論某些話題,只是在掩飾自己的害怕而已。
有個方法可以決定到底該不該,又應於何時跟孩子討論性──那就是仔細反省自己不敢跟孩子談的原因。如果你的理由很充足,也許保持緘默才是正確的做法。若是因為害怕,或基於一些自己也解釋不清或說不通的理由,你可能真的得好好跟孩子談談了。我們先看看是什麼原因讓你這般猶豫。

公佈真相
跟孩子討論性的方式有好幾種,不同的談話,各有不同的理由,避而不談的部份,也各具原因。這樣講好像失之過簡,為了說明清楚,我們把親子間可能的性愛討論,分成兩大類:跟年紀小的孩子談事實,跟年紀大的孩子講感情。
在第一類談話中,把性的真相,或孩子還不知道的生育問題告訴他:寶寶就是這樣生下來的、衛生棉就是這個樣子。跟學齡前或小學的孩子討論性,重點應放在性的各種層面。
第二類的談話感覺較私人,因為這類討論會觸及孩子實際的感受與選擇:你喜歡誰?有沒有跟她談到性的問題?是否記得要用保險套?這些都是你跟已經開始探索,或至少有了愛慾的大孩子、中學生和更大的孩子已討論過、想要討論,或避免討論的問題。
我們先從第一類討論開始──跟小小孩討論性的實際情形。這類談話通常始於孩子開始問「寶寶怎麼來的」。女兒看到她出生前的全家福時問:「我那時候在哪兒?」或你懷孕六個月,換衣服要準備上班時,被女兒問道:「寶寶是不是從妳肚子鑽進去的?」你很快決定如何回答……如果那種倉促稱得上決定的話。
「莎拉問我寶寶是怎麼來的。我?哩趴啦一路往下講,直到快說到她老爸如何將精子送入本人體內前才住口。沒想到莎拉接著問,後來呢?我當場僵住。我直直看著她的眼睛說:『我忘了。』」派姬是生物老師,「我簡直不相信自己會幹這種事!我又不是白痴,我一定是慌了,當時我心想:『我得先跟老公商量一下再回答這個問題。』結果嘴裡冒出來的竟然是『我忘了!』」。
這種事我們常聽。無論心中有多麼猶疑,大多數家長都不認為蓄意欺暪是個好選擇(看來送子鳥之說,已成昨日黃花了)。這年頭的家長用語焉不詳取代欺騙,他們在談到其中一段時,尤其模稜兩可。
也就是陰莖插入陰道的那一段。
妮娜的五歲女兒和七歲兒子在酒商的停車場上,吵著一定要知道寶寶是怎麼生的,她應付得非常漂亮。「我終於告訴他們說:『兩個人結婚後,在棉被底下睡得很舒服,兩人靠得很近很近。男人的陰莖裡有精子,女生的身體裡有卵子,然後精子就跟卵子相遇啦,於是它們一起在女生的身體裡長大變成寶寶。』就這樣,兩個小鬼就心滿意足了。」妮娜的孩子顯然比莎拉好應付。
派姬覺得她「忘記」性交的那段,簡直匪夷所思。妮娜卻認為,對小孩暫時隱藏性交的過程是對的。為什麼?妮娜解釋說:「我認為那個年紀的孩子不需要太詳實的說明,因為他們會覺得噁心。」這種想法蠻普遍的。許多家長認為孩子不會想知道精子與卵子的結合過程──甚至會覺得噁心。家長的這種印象,有時是根據上一個孩子的反應得來的。
塔妮雅解釋道:「我的大女兒奇奇很害羞又保守,不過她也是家裡的小愛因斯坦。奇奇八歲時問我是何時懷孕的,寶寶又如何跑到我肚子裡。我正在哄她上床,便說:『女人身體裡天生有卵子,這些卵子只有跟男人的精子結合後,才會變成寶寶。』
『那精子怎麼會跑到女生身體裡?』
『男人的陰莖裡有精子,陰莖插入女生的陰道,射出精子,就會讓卵子受精了。』
她臉上飄過一片烏雲,好像天塌了似的。看到那種表情,我便住嘴了。我覺得自己好像講太多了,她並不想聽。」
兩年後,塔妮雅的二女兒也八歲了,她問女兒想不想知道寶寶怎麼來的,「她擺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了,好噁唷,妳就別跟我說了』的樣子。結果你知道怎麼樣嗎?我就沒說了,只告訴她:『如果兩人相愛的話,一點也不噁心。』」
小孩聽到性交,真的就是這種反應,會做出奇奇的表情,或大聲做嘔吐狀。有些孩子還會久久無法釋懷,拼命問:「你們真的做那種事才生出我的嗎?」如果你不知該不該把性交的部份解釋給孩子聽,不妨考慮一下上述那些反應的意義。小孩子為什麼會覺得性交很噁?

的確很噁
在還沒有性慾之前,性交的確是蠻噁的一件事。
首先,我們已解釋過了,孩子小學時,會開始遮掩自己的身體,覺得把生殖器亮給別人看是件很糗的事。還記得這個年紀的孩子,最會分男女生國嗎?許多奇奇這個年紀的女孩,只想離男生遠遠地,小男生一樣也不喜歡跟小女生混在一起。性交?拜託!這些小鬼看到男人親女人,就已經快吐了。
而且性交還有動作呢。你若無法將插入的動作情慾化──大部份小學生都辦不到──那個畫面還真的是蠻難看的。有人把他身體的一部份放到你裡面,然後從射出一坨東西到你身體裡……若非罩以愛慾的光環,性交聽起來大概跟:「嗯,威利,男人跟女人真心相愛時,兩人就會很親密,男人就會把鼻子放到女人嘴裡,醒一些鼻涕到她嘴裡。」差不多。如果孩子聽了不覺得噁,八成是因為沒在聽你說話。
難怪奇奇會有那種表情了。從八歲小孩的觀點來看,光著身子跟男生貼在一起已經夠那個了,性交更是甭提。此事雖噁,但只要做的是別人,就不關她的事,因此大部份孩子的反應是大聲宣稱,或對自己發誓:「打死我也不幹那種事。」沒關係,你可以對孩子表示支持地說:

