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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版書
一座島嶼的可能性(絕版) | La possibilite d'une ile
你們之中,有誰值得永生?
[1111TT039]
作者:米榭.韋勒貝克
譯者:余中先
14*20cm 504頁 平裝
ISBN:986-705-925-5
CIP:876.57
978-986-705-925-3
初版日期:2006年07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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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價: NT$ 380| 會員價: NT$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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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法國文學同盟獎的得獎作品,探討兩個世代間情愛觀的差距,以及現代人懼怕衰老,渴望永保青春,但是真正追求到長生不老後,又覺得生命品質低落的矛盾。主角丹尼爾1是脫口秀的諧星,挑釁而又尖刻地諷刺腐敗的西方文明,不過他也跟所有的人一樣,都想追求幸福,幸福卻遙不可及,因為幸福的條件就是無條件的愛,而丹尼爾只從他的小狗福克斯那裡得到這種愛。丹尼爾1的生命中有兩個女人,一個是知性的女性雜誌總編輯伊莎蓓拉,另一個是性感的二流西班牙女演員愛絲泰爾,伊莎蓓拉不喜歡性只喜歡愛,愛絲泰爾只喜歡愛不喜歡。這兩段戀情都以女主角離去告終,丹尼爾1空虛苦悶之餘,投入一個倡導複製人,以保信徒永生不死的伊羅欣教,不過這些複製人沒有讓凡人痛苦的慾望和情緒,他們既不會哭也不會笑, 失去獨立和自由,孤零零地活著,只能靠電腦跟外界聯繫,最後複製人也發生了叛變……。

Michel Houellebecq(米榭.韋勒貝克)
1958年2月26日生於法屬留尼旺島,當今法國文壇最炙手可熱的作家。爸爸是高山嚮導,媽媽是麻醉學者,他的父母很快就對他失去了興趣,在他六歲那年就把他送給身為共產黨員的祖母撫養,韋勒貝克就是他祖母娘家的姓氏。
他被稱為繼卡繆之後,唯一一個將法國文學重新放到世界地圖上的作家。他只要出一本書,法國文壇就要鬧一場大地震,兩次龔固爾獎所有人都認定是他,但都頒給別人,引起極大爭議。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政治意識形態太不「正確」,不過他的書卻賣得像小麵包一樣好,出版社搶他像搶銀行。韋勒貝克的小說《戰線的延伸》(Extension du domaine de la luette),描寫白領階級的無聊生活,被譽為九0年代最傑出的作品之一,《基本粒子》(Les particules elementaires),嘲諷六八學運份子衰老的悲哀。《月台》(Platforme)則是講西方旅行團到東南亞買春的無恥行徑。韋勒貝克極善於捕捉當今最惹人注目的社會現象,一些評論家認為其筆觸遠比貝克特更為「黑色」。

他於1980年得到國立農業學院(Institut National d’Agronomie)農機系的學士學位,同年娶了同班同學的妹妹,1981年生下兒子埃提恩,四年後,他和妻子離婚,此後長期為沮喪所苦,並且數度進出精神病院。在失業多年後,韋勒貝克終於進入法國國會擔任行政秘書的工作,但是卻因為痛恨自己的工作內容而請長假,自此一去不回。
20歲就開始寫詩,1991年發表第一本文集《H. P. Lovecraft: Contre le monde,contre la vie》(羅夫卡特:對抗世界,對抗生活,2005發行英文版,史蒂芬‧金特別為他跨刀寫推薦序)。同年另一本文集《Rester vivant, methode》(活著:方法)亦獲刊行。
1992年發表第一本詩集《La poursuite du bonheur》(幸福的追尋),這本書為他贏得了Prix Tristan Tzara獎。
1994年,發表第一本小說《Extension du domaine de la lutte》(戰場的延伸),這本充滿黑色幽默和沮喪的小說,奠定了他在文壇的基礎。
1996年,推出第二本詩集《Le sens du combat》(戰鬥的意義),為他贏得了Prix Flore花神獎。
1998年,所有問世的文學作品為他贏得了Grande Prix national des Lettres Jeunes Talents。同年,他的第二本小說《Les Particules elementaires》(基本粒子,即將由大塊文化出版,已經該拍成電影,獲得2006年柏林影展最佳男主角獎)出版,並且贏得Prix Novembre獎,已經被譯成超過25種語言。他本人也在這一年再婚,娶了瑪熙-皮耶.高提葉為妻。
1999年,與菲力普.哈黑爾(Philippe Harel)共同改編《Extension du domaine de la lutte》。菲力浦是本片的導演。同年,詩集《 Renaissance》(新生)出版。
2000年,推出個人的第一張專輯唱片〈Presence humaine〉,由他本人主唱若干首由Bertrand Burgalat為他的詩詞所做的歌曲。同年圖文書《Lanzarote》出版。
2001年,推出第三本小說《Platforme》(無愛繁殖,即將由大塊文化出版)
2005年,野心之作的第四本小說” La possibilite d’une ile”(一座島嶼的可能性,2006年7月將由大塊文化出版)出版,本書獲得法國文學同盟獎(Prix Interalle)。
目前韋勒貝克住在愛爾蘭,並且正在籌備「一座島嶼的可能性」的拍片事宜,他將親自執導此片。

