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出版日期搜尋的格式為:yyyy-MM (如:2012-09)
(只須填至月份)


總類
哲學類
宗教類
科學類
應用科學類
社會科學類
史地
世界史地;傳記
文學;新聞學
藝術類
優惠套書與週邊
外版書
您忠實的舒里克 | Sincerely yours, Shurik
一段柏拉圖式與肉慾式的愛情的偶然與巧合
[1111TT056]
作者:烏利茨卡婭
譯者:熊宗慧
14x20cm 576頁 平裝
ISBN:986-213-044-X
CIP:880.57
978-986-213-044-5
初版日期:2008年03月01日
此商品可7-11取貨付款
定價: NT$ 480| 會員價: NT$408

關於出貨時間以及運費請看這邊

獲2004年俄羅斯「年度書獎」
2008年得到有諾貝爾文學獎指標的義大利「格林尚內‧加富爾文學獎」

一段柏拉圖式與肉慾式愛情的偶然與巧合
百萬暢銷作家!
 俄羅斯最暢銷女作家烏利茨卡婭以暢快的故事、幽默且窩心感人的文字擄獲數百萬讀者
文學獎殊榮! 榮獲2004年俄羅斯「年度書獎」、2008年得到有諾貝爾文學獎指標的義大利「格林尚內‧加富爾文學獎」
14國語言版本熱烈迴響

這是一個俄羅斯男人與身邊十多位女人的生活、愛情、慾望、夢想與現實的故事。男主角舒里克由大學退休教授的外婆帶大,被期待成為一位體面的紳士,他是個心地善良、教養良好,但卻長不大、無法拒絕也無法承諾、充滿矛盾的濫好人。從他十八歲與初戀情人分手別離,到三十歲他再次遇到初戀情人二度別離,這十二年間他渾渾噩噩地荒唐度日,這兩次關鍵的轉捩點是他封閉自我與意識自我的分野。由於他十八歲時將外婆的死歸咎自己耽溺初戀情人,因此他封閉自己追求理想幸福的動力,對其他女性展現的只有憐憫,而非愛情,無論是生活上或肉體上的需要,他都因同情而不拒絕對方,真正的愛情卻是禁錮著。女人把他當作理想情人,他卻只是形式上應付對方任何需求,讓女人誤以為是愛。
小說透過舒里克與其他女人的交往,從他身邊的母親、外婆,到真心相愛過的初戀情人,以及給他性啟蒙的藝術家熟女、暗戀他的女同學、與他假結婚的女同學、肢障的女上司、慣性自殺傾向的精神病患者、侏儒界的名媛、法國來的留學生、妓女、朋友的前妻等發生過關係的十多位女性,刻畫了這整個大時代浮世繪中的女性群像,精彩得令人目不暇給,女性心理的細微變化描繪得教人拍案,而相映其間的時空風景,生活細節飽滿且橫生趣味。
這是一本生活之書,時而欣喜時而殘酷、終究得面對的真實人生;是慾望之書,心靈之慾,肉體之慾,追求理想幸福之慾;是離別之書,與生命、親情、愛情、幸福、自我意識,以及最終擺脫內心禁錮的離別。

Ludmila Ulitskaya(烏利茨卡婭)
當代俄羅斯最暢銷的女作家,擅長刻畫女性,創作包括小說、散文、劇本(電視、電影及舞台劇)。1943年生,畢業於莫斯科大學生物系,在政府機關從事遺傳學工作兩年後,因私自翻印地下文學刊物被開除,此後便與公職絕緣,經友人介紹至一家猶太音樂劇場從事文藝工作,寫隨筆、評論、兒童戲劇,還翻譯了蒙古詩歌成俄文,這些工作經驗為後來她的專業寫作生涯奠基。
1980年代末,烏利茨卡婭的短篇小說陸續出現在雜誌上,逐漸為俄國讀者熟悉。1992年,中篇小說《索涅奇卡》(大塊文化出版)為她贏得廣泛聲譽,這本小說入圍1993年俄語布克獎決選名單,在國外則獲得了法國梅迪西獎的「外國小說獎」及義大利Giuseppe Acerbi文學獎。
重要長篇小說包括《美狄亞和她的孩子》、獲2001年俄語布克獎的《庫科茨基的特殊病例》、獲2004年俄羅斯「年度書獎」及2008年得到有諾貝爾文學獎指標的義大利「格林尚內‧加富爾文學獎」的《您忠實的舒里克》,以及新作《丹尼爾‧史坦因,翻譯家》獲得2007年俄羅斯「大書獎」。另外在童書及圖文書創作上,如《包心菜奇蹟》(大塊文化出版)等,質量均可觀。她的作品在文學獎與暢銷排行榜皆是常勝軍,目前被翻譯成三十國語言。