「只要你覺得噁心,就不必做。大人是因為決定想要了,才會做愛,因為他們再也不覺得做愛很噁心了。也許將來你的想法會變,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孩子終究得接受完美的媽媽,也幹過這種噁心事的事實。有些孩子從朋友嘴裡聽到時,會堅持自己的爸媽絕對沒做過,而且還深信不移。不過如果孩子是從你嘴裡聽到的,就只好努力消化了。家長無須擔心這種教育對孩子有害,因為視孩子的年齡而定,她會慢慢成熟,對你或性交抱持更成熟的看法(因此接下來幾天,孩子大概會提出這類問題:『你真的做那件事了嗎?』),或者她先把這問題擱到一邊,等以後想通了再說。孩子自己會決定哪項做法對她最有利。

到底懂了沒?
阿尼:我知道寶寶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唷,是從陰道。
路克:才不是,是從英荳啦。
阿尼:不對,是陰道。
路克:是英荳啦,我知道,因為是我媽告訴我的。
阿尼:妳媽媽的大概叫英荳吧,可是我媽媽的小雞雞是叫陰道啦。
──無意間聽到後座兩個一年級小鬼的談話

當你還在擔心小鬼能否接受這些血淋淋的事實時,當然也會懷疑:「她到底懂不懂啊?」有些家長建議,如果孩子還沒辦法明白那些細節時,最好先別告訴她。
我們來看看生寶寶這件神秘的事,到底是何含意。
孩子的認知發展,決定了他們對「生寶寶」的理解程度。例如,兩三歲的孩子還無法理解,現存的事物以前可能並不存在。他們不瞭解何謂創造,因此當他們問寶寶怎麼來的時,意思指的是「寶寶從哪裡來」。寶寶出生前待在何處?是你的肚子?冰箱?還是超市?
稍大後,學齡前的孩子會明白寶寶是「創造」出來的。通常他們把生殖(procreation)想像成拼裝的過程。嬰兒就像汽車或生日蛋糕一樣,是由大人拼湊出來的。等上了幼稚園,孩子通常會明白寶寶與其他自然生物一樣,都會長大。等他們的思考推理能力在小學期間漸漸成熟後,就能慢慢瞭解這種自然發生的過程,及至十一歲前,大部份美國小孩都能明白寶寶是精子和卵子結合後,慢慢發產而成的了。
重要的是,當我們以為全世界的孩子都會經歷同樣認識過程,因此理論上,孩子對生殖的瞭解程度應該一致時,某些地區的孩子,硬是領悟得更快。一項對孩童性知識的研究發現,北美大多數孩子十一歲前,便能蠻準確地解釋寶寶的由來,但大部份受調查的英國小孩,九歲就能辦到了,而以素以性教育開放而聞名的瑞典人,七歲小兒便能對答如流矣。
顯然地,家長若想等孩子大一點,能夠完全理解生殖概念的年齡後再告訴她,只會延緩孩子對此事的理解。孩子越早接觸生命由來的真相,便能越早瞭解。
如果你能接受兒童心智成長的一個基本原則,便能決定何時跟孩子討論性了。學習始於似懂非懂。最能刺激孩子智性成長的方法,就是讓他接觸需要進一步去思考的概念。家長不必擔心那些事實是否超越他的理解範圍,孩子會自行取捨或重組,以符合自己目前的認知力。你大可相信孩子有能力忽略自己討厭的訊息。
認知科學還有一點對家長有利。你在措詞上不妨記住一點,學齡前及低年級的孩子不懂得隱喻。小孩子的思考很直接,也就是說,當你告訴他們,子宮隔膜就像隔開精子與卵子「一小道牆」時,他們會把它想像成夾板。用動物作比喻的效果也很差;你若問知道牛和馬為何處的孩子,寶寶是怎麼來的,他們搞不好會把牛頭跟馬嘴湊到一塊。單刀直入照孩子的方式去說,孩子反而比較能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該……
如果你跟某些家長一樣,我們的保證,大概無法完全排除你的疑慮。除了擔心孩子對性會感到不悅或困惑外,也許你還害怕不該跟孩子分享這些事,甚至覺得那是錯的──是不道德的。這種想法是從哪兒來的?要不要予以正視?
最近我們在某個小學禮堂,面對滿堂急欲學習性和管教的父母。第一個發問的是獨自坐在前排的女士。「我想跟一年級的孩子講寶寶的由來,可是又怕她會從其他孩子那邊聽到。我該怎麼辦?」
這位媽媽到底在擔心什麼?
她解釋說,萬一女兒把學到的東西告訴朋友,其他小孩又告訴他們的父母,到時那些家長會怪她。
有想到特定的家長嗎?
沒有。沒有特定人士。
其他家長有人跟她擔心同樣的事嗎?
當然了,大家都很擔心會這樣。
各位,如果這位女士的女兒告訴你們的孩子,寶寶是從哪兒來的,有人會生她的氣嗎?
沒有人舉手。事實上,全禮堂的人都在搖頭。
我們不斷在各種場合看到這種疑慮,可是令大家聞之色變的挑剔家長到底何在?他們又是哪些人?
他們很可能就是我們自己,我們怕他們會怪罪,是因為我們很久以前,便知道我們爸媽對孩子和性的態度了。
如果你跟許多家長一樣,小時候對性好奇時,爸媽卻擺明了不跟你討論。母親不跟你討論,也許是因為祖父母加諸於她身上的禁忌,但身為小孩,你並不會覺得爸媽的緘默是種禁忌,而會認為那是一種道德戒律:父母不該跟子女討論性。不管你現在多麼不認同這種做法,兒時的戒律多少會影響你。

「等他問了再說吧」
幾個月來,堤米一直吵著要弟弟或妹妹,最後我們終於告訴他,寶寶已經在媽咪肚子裡了。他從未問過寶寶是怎麼進去的,真的,他從沒問過,所以我們也不必去應付那個問題了!我一直很訝異堤米竟然一點都不感興趣。
──珍妮與六歲大的兒子

