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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眼睛三部曲之三:遮住眼睛的貓 | Proluky
寫一本詆毀自己的書,不僅需要勇氣,還要有張厚臉皮……
[1111TT055]
作者:赫拉巴爾
Author:Bohumil Hrabal
譯者:劉星燦/勞白
14*20cm 220頁 平裝
ISBN:986-213-036-9
CIP:882.457
978-986-213-036-0
初版日期:2008年02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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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價: NT$ 220| 會員價: NT$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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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眼睛的貓》是赫拉巴爾「妻子的眼睛三部曲」中的第三部,從他出版第一本書《底層的珍珠》開始,直到《花蕾》遭禁,他們搬離「永恆的堤壩巷」,移居林中小屋的這段時間。
從《底層的珍珠》出版之後,赫拉巴爾成了暢銷作家,每本書一出版旋即銷售一空,隨之而來的是各方的邀約,出席各種講座、新書簽名會等等,但是因為他生性內向害羞,在講座日期的前一天,他就會開始焦慮不安,甚至要想辦法逃避,每次參加講座回家之後總要躺上兩三天才能恢復正常,但儘管他信誓旦旦絕不再參加這類活動,卻又總是無法推拒。除此之外,他的生活依舊維持著原來的樣貌,忙碌地跟朋友到處上酒館,總是無法固定而持之以恆的寫作,又因為飲食習慣不好,只要肚子疼或者膽結石發作,他就開始寫遺書,一一向大家道別,但等到復原之後就又我行我素,常常讓他妻子哭笑不得,因此,他的母親才會如此註解他:「就當作是一部荒誕滑稽作品吧!」
但是一九六八年,捷克斯洛伐克被非法佔領,赫拉巴爾就是不願公開表態支持的作家之一,因此而遭受打壓,被視為叛國份子的威脅,讓他時時處於緊張狀態。他的兩部新作已裝訂成冊,即將發行之際,卻被當成廢紙送進回收站銷毀。在這段時間裡,雖然他一度停止寫作,但創作的慾望卻仍然緊緊跟隨著他,在這個小鎮中,與人們接觸所看見、聽見的故事、靈感都儲存在他腦海中,只等適當的時機讓文字從手指間流洩出來。
在這些平常的生活細節中,赫拉巴爾將自己矛盾的個性表露無遺,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能從中明白,他的作品之所以會如此動人,正因為他的真摯與坦白,敏感與細膩。

Bohumil Hrabal(博胡米爾‧赫拉巴爾)
捷克作家,被米蘭?昆德拉譽為我們這個時代最了不起的作家,四十九歲才出第一本小說,擁有法學博士的學位,先後從事過倉庫管理員、鐵路工人、列車調度員、廢紙收購站打包工等十多種不同的工作。多種工作經驗為他的小說創作累積了豐富的素材,也由於長期生活在一般勞動人民中,他的小說充滿了濃厚的土味,被認為是最有捷克味的捷克作家。《中魔的人們》是他最具有代表性的短篇小說集,他把「中魔」看成他創作實踐中的一個新嘗試,寫出了一部從形式和內容都一反傳統的作品。
生於一九一四年,卒於一九九七年。作品大多描寫普通、平凡、默默無聞、被拋棄在「時代垃圾堆上的人」。他對這些人寄予同情與愛憐,並且融入他們的生活,以文字發掘他們心靈深處的美,刻畫出一群平凡又奇特的人物形象,小說裡充滿捷克的氣味。赫拉巴爾一生創作無數,作品經常被改編為電影,與小說《沒能準時離站的列車》同名的電影於一九六六年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另一部由小說《售屋廣告:我已不願居住的房子》改編的電影《失翼靈雀》,於一九六九年拍攝完成,卻在捷克冰封了二十年,解禁後,隨即獲得一九九○年柏林影展最佳影片金熊獎。《過於喧囂的孤獨》命運亦與《失翼靈雀》相仿,這部小說於一九七六年完稿,但遲至一九八九年才由捷克斯洛伐克作家出版社正式出版。捷克《星期》周刊於世紀末選出「二十世紀捷克小說五十大」,《過於喧囂的孤獨》名列第二,僅次於哈薩克(Jaroslav Hasek)的《好兵帥克歷險記》。
有人用利刃、沙子和石頭,分別來形容捷克文學三劍客昆德拉、克里瑪和赫拉巴爾,他們說:
昆德拉像是一把利刃,利刃刺向形而上。
克里瑪像一把沙子,將一捧碎沙灑到了詩人筆下甜膩膩的生活蛋糕上,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赫拉巴爾則像是一塊石頭,用石頭砸穿卑微粗糙的人性。