譯者簡介:
熊宗慧
俄羅斯國立莫斯科大學語言系文學博士、文化大學俄語系學士及碩士。現任政治大學斯拉夫語文學系兼任助理教授。創作有《當酸黃瓜遇上伏特加》,譯作有《阿赫瑪托娃抒情詩選》、《包心菜奇蹟》、《夜巡者》、《我要!》、《索涅奇卡》。

舒里克的腳指甲,原本痛得要死,不僅發青、變紫,還腫起來,後來就完全不痛了,一段時間之後,在凹下去的旁邊長出了幾毫米肉色的新指甲,在指甲中間有一道奇怪壓痕的地方也長出新指甲。至於那件不愉快的事舒里克早把它忘了。
或許,那位擁有古生物象牙的女孩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也會忘了這事,但是一件偶然的東西──郵局的收據,上頭寫著不完整的回寄地址和一個不完整的姓氏「柯」,不知是柯爾尼洛夫?還是柯爾涅耶夫?──卻讓她就此無法忘懷。斯薇塔拿著放大鏡,仔細勘驗無法分辨的地址──街名很清楚,是「新林街」,可是數字就很潦草,像這「7」寫得有點像「1」,這甩筆花的數字有可能是「2」和「5」……不過這些個不確定性卻讓斯薇塔心神激盪:畢竟他可不是隨便把一張寫有地址的收據留在這裡的吧?就算是不小心留下的,不也是命運的暗示,或是天意的安排嗎?
連續幾天斯薇塔都活在幸福的環抱中。她覺得他一定會再回來──就在這一兩天裡──因此她不斷彩排他倆重逢的情景:她會露出好驚訝的表情,而他會好困窘,然後他會說什麼,而她又會說什麼……可是他仍然沒有出現:是遲疑不決……害羞……還是某些情況阻礙了他前來找她……
一個星期後她腦袋裡浮出一個新念頭──他就此消失不見了。這樣一來,他回來找她的可能性越變越小,她就對他越生氣。她開始在自己的意識裡跟他交談,但這些交談讓人越來越憤怒,而最不舒服的是,這些談話一直沒完沒了。
深夜時分,她喝下一點安眠藥,熟睡了二十分鐘,然後和舒里克的交談又深入她夢中,干擾了睡眠。她在服用藥物後的睡夢中一直和他交談,一會是他請求她的原諒,一會是他們吵起架來,然後又合好,而這些交談有部分是按照她臆想的情節進行,而他則按照安排好的方向發展……這樣來來去去的把她弄得疲累不堪。最後她醒了,從床上起身……
她這個夢,受限於天性而顯得害羞又膽怯的夢被徹底破壞了,於是現在她晚上睡不著覺,喝熱檸檬水,坐到桌前,開始做起人造花來,白色和紅色的人造花,幫勞動組合站做的,用在葬禮的花圈上。她是這方面的好手,但卻從未獲得優良勞工的肯定,因為她的動作太慢。也因此她用輕薄、上了膠的絲緞在鐵絲上做出來的人造玫瑰花就是比其他人的要更耐用。
她木然地坐在桌前折弄柔滑的絲緞直到清晨,然後她睡了二十分鐘,就又繼續坐在桌前工作。她幾乎不出家門,深怕一個不小心錯過了舒里克的到訪。
她知道自己已經脫離藥物控制的心理平衡狀態,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裡都是靠著一位傑出的朱齊林大夫幫她撐著,這位醫生體型胖呼呼的、性格溫柔,像隻上了年紀又去了勢的公貓。
她就這樣子撐了一個月,然後才去找朱齊林醫生。他住的地方離她不遠,在小布隆街,而她從很久前就是到他家而不是到醫院就診。
朱齊林屬於高尚的受虐狂一類的大夫,性好深思又極易產生同情,因此他的許多病患都變成了他自己得背負一生的十字架。他總是不好意思收錢,逃避擺在眼前的錢,只收書籍和白蘭地之類的禮物。斯薇塔縫了一個小布娃娃給他女兒當作禮物,布娃娃身體的緞面上還繪了好幾張白色的小臉蛋,穿著紅色和淺藍的洋裝……
從大學時代起朱齊林就著迷於研究自殺,對某一群特定的人士來說自殺是一種無法理解又十分吸引人的嗜好,而且對這種精神疾病知識的研究多屬於人文學科,而非醫學範疇。斯薇塔正屬於那特定的一群,醉心於把自己帶往自殺的路上去。他是在她第三次嘗試自殺,所幸結果未遂的情況下和她認識。
朱齊林知道,按照醫學統計資料來看,第三次自殺的嘗試最有效果。要是依據他相當不穩當的看法,而這看法他還打算變成理論,以斯薇塔的例子來說,要是她第三次自殺沒成功的話,那接下來自殺的風險應當會隨著時間而越降越低,如果再加上正確的治療,她往後的人生只會遭遇自然衰老和相關疾病的侵襲。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她有一天就會被排除在自殺風險的範圍外。所以,斯薇塔現在就成了他最關心和最感興趣的患者。
他會和自己這一類的患者談上好幾個鐘頭。對他來說談話十分重要,必須要談得深入,要達到自殺念頭產生的裂口處。他熟悉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法,而且他勇於闖入他人的內心世界,希望藉由手的探觸來修復傷口,在沉靜無聲的黑暗處……
朱齊林的老婆妮娜‧伊凡諾芙娜已經睡了,於是斯薇塔便和醫生兩人坐在廚房裡,一起整理她那株由紛亂思緒和奇特感受所灌溉出的病態植物。她把事情經過告訴醫生。有趣的是,她告訴醫生的部分恰好是舒里克跟母親描述時刻意略去不提的那一部分。這麼一來,長毛象牙齒的故事薇拉是完全清楚,可是出現在斯薇塔版本裡的情愛細節她就毫無所悉,而醫生則除了長毛象牙齒的情節不知道以外,其餘部分全部曉得。只是沒了開頭的一段,這故事就變成是殘酷的誘惑再加上強暴的元素。儘管朱齊林提出幾個挑釁的問題,企圖讓斯薇塔把所描述的情景再貼近真實,但都沒有得手。希望被人強暴──他對這情形下了如此的結論。