假如你無法決定什麼時候最適合跟孩子談性,或寶寶從哪裡來,你大概會覺得:「還是等他自己來問吧。」事實上,很多家長都在等孩子開口,雖然這方法在情感說得通,在智性上卻不太說得過去。
從教育學的觀點來看,讓孩子建構自己的教育,的確有點奇怪。實驗課會把課移到戶外去上,現在的家長不可能等孩子問字怎麼拼、分數或除法是什麼,才請學校老師去教。更甭提要等孩子來問什麼是紅燈後,才教他紅燈要停下來別過街了。一般都是由家長決定孩子該學什麼、何時去學,然後再教導他們。
由於親子討論性的資料少得可憐,因此許多家長只好被動地等待──尤其大家都覺得,什麼都不說(典型反應),好像比太早說更安全。加上很多人認為跟孩子討論性並不妥當,難怪很多人會這麼被動了。反正無論孩子年紀多大,只要是他主動發問,回答就行了。
問題是,有些小孩總也不問──或問得不夠直接,使得猶豫不決的家長,還是不確定該不該講。更有甚者,孩子的問題若令人尷尬,家長便很容易故意忽略,或很不智地轉移話題,未能用鼓勵發問的方式去回應孩子。這種拖延戰術在許多家庭中,很容易轉變成閉口不談性愛的默契。
家長最好先想好,希望孩子學到什麼、何時該學,到時孩子若沒來提問,便主動教導。

這種老舊的思維,大概是你無法對孩子啟口的原因。放棄不提,比苦苦掙扎去談輕鬆多了。然而如果你肯在小鬼頭沒纏著問寶寶怎麼鑽進去時,停下來想一想,也許便會同意一點──上一代的封口令其實大可不必。

對付小小孩
看過家長不肯跟小孩討論性的各種原因後,我們真的找不到一個是可以認同的。雖然家長不想談的心態可以理解,各種理由亦出於真心,卻都不夠客觀。家長其實可以放心大膽,跟學齡前或小學生談論這些生命的真相。
但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未找出任何證據,能證實不跟孩子討論,會造成傷害──這也反映出這類研究的缺乏。目前就我們所知,家長不必非談不可。
可是我們還是會做。為什麼?第一,我們非常重視學習,不想對好奇的孩子隱暪訊息。孩子至少從三歲起,便會努力擬出一套寶寶從何而來的解釋了。你若仔細聽,會聽到他們對寶寶及性提出一連串的問題,那種天生的好奇心若能獲得拓展,便能將他們的世界轉化成一個充滿驚奇的國度。還有什麼比給孩子完整有趣的答案,更能回饋、激刺他們的好奇心?
另外還有親子的關係問題。親近的關係不僅是管教的一大利器,也是最大的報酬。我們認為,家長自孩子學步起,為構思如何跟子討論像性愛等高難度議題所付出的努力,有助於建立深入而緊密的親子關係。
因此我們建議你,逼自己單刀直入地跟孩子講一點性事。閱讀以下章節,對你在討論家中與性相關的話題時,會有幫助。我們先化繁為簡,提供以下概要。我們把孩子的家庭性育分成四段課程,每一課針對一種學習類型而設,並訂定最適合的年齡層。每課都可以比書中建議的時間更早開始,但我們並不建議太晚教孩子。以下大綱是家長至少須跟子女談論的內容,你當然可以多談一些。

第一課:認識身體(出生至四歲)
我們以前談過不少勃起的事,但看到小小的嬰孩勃起,還是挺嚇人的。最近兒子問我:「嘿,那是什麼?」他以前從沒見過小雞雞變硬。於是我說:「那是你的小雞雞勃起了,摸起來會很舒服,爸比也會這樣。」我發現我們若對他說實話,他反而不會瞎擔心。
──貝絲與兩歲半的兒子

把孩子最初四年的性教育,當做「身體介紹課」吧。儘量強調身體的美好,觸摸時所產生的快感、信任與親密。
把性器官的名稱告訴孩子。小男生應該要能說出陰莖和睪丸(或陰囊),小女生則應知道外陰部和陰道。男女都應知道兩性身體的差異(簡單來說,「男生有陰莖和睪丸,女生有陰部和陰道。」)
用關愛的方式去稱呼觸摸孩子的身體,讓他以自己的身體為榮,知道肌膚的親密是安全而愉快的,而且自己很得人疼愛。在孩子所有的性教育中,這是最重要的一課。
第三章會針對這一課做詳細討論。

第二課:性是什麼?(四至八歲)
四到八歲是教孩子寶寶從何來的最佳時機,教授的內容應包含性交、卵子與精子、懷孕和生產的過程。例如:

「當男人和女人(或先生和太太)彼此相愛,想生寶寶時,兩個人就會靠得很近。男人把陰莖放到女人的陰道裡,磨擦之後精子便會從陰莖裡跑出來,游進女生的身體裡。如果男人的小精子中,有一個跟女人的小卵子結合了,它們就會一起開始長成小寶寶。寶寶在母親身體中,一個叫子宮的地方成長,等長得夠大,可以出生時,寶寶便會離開媽媽的子宮,從陰道鑽出來。你就是這樣來到世界上的。」

你還可以講清楚,小孩子要等很久很久長大後,才會做這件事:
「生寶寶這件事,你得等長大/結婚/或成人之後,才會準備好。」

你可以解釋性交是怎麼回事,包括性愛所帶來的快感:

「男人和女人的陰莖及陰道在一起磨擦時,就叫做愛。大人就算不想生寶寶,也會做愛。彼此相愛的大人在一起做愛,是因為感覺很好,那是一種互相表示愛的方式。」

你若擔心萬一兒子跟別人講,你會在學校停車場遇到怒氣衝衝的家長,我們只能告訴你,確實會有某些家長不希望你去影響他們家的性教育。你要讓這些家長左右你家的性教育嗎?自己決定吧。不過就我們看,如果你只是老實地把自然的生命過程告訴孩子,大可不必道歉。
如果發現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撫弄性器,不妨先認可那種快感,然後教她連帶的責任:

「身體的這個部位,就是你的陰部(或陰莖),揉搓時會很舒服。你可以玩,但只能私底下玩。」

第四章會接著討論,如何跟孩子進一步討論性的快感與責任問題。

第三課:青春期來臨前(八歲到十二歲)
我已幫奇娜做好心理準備,隨時接受身體的變化了──我訴她,身體發育是正常的現象。有天我們上車時,她說:「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好想哭哦。」我叫她去休息一下,閉上眼睛。等我們回到家後,我對她說:「妳的荷爾蒙正在改變,所以情緒會很受影響。」我把自己當年的經驗告訴她,並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她的胸部可能會開始變得敏感,那就可以開始戴少女胸罩了。她問我生棉條和衛生棉有何不同?會流多少血?持續多少天?我努力在事前跟她詳細解釋,以後希望她也能告訴她的妹妹們。
──珍妮與十歲的女兒