我丈夫的處女作左等右等總也不來,總也不來。他已經連啤酒都不喝了,只是在黑夜裡叫喊著,要從窗子裡跳下去,要臥軌讓火車軋死算了。到第二天我有了空,便穿上我的節日盛裝、紅高跟鞋,拿上雨傘,到出版社去了。當我站到社長面前,就立刻告訴他我是誰,並用雨傘指著利本尼,指著堤壩巷24號那個方向對他說:「您瞧!我的寶兒爺就躺在那兒某個地方,他已經連酒也不喝了,他已經連鑽到火車下面去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就因為有關他大作的消息左等右等也等不來,總也等不來。您只管到那裡去看看,你們把我的丈夫折磨成什麼樣子啦!」我站在那裡,眼睛周圍畫著濃濃的眼影,擺出一副舞蹈演員的姿勢,我那雙紅高跟鞋閃閃發光。社長本人被我嚇了一大跳。他抓起電話,只聽見他對著話筒接連說了好幾聲「是……是……是」,然後放下電話說:「回信已經寄出去了。」我說:「寄出去了,可是等它寄到之前我的寶兒爺就會死去的!我還是自己去跑一趟吧!……喂,《底層的珍珠》在哪兒?」社長又對我說:「我理解你們的心情。在我的第一本詩集出版之前,我也等不及,我也曾經想去臥軌,也考慮到後事。」他又拿起電話。過了一會,一位員工送來那本出版社存底,本不該拿出來的樣書,於是我便拿著它走出了出版社。我大步走過民族大街,請糖果店售貨員幫我用一張細軟如絲的白紙,將這本《底層的珍珠》包好,繫上一根緞帶,猶如一件禮物……我驕傲地走過瓦茨拉夫大街,一手拿著雨傘,另一隻手拿著用紅絲帶捆著的《底層的珍珠》。我跨著大步,憧憬著這本書正式出版後的美好情景:我的寶兒爺將與我並肩漫步走過這裡,書店櫥窗裡將陳列著《底層的珍珠》。我們將把朋友們請到家裡來歡慶一番,將噴灑香檳酒,像我丈夫中了頭彩那樣。我突然心血來潮,走到焦街廢紙回收站,我丈夫曾在那裡微弱燈光下打過四年的廢紙包。我邁進回收站的辦公室,領班正好在那裡,是他攆走了我的丈夫。那個安全代表也在那裡,是他指責我丈夫無故缺勤,其實我丈夫是因為獲得作協文學基金會的補助,工作量得以減半。我解開紅絲帶,然後將這藍色封皮的書,特別是那印在上面的我丈夫的名字指給大家看。我說:「你們都親眼看見了,我丈夫是位作家,絕不像你們在這裡肆意糟蹋他的那樣。」說完我又重新將《底層的珍珠》包好,繫上紅絲帶,拿著雨傘走出來。到了院子裡,我還回過頭來,對著他們的窗戶舉起那本包裝好的書,我看到他們坐在那裡發愣,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想到……

我們在堤壩巷24號住宅的窗子大敞著。貝比切克像動物園鳥棚裡一隻大禿鳥似的坐在門前台階上抽煙,他戴著一副大如優格杯的眼鏡。我丈夫從垂危中起了床,如今正在洗餐具。我走進屋裡,將綁著紅絲帶的小包隨隨便便放在兩只玻璃杯和一只開了蓋的酒瓶之間。「你猜,這是什麼?」我說。可是我丈夫還繼續洗他的碗碟,然後說:「我知道。不過,能抑制激動者真君子也,而且我和貝比切克已經商量好了,等你一去維也納看望你哥哥,我們倆不僅要重新把我們的房子刷白,而且要把我們的門、窗、椅子統統刷白,讓我們這裡變的更明亮,讓我的黑色幽默變成白色幽默。」這時小個兒貝比切克走了進來,他那兩個嵌在眼鏡框裡的「優格杯」閃閃發亮,折射著我們這間暗黑的房子。貝比切克說:「博士,再來一瓶!」說著把一只像他眼鏡一樣閃亮的瓶子放在桌上。