他喝了自己的濃茶,替斯薇塔那杯加了果醬的杯子裡再倒些熱水,而她則是越來越把自己的嘴往杯裡塞,於是醫生思索著,病人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本質就只在於他對於扎入他心坎裡的那根刺的控制能力。病人可以把刺密密封住,可以築一道保護牆,不讓生病發炎的部位擴散,可是他就是無法將那根刺給拔出來。醫生聽著她可憐的愛情譫語,注意到她欲望中有幾處矛盾:她極度渴望自由和幸福的愛情,卻又因此成為一些很糟糕的人,或是客觀環境下的犧牲品,而在這次的情形中特別重要的是,她是男主角的犧牲品。成為一位不公正對待下的被欺凌者,非常醜惡又很罕見地不公正,沒有人有如此悽慘的遭遇,可是這正是她內心深處的渴求。
朱齊林醫生還知道,要是他把斯薇塔想要被人欺凌的病態渴求說給她聽的話,那他就會冒著讓她遭受再一次屈辱的風險,同時也破壞了她對他的信任,這樣一來,他就無法維持她相對說來算是在正常邊緣的心理狀態了……
大部分他的同事可能會把斯薇塔的情況診斷為狂熱的變態心理,然後給她最強猛的心理治療藥品,把她所有的能力,包括她對無止盡受苦的耐力全部抹殺掉。
「我親愛的斯薇塔!」朱齊林在凌晨三點的時候開口。「讓我們根據發生的事件來作評估,並對它作出對等的回應。是不是該這樣呀?」
這樣的開場白總是讓斯薇塔的精神為之一振。因為她所希望的就是能雙向平等對待……她個人的行為在她自己看來是很對等的回應,只是要如何對付舒里克呢?是他對她作出不對等的行為──在她那麼樣地企盼他的時候,卻偏偏不來……
她點點頭。她實在好想睡覺,但是她知道,最終她還是無法入睡,於是便拖延告別的時刻……
「其實您不需要把自己推到這樣一個絕境。我們在這裡也不要分析這個年輕人的舉動。他是誰──是一個廉價的騙子,或者只是陷入一個對他自己來說是出奇不意的狀況,您記得布寧那篇《中暑》的故事嗎?說是太陽太大讓人中暑,其實講的就是那種出奇不意、沒有預先告知的一次強烈的情感衝擊?就是這樣,就把這當作是一次強烈的情感衝擊吧,而且人天性上並非傾向暴力,可能是忽然間做出的舉動……不會再有這個人了。就算我們想找到他,要他解釋為何做出這麼不像樣的行為,可這也是不可能的事……莫斯科有九百萬居民,裡頭叫舒里克的就有十萬!這根本是一個沒意義的數字!我們永遠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做,但是調整您的睡眠卻是刻不容緩。而這部分是我們可以做的。我認為到療養院去一趟是個不壞的建議,可以多考慮考慮這事。您消瘦了。就您的狀況來說,體重減輕是我們不樂見的。我認為您有必要再檢查一次甲狀腺。我在這幾天裡會想出一個計畫,按這個新計畫我們來把傷疤癒合。這問題在我看來不特別嚴重,我想我們可以一起來解決它……」
朱齊林醫生其實什麼想法也沒有:情況在他看來嚴重得很,但是他認為他要做最後一次嘗試,把斯薇塔從即將面臨的危機中帶出來,用最基本的方法。
從斯薇塔這一方面來說,她也做出了決定:郵局收據就在她的包包裡,她沒有跟醫生提到這事的一字一句,在她把這些話說完了以後,她就要按這上面的地址去走一趟。「一次強烈的情感衝擊」這幾個字可是給了她很多靈感。
他們兩個──醫生和病人──都非常滿意:他們都以為自己騙過了對方……
這個晚上斯薇塔沒有睡。將近清晨的時候她回到家。鄰居們都還在熟睡,於是她到公共浴室,用刺鼻的、氣味久留不散的清潔劑開始洗刷浴室,然後在澡盆裡加滿了水之後再躺進去。她通常是很厭惡這間表面龜裂,像大象皮膚一樣的公共浴室,可是現在她想,這是她的澡盆,她死去的奶奶從一九一一年起就住在這間公寓,她的爺爺也是,還有她父親是在這裡出生的,這整間公寓都是屬於她的,從她一出生起就是,而現在這些鄰居,這些外來的掠奪者,移民,鄉巴佬──他們之中甚至沒有一個想到過,她才是這間公寓的真正主人……一股苦澀又甜蜜的屈辱,她最喜歡承受的屈辱感霎時席捲了斯薇塔整個人,包圍住她的身和心……
一切都是潔白純淨,她的內褲、胸罩和上衣。彎彎的珍珠掛在銀鍊子上:金鍊子早變賣掉了。珍珠不全然是純白色的,比較趨近於灰白,但是它很古老,而且是真正的珍珠,雖然已經沒有了生命。斯薇塔覺得自己又能吃東西了,於是她煮了一個蛋,吃了半顆,然後又煮了咖啡,喝掉了半杯。她覺得今天真是太美好了。
「我們要針對事件做出相對應的回應。」她提醒自己,然後在早上七點半出門。她步行到「麗水」站,然後搭地鐵到「白俄羅斯」站,出站後找了很久才找到「新村」街,然後又花了更長的時間找屋子。那個數字「7」其實應該是「1」,因為這條街上的房子沒有那麼多,她沿著走並沒走到有七十號的門牌碼……八點十五分的時候她坐在一張長椅上,把目光定焦在一棟磚造的新大樓的唯一出口處。
她在椅子上坐了三小時。她有很強烈的信心,直覺告訴她,她不會弄錯,那個年輕人一定就是住在這棟樓裡。第三個小時結束時,她從椅子上起身,走進大門,停在一整排分屬一樓和二樓住戶的信箱前。若干信箱上直接是貼著寫了名字的小紙張,有些則在上了綠漆的信箱鐵皮上用鉛筆寫下姓氏。斯薇塔在上面尋找,看有沒有叫「柯爾尼洛夫」或是「柯爾涅耶夫」的姓氏。然後她在「52」號的門牌下方看到一張貼著的紙,上面用古老又漂亮的簽名寫著「柯恩」。這姓甚至比「柯爾尼洛夫」還要來得妙多了……
斯薇塔帶著全心全意的滿足返回家門。她明瞭,現在這年輕人已經完全掌握在她的手心中。