八歲離青春期也許還有幾年,也許轉眼即至,但越有心理準備,對親子雙方都越好。家庭性教育的第三課很簡單,家長的工作是在孩子進入青春期前,坦白而正面地描述青春期會有的改變。
其中包含的重點有:
‧ 月經及處理方式
‧ 勃起與射精,包括夢遺
‧ 胸部的發育
‧ 新地方會長出新毛髮
‧ 異性相吸和其他衝動

說到異性相吸,孩子其實可能會受異性、同性或兩性的吸引。若是發現孩子的狀況異常,那麼就跟他解釋同性戀的意義。第五章會詳細告訴家長,如何跟孩子討論性傾向的問題。我們會在第六章深談如何幫孩子做青春期的準備。

青春期來臨時
十六歲的女兒剛跟最後一位朋友道過晚安,說巧不巧,最後離開的,正是在她房裡看了一晚《北非諜影》(這是他們的歷史作業)的費南度──女兒的新歡。你並不介意兩人在房裡多獨處一會兒。看到女兒送費南度到門口時,兩人耳朵紅紅的,女兒後面頭髮亂亂地,你也不是太在意。
唉,不過玩玩嘛,但你還是忍不住擔心。於是你決定跟女兒談談,問她跟這傢伙親熱有啥感想。你把頭探進女兒房裡。
「嘿,還好吧?」你的酷勁不輸《北非諜影》的男主角。
「很好啊。」
「費南度呢?」
「也很好。」

生寶寶的其他方法
他們不太會問大衛和我生寶寶的事,性和我們這兩個爸爸,好像沒什麼關連。孩子若問他們是從哪兒來的,我們便回答:「有個女的很會在肚子裡養小孩,她養了你,可是她還不太能當媽媽,而我們已經準備好當爸爸了。我們真的很想要個寶寶,所以那個女人就讓我們變成你爸爸了。」
──理查對領養的三歲和五歲兒子說

並非所孩子都以同樣方式來到人世,如果你不是用「爸比的陰莖加媽咪的陰道」來解釋,就該在孩子問「我從哪裡來?」時,擬出一套適合他情況的答案。孩子以後自然會知道其他小孩是怎麼生出來的。
至於你該於何時、用什麼方法告訴孩子他是領養來的、是孕母代生、或試管寶寶,看法則莫衷一是。有些專家鼓勵養父母趁孩子襁褓期間,便開始討論這個問題,有些認為等學齡前再說,還有人認為應該等孩子能完全理解領養的意義,如八歲以後再談。身為養父母,你得拿?分吋,思考如何才不會讓孩子誤解你的話,同時又不能隱暪太久,以避免造成傷害。
由於此事會影響孩子對家庭的歸屬感、自我認知,及對慾念的看法,因此,對領養兒回答「我從哪裡來」時,比單純地討論性難度更高。有關這類討論的論述很多,National Adoption Information Clearinghouse(www.calib.com/naic)提供了一份清晰扼要的研究,裡頭有給家長的建議,和許多教導各年齡層孩子的資料。
有關以試管寶寶、輸卵管植入術(GIFT)、精子捐贈、卵子捐贈、代理孕母等方式生下孩子的家庭,研究並不多。通常藉助科技受精的家長,在回答孩子時,常會故意略去醫學的細節。有些使用捐贈精子或卵子的父母,也有這種傾向。雖然這樣有隱暪之嫌,可是面對一名由母親的卵子,和匿名捐贈的精子,由代理孕母產下的四歲孩子,你該說些什麼?以下是某位家長的說明:

「生孩子有三個條件,由女生的卵子和男生的精子結合,產生出寶寶,然後還需要女生的子宮讓寶寶有地方長大。三件事都齊全了,寶寶才生得出來。」

這種解釋合情合理,似乎很適用各種人工受孕。至於何時開始討論,就得看個人了。你得善用自己的創造力,就像其他用非傳統方式組成的家庭一樣。我們只能鼓勵你開誠佈公,不要隱藏事實。生殖技術如此繁多,在孩子還未能充份了解之前,便告訴她事實,似乎比保持緘默,讓孩子以為他跟所有人一樣之後,再回過頭來解釋得好。

要訣
把這些簡短的談話湊起來,這三堂課會進行得更順利,就算有爭執也不會太久。以下幾個談話要訣,能提高成功的機率。

‧ 孩子若開始發問,不妨拍拍她的背說「問得好!」,這能鼓勵孩子繼續分享她的好奇心。
‧ 先釐清孩子要問什麼,才能做出正確的回答。先試探她究竟知道了多少。例如女兒若問:「性是什麼?」不妨告訴她:

「我當然可以回答妳囉。性可以代表許多不同的事,告訴我,妳聽到的性是什麼,這樣我才知道要怎麼回答。」

或者:

「嗯,問得好。要不要先告訴我,妳到底知道哪些?剩下的再由我來補充?」

‧ 萬一你表示想討論,孩子卻說她已經都知道了。別以為她真的懂了,這是孩子轉移注意的詭計,你可以問問她:

「妳要不要再跟我討論一遍?」

然後傾聽她的反應。如果她表示不想談,就問她為何不想?這樣或許會比討論原先的話題更有趣。

‧ 別忘了,小孩的想法很直接,避免用會徒增小孩困惑的隱喻。例如孩子問你「什麼是高潮?」,不妨答說:

「高潮就是做愛或自慰時,會有的一種超棒感覺。」

這比下述的回答優

「那是一種很棒的做愛的感覺,就像在搔癢一樣,只是感覺更棒。」

「搔癢」會讓孩子誤會所有高潮都是「搔」出來的(事實上,只有一部份如此)。

‧ 孩子的問題不需有問必答。假若你不知道答案,就明講,並安排跟孩子一起查閱。你們可以查書、上網搜尋,或打電話給醫生。有空時就快查,免得她的好奇心沒了。
‧ 也許你知道答案,但不確定該不該告訴孩子。你可以告訴她:

「你問得很好,但我得先想一想,才能給你個好答案。」

設定回答的時間,最好是當晚就寢前或翌日早晨。但要記得回答唷。

‧ 談話時要懇切,若是覺得不自在,直說無妨。有時像以下的說法,會使談話變得容易些:

「呃,不曉得為什麼,這件事我不太知道從何說起,大概是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尷尬吧。你有沒有那種經驗?」