一刻鐘後,我乘的那趟去維也納的快車就要開車了,我站在月台上。我丈夫提著買東西的提袋朝我跑來時,我覺得他又喝醉了,可是他是因為那本書而喝醉的。他幫我上了車,大聲嚷嚷道:「我們成功啦!印量兩萬冊!現在他們得拆開所有的包,七個編輯在那裡翻書頁,因為裡面有個錯字。你知道嗎?書上把『馬可斯』這個名字錯印成了『馬爾可斯』。沒有其他問題,只是多了一個『爾』字。現在七個女孩得翻到這一頁,兩萬冊就是兩萬頁!先用鋼筆劃掉這個『爾』字,然後再每包二十冊地把它們重新包好!……」我這位寶兒爺一直在月台上這麼喊著,弄得我都臉紅了。「別喊啦!我求求你!」乘務員已經吹了哨子,我丈夫也開始離去。我看著他,旅客們也驚訝地瞪大眼睛……滿滿一提袋一百克朗一張的鈔票……乘務員又吹了一聲哨子,我丈夫笨手笨腳地走在月台上,還晃動了一下那提袋,彷彿他提回家去的是一袋菠菜……火車開動了,我丈夫追著我的窗口跑著對我說:「瞧,他們預付給我一部分稿酬,一萬克朗——我和貝比切克準備刷牆——」然後站在那兒,轉動著那提袋,那些綠色的百克朗鈔票真的有些像菠菜哩!等我坐下來,坐在我對面的那位太太說:「您先生可真是一個快活的人啊!您跟他在一起一定很幸福,是吧?」