斯薇塔其實完全沒有思考過任何戰略。九月之前她每隔一天就到那棟樓的大門前,準時在早上八點,然後在那裡坐上三個小時,十一點一到就離開。她深信舒里克遲早是會現身的,於是她像一位設下陷阱的獵人,專心一致、文風不動地坐著等,目光所及之處不放過任何一位從大門走出來的住戶。他們當中有幾位的面孔她甚至都記住了。有幾個她滿喜歡的,另外幾個她就很討厭:最引她好感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他手上提著一個公事包和從信箱裡抽出來的報紙,他還會立刻把其中一份報紙丟在大門旁。至於讓她反感的是一個胖胖的女生,有一雙跟柱子一樣粗的腿,有時候她還看到有車子停在外面等她。
有一次斯薇塔從例行的監視中返家,那天下著雨,她因此生病了。她得到嚴重的扁桃腺發炎,好久都沒有這樣過。這病來得正是時候,讓她可以從疲憊的狩獵活動裡喘一口氣,於是斯薇塔便努力地治病:她用各種漱口藥水漱口,在紅腫的咽喉部位抹上加了甘油的優碘,還喝了一些不傷身的藥丸──她反對抗生素,不過總的說來,她很喜歡給自己治病。這一次的扁桃腺發炎持續了將近兩個星期,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裡痊癒。
當她一覺得自己痊癒,立刻把在生病期間做好的人造花收了兩箱,帶到勞動組合站去──天知道那有多遠──在柯布切夫斯基市場。然後她拿到上個月的工錢,還明瞭到自己迫切需要一件披風: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舊披風她那裡也不能約會。
對她來說,買一件披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順道一提,她買其他東西也是。斯薇塔屬於那類永遠知道什麼東西才是自己想要的人。她心目中的披風──顏色得要是駝色,要有一頂風帽和挖開的口袋,另外還要有號角形狀的釦子──這樣的披風可能得花她一輩子的時間去尋找。
這下子每天早上,斯薇塔除了到「白俄羅斯」站監視外,就是去逛商店。她的個性是那種凡事都要弄得一清二楚,而且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因此在第二個禮拜結束前她確定了一件事,就是她心目中的披風是不可能用買的方式獲得,它只能靠縫的。於是她立刻決定:自己縫。這樣的決定轉移了她的搜尋陣地──因為她得去搜索所有的布莊。但是她很幸運,她在第一間店,就位在家附近,買到了一匹捷克製的進口披風布料。接下來披風構造的問題如第一團落下的雪塊一般隨之衍生:襯裡要怎麼辦?還有釦子呢?那衣領間襯的布料又是什麼?所有這些困難都是她想要的,而且困難度是越難越好──至於舒里克,這會他則退居到後段計畫去,在遠方的微火上慵懶自得。現在斯薇塔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一件事情上──縫製披風……
朱齊林大夫打了好幾次電話來,他擔心她:按照他的判斷,斯薇塔現在正特別需要他的幫助,並且依賴他,像以往她處在危機點的時刻。可是這次很奇怪,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她跟他講電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她說她現在正忙著縫製披風……至於睡眠的事已經沒問題了……
「到底還是衣服對女性有強大的療效!這部分我可得多花時間想想。」朱齊林得到這驚奇的發現。他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其中之一是男人和女人在一些精神失常的表現上真是非常的不一樣。他思索了一會,然後他確定斯薇塔短期內再次嘗試自殺的機率很低……
正當斯薇塔克服了所有披風構造的困難,把披風做得像是某一款知名的大衣之時,冬天的腳步也已經悄悄到來。披風已經做好,掛在衣櫃裡的木頭衣架上,外頭還套著一塊布罩。雪卻是已經堆在門邊,可是有關冬大衣的問題,完全沒得談──她所有的積蓄已經用盡。舒里克的問題再次顯示計畫的龐大。
於是斯薇塔跑到耶穌顯容街找她姨媽去。兩年前她姨媽想給她一件卡拉庫爾羊毛大衣,可是斯薇塔卻不要:大衣的毛真是很漂亮沒錯,可是得花很大的功夫來整理和修復那些毛,所以她不要。這可把她姨媽惹毛了,所以這會斯薇塔便買了一個很貴的蛋糕,還從幾把自己做的人造假花中挑選了顏色最粉的一束:暗示她姨媽人老珠黃卻心不老,對恢復青春不遺餘力。
斯薇塔和姨媽合好了,甚至她還討了她的歡心。接著她開始抱怨天氣冷,想起姨媽那件卡拉庫爾羊毛大衣。可是姨媽搖搖頭:「妳應該要馬上拿的,我已經把那件大衣送給了維恰的老婆。」
當姨媽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隻長鼻子的臉上閃過一個神祕的表情……斯薇塔還來不及扼腕表示難過,馬上就明白那表情蘊含的意義,姨媽這會要發給她另一件東西作為補償。她開口了!天哪!好棒的東西!好大一張鹿皮!野核桃色,還散發出激盪人心的野獸氣味。斯薇塔大叫一聲,親吻了姨媽一下。
「這是有人從北方帶給尼古拉‧伊凡諾維奇的。拿吧,我不會可惜的。只是不要高興成那樣子。這張獸皮是夏季用的,妳看,有個裂口……妳沒法戴著它很久。我本來想把這張皮放在沙發上,可是要怎麼坐在那上面呢,整個屁股都會沾到毛。拿去吧,給妳我就不覺得可惜……」