‧ 也許孩子比你更拙於辨識和解釋自己的感受,即使不自在,還是勉強談下去──她其實不必如此。如果察覺到孩子不知所措,幫她釐清心中的感受,也許會有幫助:

「我剛才說的話令妳感到困擾嗎?是不是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尖銳?」

‧ 如果孩子提出的問題,不是你想談的,可試圖創造情境,引發她的好奇心。去探望懷孕的朋友便是一例,一起看看孩子出生前的全家福照片也行,孩子自然會問:「那時我在哪裡?」
‧ 給各年齡層的家長和孩子所寫的性教育書籍非常多,有空不妨讀一讀。我們建議學齡前和小學低年級的家長看《It’s So Amazing》,孩子在十至十歲以上的家長閱讀《It’s Perfectly Normal》。兩本書均由Robie Harris 和Michael Emberley所著。
‧ 談話若冷場了,查看一下你想講的重點傳達到了沒。「這樣說有沒有回答你的問題?」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孩子聽懂沒,可問他:

「如果要你跟妹妹解釋這件事情,你會怎麼說?」

‧ 如果孩子好像懂了,最好將重點反覆談幾次。很多事情需要經常複習,孩子才會懂得處理。
‧ 別忘了,所有這類談話,除了教導孩子一些跟性相關的事實,還有一個最大目標──那就是培養良好的親子關係,讓孩子覺得你會接受,並幫他解答性的疑惑。

(p.62本文)
當然好啦。你們在房間裡親親抱抱地,怎會不好。
「你們兩個最近還好嗎?」
「爸,可不可以請您管自己的事就好?」
「寶貝,妳就是我的事啊。」
「爸,我不是小寶寶了。拜託啦!」
「我只是問問!問問而已!」你倒退著走出房間。
「我得寫電影筆記了啦。」
「我……」
門用力關上了。
跟青少年談性,常會令人懷念起以前猶疑「她會不會太小?不懂子宮是什麼?」的情形。跟前青春期的孩子討論性,不會比過去輕鬆,只是現在的難處變了,感覺上,不談反而更好。
家長面臨的第一個問題是,做爸媽的到底該說什麼?像「我從哪裡來」、「這裡怎麼會長毛」等問題的答案都很簡單,但現在可沒那麼容易了,你們的談論焦點已不再是淺顯易懂的事實,而是個人的感受。現在要討論的是,青春期對魅力的自覺、對暗戀對象的反應、孩子的性行為狀況,以及她的感受等敏感話題。碰到這些事,你大概搞不清自己想說什麼。
還有一個問題,家長該如何帶頭跟孩子談這些事。
如果是綁著安全帶,乖乖坐在後座的五歲小鬼,連逃都逃不掉,你講話時他也只能聽著。可是變成青少年後,你們的關係就對調了。
「有幾次我想好好跟孩子談一談,結果好像什麼也沒談出來。」艾列克有兩名青春期的兒子,「孩子進入青春期後,當父母的一定要認清一件事,咱們已經沒有辦法主導談話了。孩子小時比較容易,但現在他們跟我們一樣,也能掌控談話的內容了。」
但你是爸媽呀,難道你不能……
「除非你想怒聲痛罵,但你根本不想那麼做,因為你的目標是雙方能好好溝通。不過孩子若不肯合作,也很難辦得到。」
並非全世界的青少年都那麼叛逆,不過一旦要跟父母談炒飯的事,他們往往選擇閉口不談。為什麼?

保留
跟十幾歲的孩子討論性,你會有什麼反應?
對後座煩人的六歲小鬼說「性可以是很美好的」,這是一回事;對坐在駕駛座旁的十六歲孩子講,則又不同。你跟她都很清楚,這不只是你從書上讀來的。孩子漸大後,思考力也變強了。你會發現,當你跟她討論性時,她知道你的話跟你親身的經驗有關。
於是你突然害羞起來了。
你很難假裝從無經驗地詳談性愛,有些家長就是無法輕鬆地跟孩子分享自己的經驗。是的,你會自然而然地拋開自己對性的感受,不跟孩子談。孩子或許與你同感。
保羅的女兒最近問他熱戀時的一些私事,保羅一一據實回答,可是談到他和妻子還有性生活時,「凱倫簡直嚇壞了。我們不會遮掩這種事,可是結果呢,十六歲的凱倫知道後不但嚇了一跳,語氣還頗為譴責。」
這種反應可以用一種理由解釋。
家長跟孩子都會對彼此保留自己的性生活,因為分享令他們害怕,擔心親子間的線界會遭到模糊。孩子的性發育越趨成熟,性慾亦隨之增強,他們會極力防範逾越的可能。討論性,令他們感到不安。

禁忌
幾乎全世界的人,都反對親子間有性愛情愫(有人認為是基因作祟之故)──也就是亂倫的禁忌。
這種理論認為,居家生活安排,應儘量減少激刺亂倫行為的發生。例如,上次你想像父母炒飯是什麼時候的事?減少裸露和重視隱私(如第三章所述),跟避免刺激亂倫也有很大關係。事實上,戀母或戀子都令人極度不安,即使心中有過一絲邪念的人,大概打死也不會承認。但這種感覺難道絕對不會出現嗎?心理分析師以大量時間探究父母的心理,發現其實還是會的。
蓋兒談到家裡三名青少年、她自己和老公時說:「你要知道,當全家都待在一個房間時,亂倫的禁忌是很嚴苛的。我覺得教別人的小孩容易多了,因為我會極力克制自己對孩子的喜愛,我真的很愛他們,我自己也非常清楚,因此我必須刻意迴避那種強烈的慾念。」
蓋兒會說出來,是因為覺得這樣很正常。她知道自己只會心動,絕不會行動,但這些感覺仍左右了她跟孩子討論性愛的方式。
「你不能用好像在誘惑孩子的方式去跟他們談,講些會勾起彼此慾念的事。」蓋兒說,「你會不斷地努力尋找平衡點,要找到一個不會失之禁慾,又不會流於色情的方式,真的蠻難的。」
孩子或許也在抗拒這種禁忌。不跟父母談性,能使他們免於對亂倫的好奇。所以凱倫才會對她父親語帶指責。
家長切不可跨越這道界線,青少年需要與父母的性生活保持距離,親子應各自為政。關於性,家長必須學會一件事──孩子可以堅持不跟你討論他們的性事和感受,也可以拒絕不想要的刺激。因此,有時他們需要拒絕你時,你只能任由他們去。