快車慢慢駛進弗朗斯•約瑟夫站,我已站到車廂通道上。我哥哥卡雷爾已經在月台上等候了。「卡雷爾!」我提著箱子下車時,卡雷爾朝我飛奔過來。我們緊緊擁抱。我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對,他是卡雷爾,我也的確是我。過了多少年我們終於又見面了!我又擦擦淚水。是,這是卡雷爾!他還是那麼衣冠楚楚,穿著最好的衣服和最棒的鞋子,乾淨的襯衫和隨隨便便打個領帶。可是他頭髮變稀疏了,不過仍舊是栗色的,稍微有點捲,灑了點花露水。他在下巴的傷痕上撲了點粉,這是在東方戰場上被手榴彈片劃傷的……然後我們將箱子放到小轎車裡,卡雷爾的轎車也擦得跟他的皮鞋一樣閃亮,就跟卡雷爾整個人一樣。我跟這位自大戰後沒有見過面的哥哥以前壓根就不可能見面,因為我爸爸在這些年月裡不希望卡雷爾交捷克朋友、跟捷克姑娘談戀愛和參加布拉格的捷克划船俱樂部活動,因為我爸爸想讓卡雷爾照看我們的三夾板與單板工廠。可是卡雷爾在布拉格時就是愛跟姑娘們和朋友們去跳舞。如今他開車帶著我有意只沿著維也納的卡恩特諾大街和馬利亞希爾弗大街行駛。這些寬闊的街道、漂亮的店鋪和各式各樣的人群看得我眼花繚亂。一會兒我們便排進了汽車長龍陣。我覺得維也納好像比我以前看到的更大更漂亮了。那一次我在布舍茲拉夫和姑娘們一塊翹課坐快車到過維也納……可這還是在大戰之前……我們在維也納近郊的拉道恩下了車,我嫂子來迎接了我。我立即看出,這位掌握著我哥哥、裡裡外外甚至一切都做主的嫂子是個很可親的女人,典型的維也納型婦女,長得像根小柱子。她總是面帶微笑,但這不是因為見到我而感到高興的那種微笑。直到後來,我說我在這裡只打算待十三天,然後便回家去,現在我的家在布拉格時,她才終於平靜下來。我看到她心上的石頭落了地,幸福地微笑了,因為我並不打算在奧地利長住。卡雷爾這時脫下皮鞋,將鞋楦頭塞在裡面,用塊法蘭絨布把它擦得光亮。他穿上拖鞋,我也換了鞋。我坐在一間男士房間裡,房門對著廚房敞開著。廚房白白淨淨,像牙醫診所。我嫂子穿上白圍裙,開始做晚飯。她坐在一把用鍍鉻的板條作裝飾的白色轉椅上,打開那小白櫃上的白色琺瑯小門,裡面擺著各色各樣的調味品。她切的胡蘿蔔紅得耀眼,香芹菜綠得可愛。然後她拿來幾塊生煎肉排,配上幾塊胡蘿蔔片……卡雷爾則在悄聲問我,布拉格是否還像他年輕時在那裡念大學,代表高校俱樂部比賽網球和籃球時那樣漂亮?那家「心肝舞廳」和「黑色舞廳」是不是經常舉行舞會?約利什在幹什麼?「伏爾塔瓦舞廳」是不是還存在?最重要的是還舉不舉行全市八槳划船比賽?當我告訴他說我在「宮殿旅館」的高級餐廳裡當服務員時,他高興極了,又問宮殿旅館二樓的飯菜是不是還是那麼好吃?……於是我就住在拉道恩,我哥哥卡雷爾家裡了。每天我都到他公司去等他。到下午五點半鐘我還看見他穿著白袍在這個維也納木材公司的院子裡來來去去跑上好幾趟。爸爸已經去世了,幸好他已不在,免得看見這個本來可以擁有爸爸的公司的卡雷爾,卻偏偏愛跟漂亮小姐和朋友們在布拉格四處遊逛而不關心爸爸的公司。也許卡雷爾事先早已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局:到後來爸爸全部的財產喪失一空,因為他沒想到德國人會打輸這一仗。我記得卡雷爾帶著我到薩爾茲堡時,他將那裡的一座漂亮別墅指給我看,當時爸爸本來有錢將它買下來,可是他既然在霍多寧有一幢更漂亮的別墅,又何必在一九三四年買下這一座呢?主要是爸爸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不只是他一個人沒有想到,而是整個家族,甚至莉莎和烏利叔叔都沒有想到……我跟著卡雷爾每天換一個地方去娛樂:有一次我們去薩赫爾大飯店,後來又去達萊恩吃小雞,然後又來到德蒙咖啡館,那裡的售貨小姐說話特別客氣。出於好奇我還跟卡雷爾去過「夏威夷女郎咖啡館」,後來又去了格林辛酒家、克洛斯特納堡飯店。或者我們一道漫步在卡恩特諾大街和卡拉本大街上。我完全被維也納、被這些商店和維也納式的德語迷住了。我曾多少次略帶傷感地希望:我要是能重新開始我戰後的生活,我一定哪兒也不去,就住在維也納。在這裡就跟在家裡一樣,這裡所有的人都跟我在一九四五年前在一起生活過的人一樣,因為我媽媽是奧地利人,一個林務區長官的女兒。我越是喜歡維也納,我嫂子便越堅持說,維也納是不錯,但在維也納就得一直工作、工作、工作,說她在鞋廠每天得做到下午六點。卡雷爾對我說:「我在這裡是個外人,維也納沒有接受我。我在維也納的生活只是上班下班,然後看看電視,準時睡覺,以便早上能按時起床去上班,拼命地做呀、做呀,一直到五點半。我在這裡完全是個外人,只有在休假的時候才能想到哪兒去哪兒。在休假期間我想去哪個海裡游泳就去哪個海。耶誕節期間我可以去滑一星期雪,隨便去哪兒。可是在這座城市裡,我卻是個外人,蘇台德人,儘管我最美好的年華曾經是在布拉格跟捷克朋友和捷克小姐們在一起度過的。一直到希特勒來到之前,我一直把布拉格當做我的家。我記得,希特勒乘車經過維也納時,我媽媽還坐車到那裡去看見過他。她幸福得哭了,連莉莎和去年去世的碧辛卡姑姑也是這樣,可是我卻馬上意識到,我跟我布拉格的姑娘們和所有布拉格的朋友們的緣分算結束了,因為我們曾經住在蘇台德,是德國人,我就得上前線……」卡雷爾曾經多少次給我講過這些經歷,而且不時用塊小手帕捂著他的下巴……