為了不要徹底失去舒里克,斯薇塔進行了好幾次的監偵突襲。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看到舒里克手裡挽著一位身材嬌小、戴著一頂灰色貝蕾帽的女士從大門出來,然後就往這樓的側邊走去,而不是沿著主要道路走。斯薇塔按奈住幾分鐘的時間,然後跟上前去,想走在他們身後,但是這兩人已經失去蹤影。這是舒里克送媽媽去上劇場小組的課,他們兩個走進通向地下室的小門去了。
她另一次看到舒里克是在院裡住戶一塊送別他們的人民委員的時候:馬爾美拉德過世了,大夥出來到巴士前送行,這輛巴士要開到馬克思主義白騎士的頓河修道院旁的火葬場去。舒里克跟一位掃庭院的,以及兩位戴帽的黨內人士抬著棺槨從大門走到車子。然後他從大門把那位之前看到過的可愛女士帶出來,這一次那位女士改戴黑色的貝蕾帽,她手裡還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舒里克態度恭敬地把女士送上車,再把其他送葬者老太太和老先生也一一送上車,然後自己才坐上巴士去。
這一天斯薇塔從電梯小姐那裡得知住房管理委員會的電話,然後她假裝是從郵局打來的電話,從管委會那裡再打探到五十二號住戶的電話。
直到第三次斯薇塔才終於成功跟蹤上舒里克。那是在一個傍晚的時候──白日的值班活動她早已放棄了──只見他快速地從大門跑出來,獨自一人,腋下夾著一個講義夾,然後衝向無軌電車車站。可是不巧無軌電車剛好離站,於是他在車站旁站了一下,也給了斯薇塔平復激動心情並集中注意力的機會後,就邁開腳步步行到「白俄羅斯」車站去。她尾隨在他身後不遠處,但是他沒有發現到。
這正是一個上前去跟他攀談的好時機,但是斯薇塔忽然間緊張到一身汗,這也讓她明白自己還沒有準備好要跟他認識。同時她也了解到她現在面臨的最困難問題是什麼──如何在不失去女性尊嚴的情況下接近他:她可不是到處追男生的花痴……直到現在為止,她渾然沒想過,一旦她真的看到他了,那她該跟他說什麼。她選了一些有的沒的打屁的話,可是全都不合適。
她有些落後了,但是尚未失去他的蹤影。她走下地鐵站。趕上和他坐同一節車廂,還來得及跟著他來到普希金街,沒在這人潮洶湧的地鐵站裡失去他……
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跟蹤者也不總是像斯薇塔第一次盯梢那樣,能夠順利跟蹤並打探出目標的去處。總之她順利跟到了舒里克最後落腳的路線──他停在尼基塔城門那棟堅固的史達林式建築物的大門前,在卡查洛夫街轉角有一家「布莊」,她在店裡買到一件非常棒的披風。誰能想到會有這樣的收穫!她由於心情過於激動,以致於無法等到舒里克走出來,就先跑回家去了。回家的路程用走的頂多十分鐘。
回到家後她喝了一杯濃茶,暖了暖身,就開始忙著做起新的鹿皮大衣來。她無法想像自己穿著舊大衣站在他面前的模樣……新大衣的製作過程很慢。這鹿皮的內皮很厚,而且原始的工就很粗糙,於是斯薇塔在裁剪了鹿皮後,把剪下來的一塊一塊皮接成很密很實的一條。這真是純手工、需要很大的耐心和細心,而且又很繁重的工作。不過就像所有的手工業一樣,這項工作給予人思索的時間。因此斯薇塔不停地向前跑,努力想把少女幻想的城堡蓋好……事實上,正是因為大衣沒縫好才克制住她的不耐煩,以及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萬一大衣沒做成的話,她該怎麼辦?
所以當大衣完成的那個夜裡,她決定打電話給舒里克。比起在街上走到他面前來說,打電話要簡單多了。她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設想過一遍,包括最糟糕的狀況就是他完全不記得她……當她全部都斟酌過一遍,也預想完畢後,她在晚上十點的時候撥了一通電話給他。來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可能那位可愛的女士就是他的母親……斯薇塔沒說話就掛掉電話,之後決定,她會在每天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