神秘感
不跟青少年詳細談性,有助維護健康的親子界線,而且據我們所知,有些家長覺得這樣孩子反而認為性更有美感。
「我總認為,我們跟孩子之間,對性保持了一份神秘感。」汪黛表示,「我認為這樣更刺激,我若遇到那種什麼都跟孩子說的人,就會神經緊張。性又不是解剖課,應該保持一點神秘感才好。」
這種想法,對那些徹底將一到三課教給孩子的家長來說,簡直是奢望。孩子小時,需要知道的是基本事實,而非神秘的曖昧,但到了青少年,有時反需做點明智的保留。
在我們這種無事不談,對神秘的性早已失去新鮮感的社會,你對這種論調大概並不陌生。黛芬.麥金(Daphane Markin)最近在《紐約時代雜誌》上重新探討這個問題,「秘密的力量在於它具有天生的催情作用,能編織出我們從未進入的領域,一個只能去臆想的情慾密境。」
常看到家長小心翼翼地談論性話題,但他們的本意應該不是想催情吧。通常家裡人談到性時,多半會心照不宣。「我們有很多暗語,」有位父親談到家人時表示,「我們常開黃色笑話,但玩笑中也摻入了我們的期許。」同時也摻入了家庭的秘密。

面對前青春期及青春期的少年
等孩子到一定年紀後,也許你會決定打破種種顧忌,因你開始擔心性病、懷孕和脆弱的感情等問題,或者,你只想確定孩子聽進了你的價值觀。
我們認為,孩子上中學後(如果你不反對,早點也無妨),家長就該跟他們討論性了。就像蓋兒說的,討論時,最好在禁慾與色情之間找到平衡點。討論不必像嚴肅的解剖課,把一切坦裸出來,也不必用自己的性經驗或別人的經驗,去描述得血脈噴張。
你必須講清楚,希望孩子能瞭解哪些性風險、用什麼方法保護自己。至於監視方面,可以詢問孩子的安全狀況,但同時讓他們保有隱私。「你的保險套是用乳膠做的嗎?」這種問題還可以接受。「你比較喜歡有紋路的保險套嗎?」這種問題就問太多了。
「我跟萊恩長話短說,很快地把該知道的事告訴他。」克莉絲汀回憶說,「因為他一副巴不得我趕快說完的樣子。『你知道性行為有什麼風險?知道該怎麼做才能避開那些風險嗎?』重點就這樣而已。我找到一種跟他談話的方式,讓他不必承認自己是否有性行為。我覺得他那時候應該還沒有經驗吧,但我可不想等他有經驗後再告訴他。」
許多孩子越大越不想談性的問題,不管是因為出於忌憚亂倫、想爭取生活獨立性,或擔心爸媽有意見,反正原因各異,因此我們鼓勵家長早早給孩子性教育。趁女兒還小,跟她說男生也許會想左右她,並不會批判到她的男友。若能趁早教育孩子,打下一些基礎,孩子大了之後,親子還能偶爾聊一聊,不會那麼箭拔弩張。
如果你想到第四課的談話內容,頭上已經開始冒出冷汗了,何不反過來想想哪些是你不必跟孩子談的,這樣大概會好過一點。你不必跟孩子談你的性生活,就算他問了,也不用仔細描述性愛過程,或教他如何成為做愛高手。
家長其實不必追究孩子的性生活,或像克莉絲汀說的──甚至不必知道他們有沒有性經驗,除非孩子出了問題。若是如此,就可以仔細盤問了。

誰來出面談?
(a) 母親,(b)父親,(c)以上皆非
我先生山姆很疼女兒,是個標準的好爸爸,可是一提到性的問題,他就全推到我這個做母親的頭上了。以前我還幻想過,女兒初經來時,爸爸買花送她們或向她們敬酒,以示慶祝。可是我看,那應該是不可能了,他大概只會爬到桌子底下躲起來而已。
──雪兒李,三名女孩的母親

通常做母親的比較會跟女兒討論性,而男孩的性教育則多半由父親出面去教。
有項研究發現,78%的母親會跟女兒討論避孕問題,但只有35%的母親會跟兒子談這件事。然而父親並未彌補這份空缺──研究中,僅有31%的父親跟兒子討論過避孕的事,跟女兒討論的比率則又更少了。討論性道德的比例也差不多。
父母分工的結果,男生從來不跟父母討論各種性問題的機率,遠遠高出了女生。

家長跟青少年談話時,無須擺出教育家的姿態,如果你很擔心,也不必裝得若無其事。你只需講出重點,表示關切,聆聽並支持子的想法就好了。

第四課:安全、責任、快感與選擇(十二歲以上)
現在你該回答本章開頭提到的幾個價值問題了。第四課的要點是設法讓孩子明白,你希望他們的性行為能遵守哪些原則,家長至少應提到以下兩個重點:
‧ 性道德。你得多少談談自己對性的看法,如性的目的、性的優點。你若認為某些情形下,性是可以或無法接受的(如在某個特定年齡之前、婚前性行為等),也要解釋清楚。跟孩子討論,讓他們發表自己的想法,同時讓他們瞭解,你希望他們能在互重互愛的狀況下發生性關係。
‧ 保護措施。讓孩子知道你會擔心性病與意外懷孕的問題。除非是長期單一的性伴侶,否則每次性交都得使用保險套。確定孩子知道如何取得保險套及使用方法,還有,保險套並非萬無一失。告訴他們,還有其他更安全的方式,口交就比性交安全,但也不是全然沒有風險,教他們如何減低口交的危險。其他細部的事,就不必多提了。

當然了,孩子若主動邀談,性與愛情可談的地方,說也說不完。也許你會找到方法,跟孩子談他們的約會問題、對異性的感覺、對其他朋友性行為的看法等等。也許你也知道這些討論,正是讓親子關係更充實富饒的要素。
第四課的內容,會在第七至十二章中做進一步討論。