我回布拉格不像來維也納時那麼找不著目標了。在弗朗斯•約瑟夫車站上,我眼淚汪汪地站在一個小窗口旁邊。卡雷爾幫我買了一件新套裝和滿滿一箱子衣服與小禮品。現在他站在月台上看著我,衝著我微笑,像斷了線的木偶國王那樣站在那裡。嫂子跟她平日一樣,總是穿著套裝。她拉著我的手,笑瞇瞇的。她正是卡雷爾所需要的那種女人,一點兒感情也沒有,什麼事也不會使她感到震驚。她瞭解自己的風格,她非常了解卡雷爾少了她就不行,而且會崩潰。哨聲一響,快車緩緩開動,卡雷爾哭了。他用手帕擦著眼睛,也輕輕地擦了一下下巴。我嫂子微笑著,很明顯地,我回布拉格去,她很高興,接待我在這兒住了十三天之後,終於能休息一下。我還看到,卡雷爾彎下身來,用手帕輕輕拭去褲腿上和閃亮的鞋尖上的灰塵……

獻給老婆的文學長吻

轉載來源:中國時報 – 開卷週報(2008/02/17)
作者:耿一偉 (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兼任講師)


這是一套愛的自傳。赫拉巴爾已妻子艾麗什卡(Eli?ka)的眼光,描述了他們於1950年代中期至1969年之間,在堤?街(Na Hrazi)的生活點滴。在赫拉巴爾寫作期間,艾麗什卡已是長年臥病在床。這幅三聯作對赫拉巴爾來說,不只具有文學上的紀念價值,也是他獻給老婆的文學長吻。
在文學史上,以親密愛人眼光來描述自己的作品並非赫拉巴爾首創。美國文壇大師史坦因(Gertrude Stein)1933年出版的《愛麗絲‧B‧托克勒斯的自傳》(The Autobiography of Alice B.Toklas),即是她用同志愛人愛麗絲的角度,敘述自己在巴黎的生活。博覽群書並熟悉超現實主義的赫拉巴爾,對此自然了然於心。所以這種手法自然不能視為形式上的遊戲,必須體認到這是赫拉巴爾趁機在替她太太寫自傳。
【妻子眼睛三部曲】中的特殊之處,也是敘事者透露了很多自己的訊息。在第一冊《婚禮瘋狂》中,小名碧朴莎(Pipsi)的艾麗什卡自述老家在二次大戰前非常富有,共產黨上台後,由於家庭成分不好,讓她變得一貧如洗,最後於布拉格找親戚求助的過程中,碰到赫拉巴爾,才改變了她的命運。艾麗什卡在《遮住眼睛的貓》裡,自憐地說:「有個酒鬼丈夫總比一個人好過啊!」
除了妻子的個人生命史,讀者也會看到赫拉巴爾萬花筒般的逗趣生活與成名歷程(這還得歸功於艾麗什卡的鼓勵與生活供養)。一路讀下來,我們發現活再《過於喧囂的孤獨》時期的赫拉巴爾非常善於自嘲,在《漂浮的打字機》中,他甚至將自己比為卓別林。即使強調是妻子的眼光,這套書一就充滿赫是風格。例如他們兩個人被迫擠在火車廁所裡害羞地彼此表露心意,就令人忍俊不住。這也不僅讓我聯想起,在赫拉巴爾的作品中,都有於浪漫場景中出現糞便的矛盾情形。連赫拉巴爾母親在碰到艾麗什卡時,也不免喜歡說些他小時後的醜事,尤其是喜歡挑糞。
赫拉巴爾最喜歡讀老子,其文字作品也給我們這樣的感覺,最高尚與最卑下的事物總是同時出現。例如我手頭《漂浮的打字機》一書捷克文版的扉頁,他引用了德國哲學家海德格題詞:「詩是思想的顯現,美式真理的顯現。」可是這三本書根本是泡過啤酒,幾乎每兩三頁就會出現喝酒嘻鬧的典型捷克場景。赫拉巴爾更是善於酒後「練肖話」(我懷疑這是他文學天才的由來),連他的好友們,如行動藝術畫家沃拉吉米爾(Vladimir Boudnik),也是以這種荒謬形象出現(這套書也是再描述他與赫拉巴爾的友誼)。
【妻子眼睛三部曲】完成於1984年至1985年之間,艾麗什卡於1987年過世,可是她的形象卻常留在我們心中,我覺得赫拉巴爾像是躺在文字爛泥巴裡玩耍的老頑童,雖不直說,卻悄悄用這套自傳表達了他對老婆的愛。這個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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