幾天後終於等到舒里克來接電話,於是她用非常輕柔和愉快的聲音,好像那不是她,是另一個女孩在跟他講話似的:「您好,舒里克!長毛象跟您問好,就是那隻牙齒讓您有不愉快經驗的長毛象!」
舒里克馬上記起那隻惹禍的長毛象──腳上大拇趾的指甲三個多月才長好,很難會忘掉這事。他笑了起來,甚至沒問她是怎麼會有他的電話號碼。他只是很高興,對著電話筒笑:「哪會忘,哪會呀!我記得您的長毛象!」
「而它也沒忘了您!不久前它讓我想起了您。我在擦鋼琴上的灰塵時,看到它就想起您了……它要邀請您來作客!」
這實在太神奇了,兩個人就這麼輕鬆又愉快地聊著天,斯薇塔還邀請了舒里克到家裡作客,而舒里克也答應了。只是他挑日子挑了好久──不要星期六,不要星期日,不能星期一。那麼星期三──好嗎?只是要給我地址,我記得妳家在郵局旁,可是號碼我忘了……
她家離瓦列莉婭家不遠,星期二他要去出版社找編輯,幫瓦列莉婭拿翻譯稿,然後星期三就可以帶去給她。他按照說好的時間,準七點到斯薇塔的家。
桌子正中央擺著象牙,它被上了一層人造顏料,還有所有前菜都加了超量的醋,而醋是舒里克不能忍受的味道,可是斯薇塔卻相反,她在每一道菜裡都加了醋,似乎沒有醋這菜就沒了味道。桌上還有一瓶伏特加,那是斯薇塔無法忍受的東西,可是舒里克卻剛好相反……兩個人在餐桌上聊得很愉快,彷彿他們是認識很久、也無利害關係的熟人,他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在窄狹的小沙發上勃發的性慾。斯薇塔穿著白色上衣,太陽穴的地方還有青筋浮現,再加上一個長脖子,看起來很像古早以前小學時期的女友,只是這個女生說話很高調,淨說一些和命運相關的話題,實在是有一點那個太縹緲,可是從另一方面看卻也很熟悉:薇拉同樣喜歡說一些很不切實際的話。
九點半的時候舒里克看了看錶,「啊」了一聲,然後起身準備離去:「我要去找一位女友。她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我幫她把工作帶過去。」
說完之後他立刻就走。斯薇塔整個人則癱在沙發上,哭得滿臉是淚──源於之前的緊張。一切都很順利。這的確是正確的,沒在大街上找他相認,假如那樣的話,她又能說什麼呢?一切真是非常、非常的順利。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不是一場男女的約會。從一方面看,這樣很好,表示他對她的尊重,可是從另一方面看,她又覺得委屈……接下來又該怎麼辦?他甚至沒跟她要電話……
當她盡情哭夠了以後,便開始籌謀新的計畫:比如說,買音樂廳的票,或者請他到劇院看戲,可是這樣做不對。提出邀請的人應該是男方。最正確的做法是請他幫忙……一些像是非要男生才能辦的事──比如說修東西,或是搬家具……可是要是他說不會修,然後就拒絕她了呢?所以說,得要是簡單的請求,讓他不方便拒絕……然後不知怎麼,她又高興了起來,因為她還是知道了一些他的事,知道了一些他連想都想不到她會知道的事,比如說他的地址、他媽媽是誰、他家樓下的大門,還有他把工作帶到哪裡去……
鹿皮大衣早就做好了。可是忽然之間在她看來,鹿皮大衣也無濟於事。斯薇塔想了想,想出了一個辦法。她鬆開淺藍色帽子,圍上淺藍色羊毛圍巾。這圍巾很適合她的臉。整整一個星期她都在打掃她的屋子,還更換了窗帘,她把奶奶在世時就掛著的舊窗帘再掛回去,它們看起來不知怎麼,就是比現在的窗帘要好看。之後她又用冷水洗滌一條古老的亞洲風格的大幅繡花綵幔,這東西按照發音是叫做「蘇桑尼」(譯注:一種烏茲別克和塔吉克民族掛在牆上做裝飾用途的工藝品),奶奶卻頑皮地叫它做「修桑內」,洗乾淨後她把它掛起來當作門簾,用來隔開鄰居窺視的眼。當家裡終於變得美麗、清潔、一塵不染後,從晚上起她就倒在床上,然後跟自己說:明天我的扁桃腺又要開始痛了。隔天她果然開始扁桃腺發炎。