防範性侵
有時我覺得自己對性侵問題太杞人憂天,有時又覺得是因為自己不想面對問題。真是兩頭難哪。
──席薇,兩名孩子的母親

保護孩子免於受到性侵,是普天下父母共通的管教目標。
兒童性侵是項可怕的風險,但風險究竟有多大卻很難說。美國政府二00一年的報告中估計,每年約有十萬名兒童受到性侵。父母到底能不能保護孩子?
如果你跟許多家長一樣,大概會先教小孩子,什麼地方可以讓人摸,什麼地方不該摸。教導孩子辨識並拒絕不正當的意圖,會減低性侵的風險。九0年代初期,美國大部份公立小學都採取假設方式,去做性侵防範教育。這一代的孩子從學齡前便開始學習侵性是什麼、該如何制止,以及該如何呈報。
可惜我們並不清楚這些課程是否真的有用,雖然有針對性侵的研究,但沒有人能證實,教導孩子性侵的風險,能確實減低性侵的比率。這種疑慮是有根據的,例如,孩子懂得再多,也鬥不過大人。雖然無法防止性侵,但這些課程也許能減輕孩子受挫的心靈,不過課程最大的幫助,大概是協助孩子報案吧。某些例證顯示,教導孩子性侵問題,會提高他們告訴別人的機率,使他們脫離苦海,儘速接受治療。
我們也不知道這些課程,對孩子未來的性生活有什麼其他影響。有些人擔心一開始就用危險的壞人做切入點,為小孩介紹性器官,將來孩子對性的感覺會蒙上陰影。我們不清楚這些課程會不會影響兒童對身體和性的感受、對成人和朋友的感情、對性的探索,或青春期及成年初期的性關係。
孩子的學校若有提性侵防範課程,而你還未教他何謂生殖器,建議你最好在課程開始前先教(我們在第三章會詳細討論)。你也可以去查看學校的課程內容,看自己能否接受。如果內容太過嚴肅,不妨跟老師談一談。若認為內容會嚇到孩子,就別讓孩子參與。如果孩子上了課,那麼事先及事後的討論,也能將孩子的恐懼減至最低。
你該教孩子哪些性侵事項?以下是我們的建議。

關於性侵
我跟他們講,任何叫你對爸媽說謊的大人,就是壞人,而且壞人會叫你說各種各樣的謊。舉發壞人絕對是正確的。
──黛娜對七歲的女兒和六歲的兒子說

我跟朋友一起淋浴換衣服時,很偶爾會有人故意抓我雞雞。我就會說:「那是我的,你也不問一聲就亂摸。」這一定是朋友亂玩才會這樣。如果有大人亂摸你的雞雞,你一定要說不,然後告訴我們。
──史都華告訴三歲和六歲的兒子

孩子不到七歲時,無須跟他們細談性侵的事。這個年紀的孩子遭受性侵的比率,比大一點的孩子低,如果這類談話會造成負面效果──例如教孩子忌憚成人,或不敢摸自己的生殖器──對小孩反而不好。
你可以跟黛娜和史都華一樣,只提個梗概,而且語氣最好不帶焦慮或恐懼。你可以借用黛娜的說法,叫孩子別為他人撒謊,然後再解釋,除了爸媽或照顧他們的人,其他任何人敢碰他們的生殖器,就一定得告訴你。
等孩子上了八歲,受性侵的風險更高,也更瞭解自己的身體時,就算會嚇到孩子,也得仔細說明了。我們建議你在教導這個年紀的孩子時,別把重點放在保護自己免於受到性侵,因為他們的能力是不足。應以認清性侵、萬一發生不幸,要出面舉發為主。
你可以告訴他們:

「大人不應該亂摸你的陰戶/陰莖,或要求你去摸他的,即使是認識的大人也不行。如果別的小孩這樣摸你也不行,絕對不能讓對方亂來。唯一的例外就是爸比/媽咪或我在幫你洗澡、生病時幫你做身體檢查,或醫生檢查你身體時才可以。」

(如果還有其他照顧孩子的人──如保母──把可以把她包含在例外名單中。)
孩子聽得懂嗎?不妨用以下問題測試:

「如果有鄰居說要幫你洗澡,洗你的陰莖,這樣可以嗎?」「如果有別的人要你摸他的雞雞,這樣對嗎?」

等等之類的,然後把重點放在舉發大人的劣行:

學校的性教育
當然了,「性侵」不會是孩子在學校唯一學到的性教育,我們建議你,最好把孩子全部的課程內容看過一遍,閱讀課程綱領,翻閱他們的教科書,甚至跟老師談一談。
你若覺得內容很棒,可以鬆一口氣,但也別就此撒手不管。檢查孩子的作業,問問老師教些什麼,都能加深孩子的印象,並趁機分享你對性的價值觀與看法。你可以就學校所教的基礎知識,提出個人看法。如果學校提供不具批判性的資訊與選擇,由學生自行決定何種選擇最佳時,家長便能發揮影響,協助孩子釐清什麼對自己最有利了。
萬一你覺得課程刪略了重要內容,或與你看法相左呢?那麼你只好照自己的方式教了。你可以教孩子有關性、愛、決定、責任,以及本章中的建議事項。還可以討論為何你無法認同學校的教課內容,並趁此教孩子獨立思考,學而好問。你可以讓孩子看學校教材之外的書籍與影帶,一起上網查看更多的資訊。
你也可以在孩子的學校裡推動改革,說服老師修改課程,不過重大更動,大概得先跟行政部門溝通,就算老師和校長能認同你的看法,可能無權更改,性教育的規範,決定權也許在學區或州政府手裡。

「如果被任何人那樣摸過,你一定得告訴我。你若告訴我,我保證絕對不會生你的氣。千萬別聽別人的話對我說謊,或對我保密。你如果告訴我,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會照顧你。」

最後,性侵教育可以不斷重複,並合併其他較輕微的性問題,像史都華一樣,用簡單幾句話提醒兒子,要舉發性侵、尊重別人隱私、性玩笑僅能限於好友之間。告訴孩子,遭受性侵的可能性其實很低,由於她無力防範,所以杞人憂天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然後仔細觀察。
假如家中有人擔心性侵問題,我們寧可擔心的人是你。目前並無資料顯示,家長的戒慎恐懼能夠減低孩子遭性侵的風險;一般家長的嚴加監督雖然未經證實,但我們還是推薦這種做法。
跟孩子的照顧者談一談,做突擊造訪,仔細聆聽孩子對周遭成人的看法,如果有任何啟人疑竇之處,就追查到你滿意為止。
別忘了,青少年也可能遭到性侵,孩子大一點時,你可以再次提醒他們。