早上她梳洗完畢,穿上一件純白毛衣,又在脖子圍上淺藍圍巾。然後她打電話給舒里克,用溫柔的聲音問:可否請他幫一個忙,因為她扁桃腺發炎,但找不到人幫忙買藥。她人躺在床上沒力氣動。
她不能想出比這更好的藉口了:買藥可是神聖的事。幫媽媽買藥,幫瑪蒂爾達買藥,幫瓦列莉婭買藥……這樣的要求對舒里克來說簡直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於是他趕忙吃完早餐,立刻去找斯薇塔,執行自己被交付的任務。在路上他買了「鈣克司」的藥。
斯薇塔是這麼樣的可愛又可憐,她整間房也都是哀憐的氣味,類似茉莉花香,再加上一點酸醋味,然後當她把舒里克那顆依然捲曲,只是在頭頂部分禿了的頭往自己瘦弱的胸部貼近時,她嘴巴上還沾到淺藍色圍巾的毛。而他用他的身體感覺到她整個人似乎是用彎曲的骨頭所構成,就像是雞的軟骨,於是乎憐憫,一種強者對像她這樣的弱者才有的旺盛的憐憫便成了非常好的催情劑。在同一時間他也立刻明白,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樣的特效藥。當她從毛衣、圍巾和汗衫中脫身而出,赤裸裸、青筋浮現又加上滿身雞皮疙瘩的她看起來就更可憐了,沒有胸部的排骨讓人很感動,還有她兩腿之間那撮泛白的棕色陰毛……
順便一提,舒里克可是沒忘了把「鈣克司」放在桌上。在他幫她做完「紓解壓力的療程」之後,他還幫她跑了一趟藥房,買了漱口藥水,又到起義廣場一家很好的食品商店給她帶回三顆檸檬。同時他也沒忘了在那家店裡的熟食區替薇拉買她非常愛吃的牛肝醬。就是在這個早上,舒里克知道了斯薇塔喜歡連皮吃檸檬,喜歡喝濃烈的錫蘭茶,她完全不服用抗生素,扁桃腺發炎的時候她唯一服用的一種藥是「鈣克司」。
「他完全不一樣,他不像謝柳扎‧格涅茲多夫斯基那樣,是那種卑鄙的壞蛋,也不像阿斯拉瑪茲揚是一個負心漢。他絕對不會那樣對我……他不一樣……」她不斷想,不斷喃喃自語:「不一樣,不一樣……」
晚上朱齊林大夫過來看斯薇塔──像朋友那般來看看他的患者。她幫他煮了很濃的錫蘭茶──事實上她自己從沒喝過──在桌上放了一小碟果醬、餅乾,還有刨得細細的檸檬絲。她的脖子圍著圍巾。
「我又得扁桃腺炎了。」斯薇塔抱怨。她看起來一副完全放鬆、沒有任何壓力的模樣。眼睛閃閃發光……
「睡眠如何?」醫生問。
「完全沒問題。」斯薇塔答。
「這真是『百憂解』偉大的力量。」朱齊林很高興地想。上一次他沒給斯薇塔安眠藥而是給了這種藥丸。不過這裡偷偷提一下,這些藥斯薇塔一粒也沒有碰。
或許,扁桃腺炎在這裡有可能也起了某種作用也說不定?絕對有起。這幾乎是一種規律:身體的病痛在某一層意義上來說,有紓解精神壓力的作用。跟著他想起不久以前的一個病例,他的一個病患因為得了重感冒,反而因此走出了嚴重的心情低潮期……
這一個晚上所有人都非常滿意:斯薇塔以為她得到了一個與她之前所認識的壞男人都不一樣的好男人而雀躍不已;朱齊林大夫則以為他幫助他的病患從再次自殺的危急狀況中帶出來而滿意不已;舒里克因為買了牛肝醬讓媽媽很高興,所以他也很高興。還有他幫可憐的女孩斯薇塔帶藥,又應她如此感人的要求而給予她性愛的撫慰,也算是表示對她的尊重了……
舒里克這個人呀,想的事情從不超過今天晚上,而關於預感和預報之類的能力則只有薇拉擁有,至於比他們母子兩個都要有見地得多的外婆又早已不在人世,所以舒里克壓根沒想過,當他用那樣不花腦筋的慰藉方式對待一位長得既不漂亮又神經質的女孩子時,他是把什麼樣的十字架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本危險卻又擄獲心靈的小說。  ──Galina Yuzefovich,俄國《每週雜誌》
這部小說結合了柏拉圖式與肉慾式的愛情,幸虧烏利茨卡婭能將兩者巧妙融合。
──Inna Bulkina,俄國《俄羅斯雜誌》
角色刻畫得彷彿是屠格涅夫筆下的人物重現,只是女主角更多了許多。
──Aleksandr Alekseyev,俄國《新新聞》


烏利茨卡婭刻意挖苦自己早期寫作的那種根植於十九世紀的感傷主義路線,她先去挑起讀者的感傷情懷,又在小說骨子裡連續批判那種感傷調子,這無論在小說內的角色或小說外的讀者身上,都造成一種情緒上的兩極變化,這是一大創新。
──Mikhail Zolotonosov,俄國《莫斯科新聞報》


必須要有很高的寫作技巧,才能將讀者的注意力緊緊扣住,尤其是扣在這個小說主角乍看之下是那麼不起眼的舒里克身上。──Vladimir Yarantsev,俄國《書櫥》

親愛的讀者:

您好,感謝您為本書填寫回函卡及書評,但我們必須提醒您幾件事:
  1. 當您為本書寫下書評及送出後,即表示您同意大塊文化可依書評內容,自行決定這篇書評是否被刊登或刪除;同時也表示您授權大塊文化可將書評之全部或部分內容,轉載刊登於大塊文化網站、網路與書或附屬子公司的網站、電子報以及刊物上。
  2. 您所寫的書評所有權屬於您所有,但大塊文化轉載刊登於大塊文化網站、網路與書或附屬子公司的網站、電子報以及刊物時,不另通知並不另支付稿費。
  3. 您的書評不得以抄襲或其他任何侵害著作權之方式為之。若涉及侵害他人之著作權,您必須負相關賠償之責,與大塊文化無涉。若檢警及司法單位因偵查之需要,您將在此授權大塊文化得將個人資料,提供與相關司法機關。
  4. 您所發表的讀者書評必須是針對該本書的內容做評論。
  5. 您的書評中禁止從事廣告及銷售行為。
  6. 請勿出現謾罵、惡意中傷、猥褻的字眼或與該書內容不相關的言論。
  7. 請勿傳述未經證實,針對公司、團體或個人的謠言。
  8. 由於發表書評兼具回函卡功能,故您需要填寫的欄位較多,大塊保證您的資料僅供大塊內部使用,大塊負保護會員資料的責任。



標註*為必填資料
*姓名:
*EMail:
性別:
*年齡:
*職業:


請問您從何處得知本書:



(可複選)
關於書名你覺得:
12345
不符合內容 非常合適
關於封面你覺得:
12345
不太喜歡 非常喜歡
關於內容你覺得:
12345
不太喜歡 非常喜歡
會不會想把本書推薦給朋友:
對我們的建議:
對這本書的評語:
*以上欄位僅【姓名】、【關於內容你覺得】、【對本書的評語】此三欄內容會在網頁上出現,其他內容僅會為後續讀者服務存入大塊資料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