照書養
最近我們注意到一個公益廣告,照片裡的少女臂上刺著「告訴我你愛我」的字樣,照片下的標題寫著「如果愛有指導手冊多好」。你看過嗎?
這幅廣告點出許了多問題。誰來寫這份手冊?手冊裡該寫些什麼?如果孩子得在臂上刺青,才能提醒家長對她示愛,那麼就算你說了,孩子會覺得你是真心的嗎?
有什麼方法,能讓她不把那排字改成「給我更多零用錢」?
假如有人能解決這些問題,提出一套指導方法,家長就能鬆口氣了。如果你能知道自己哪些做法,會導致孩子何種行為,就可以知道在什麼時候對孩子說什麼話了。長久以來,我們一直在尋找這樣的資料,本書記錄了我們的所得。
然而這些訊息當然是不夠的,研究沒有辦法完整地告訴你「我現在該怎麼做?」,因為研究無法顧及五歲孩子的個別性格、你們之間一直存在的問題,以及其他個別狀況,如你肚裡懷了他繼父的孩子。(這時孩子若問:「寶寶怎麼來的?」意思可能是:「你是不是要用寶寶來取代我,就像你用繼父取代我爸爸一樣?」)。管教效果的科學性預測,只是泛指一般狀況,至於該怎麼做、說什麼,一向取決於個別需求,這些特殊需求,將決定你的反應能否奏效。所以啦,掛上科學保證的父母萬用手冊,是不可能有的。
好的一面是,你可以自己決定怎麼做。
壞的一面呢?你必須自己決定怎麼做。
我們很想幫忙。我們會用以下篇幅,帶你渡過與性教育相關的管教問題,並盡可能解釋孩子的行為,提出各種選擇,以及可能的後果。從嚴格的科學觀點來看,本書絕對無法跟美國太空總署的火箭指南相比,但萬一這本書真的是管教聖經,方法齊備,需要的答案全都有了呢。
試問讀了之後,你會變成哪種父母?從不犯錯的父母嗎?第一次出手便無懈可擊,再也沒有進步空間了嗎?你再也不必設法瞭孩子的需求,因為你早就都知道了?
你如果想跟孩子撕破臉,就照書養吧。

給祖父母的話
如果你是阿公阿媽,或與小小孩有親密關係的親人,本書內容你大概也用得上。你可以給孫子指導、關愛、支持與智慧。
分享你的價值觀,雖然孫子女可能會笑你觀念「落伍」,但日後說不定會覺得你其實非常「與時俱進」。如果孩子跟爸媽的關係緊繃,祖父母或許能成為他們的安全天堂。(好笑的是,祖孫兩代往往非常麻吉,因為他們有著共通的敵人──夾在他們中間的那一代。)也許有一天,他們只能跑來跟你哭訴。
「性愛滋的事是我奶奶教我的,我媽從來不提半個字。」梅維說,「有一天,我奶奶要我坐下,然後一五一十地全教給我知道了,她的觀點聽起來好有意思哦。她用那種體恤的過來人方式,道出大大小小的事項。」


不知該如何與孩子討論性話題而支吾其詞、手足無措的家長,大家有救啦!
──《今日報》(Today)


從孩子襁褓至成年,一步步導引家長。你會發現,其實自己沒有想像中的開明……本書教你處理孩子五花八門的發育問題……既坦誠又貼心!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


又實用又好笑的家長經驗談!當然啦,如果是別人家孩子的事,就是屬於好笑的那種。
──《洛杉磯日報》(Daily News of Los Angeles)


本書幫家長解決了一項不可能的任務:為好奇寶寶解開性愛之謎。作者以充滿智見的生花妙筆處理各種議題,包括「少年情慾知多少」及「當她不再需要你和她的毯子時」……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家家必備的教養指南!感謝作者充分而開明的討論方式,萬一小孩問你:「寶寶是怎麼來的?」你就能老神在在地回答了。
──《Town and Country》雜誌


救苦救難的兩位作者,為現代家長提供簡單易懂的方法,讓大家用正面而安全的方式,輔導子女渡過所有發育階段。這部溫暖明快的作品,必能賜與我們的下一代,一個健康的開始。
──性治療師蘿拉‧伯曼(Laura Berman)博士


一本處理孩子與性議題的完全指南!睿見與幽默兼備,能協助家長渡過充滿焦慮與困惑的子女發育期。絕對是家長的必讀書。
──《教養新好男孩》(Real Boys)作者威廉‧帕列克(William Pollack)


作者將他們的專長與智見融入此書……研究紮實、文筆暢妙、以真實案例佐證說明,任何相信應該坦然討論性議題的家長,都要讀這本家長「生存手冊」!
──《出版家週刊》(Publishers Weekly)


詼諧風趣,家長必讀,大力推薦!
──《圖書館學刊》(Library Journal)


身為中學老師及學兒的家長,我非常讚賞本書紮實、中肯又實用的資訊,書中反映出家長會有的各種想法與疑問……我會在家中及課堂上使用這本優良書籍。
──《女王蜂與跟屁蟲》(Queen Bees and Wannabes)作者蘿瑟琳‧魏斯曼(Rosalind Wiseman)


太有趣、太有用、太有創意了!真是一本聰明絕妙的親子性教育指南,教你如何處理那些令模範爸媽抓狂的問題。
──《亞利桑那共和報》(Arizona Republic)


作者將兒童性發育的最新研究資料,含納在本書裡……認為培養孩子健康性觀念的最佳辦法,就是從小經常與他們討論性。
──美國《兒童雜誌》(Child Magazine)


對那些不知如何應付子女性教育的家長,這本書可幫上大忙。
──《書單》雜誌(Booklist)


以輕鬆易懂、研究紮實的方式探討敏感話題,文筆輕鬆細膩,我一定會向家長力薦此書!
──美國兒科學會副主席Joe M. Sanders醫師


字字珠璣!對性的探討細膩而充滿智慧,將開啟各種重要議題的探討之門。
──《黑迪編年史》(The Heidi Chronicles)作者溫蒂‧華特斯坦(Wendy Wasserstein),普立茲獎得主


我真的好喜歡這本書!……溫暖、不帶偏見、風趣,充滿慧性及一目了然的資訊。推薦全天下父母都要讀這本書!
──《Changing Bodies, Changing Lives》作者露絲‧貝爾(Ruth Bell)


一部妙趣橫生,值得珍藏的作品!
──《溫哥華太陽報》(Vancouver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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