譯者簡介:
余中先
《世界文學》主編,中國社會科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北京大學畢業,曾留學法國,在巴黎第四大學(Paris-Sorbonne)獲得文學博士學位。長年從事翻譯法國文學作品,翻譯介紹了奈瓦爾、克洛代爾、阿波利奈爾、貝克特、西蒙、羅伯-格裏耶、昆德拉等人的小說、戲劇作品二十多部。被法國政府授予文學藝術騎士勳章。


我的朋友們,歡迎你們進入永生。

這本書的誕生要歸功於哈麗特.沃爾夫,一個德國女記者,幾年前我在柏林遇到她。在向我提問題之前,哈麗特先跟我講一個小小的寓言。照她看來,這一則寓言正是像我這樣一個作家的縮影。

世界末日之後,我待在一個電話亭裏。我可以任意打一堆電話,沒有人會限制我。你不知道其他人是否還活著,或者我是不是就像一個瘋子在自言自語的打電話。有時候,通話很短,仿佛對方一下子就掛斷了;有時候,它則持續了一陣子,仿佛對方懷著一種罪惡的好奇心在聽我講。既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那是一種沒完沒了的狀態。

哈麗特,歡迎妳進入永生。


你們之中,有誰值得永生?


我目前的化身在墮壞;我不認為它還會維持很長時間。我知道,在我的下一個化身中我將與我的同伴小狗福克斯重逢。
有一條狗做伴的好處,在於狗可以使你幸福;狗要求的東西是那麼簡單,牠的自我是那麼有限。很可能,在古早的世代,女人們都處在一個類似的地位——跟家畜的地位十分接近。也許有過一種家庭自動化幸福的形式,跟整體功能有關,而我們現在已經無法理解它了;它無疑是想要透過快感來建立一種完備的功能,足以完成一系列的秘密使命——而那些不斷重複的使命,構成為一系列秘密的日子。所有這一切都消失了,那一系列的使命也同樣消失了;我們已經真的不再有可確定的目的;人類有什麼樣的歡樂我們全然不知,相反,人類的憂傷也不會讓我們心碎。我們的夜晚不再因恐懼和狂喜而心煩意亂;我們就這樣地渡過人生,既沒有歡樂也沒有神秘,時間對我們來說異常短暫。


丹尼爾1,1

「那麼,一隻醒來的老鼠做什麼呢?它東嗅嗅西嗅嗅。」
讓-迪迪埃,生物學家


我猶然記得我剛起步時的諧星生涯,一切景象仍然歷歷在目!那時候,我十七歲,我在土耳其的一個全包式的渡假村度過相當枯燥乏味的一個月——附帶一提的,這是我最後一次我跟著父母一起出外度假。我那搔首弄姿的傻丫頭妹妹當時十三歲,才剛開始引得所有的男人流口水。那件事發生在早餐的時候;跟每天早上一樣,炒蛋前面總是排著一條長隊,度假者似乎特別青睞此物。在我的旁邊,一個已經乘了一大盤炒蛋的英國老太太(兇巴巴的乾癟的老太婆,看樣子恨不得把狐狸切成碎片來裝飾她的起居室),毫不猶豫地從金屬盤子中席捲走了最後殘存的三根香腸。十一點差五分,早餐服務快要收攤了,根本別指望服務員會再來上新的香腸。排在她後面的德國男人僵在了原地;他已經伸向一根香腸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臉上漾起了憤怒的紅暈。這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德國人,一個巨人,兩米多高,至少有一百五十公斤重。一時間裏,我竟以為他要把手中的叉子戳進八旬老婦的眼睛,或者要揪住她的脖子,把她的腦袋砸碎在熱熱的菜盤子上。而她,就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帶著那份老年人特有的自私,踏著小碎步地返回她的桌子。德國人怒氣衝天,我感到他快要氣炸了,後來他的臉色漸漸地恢復了平靜,悶悶地走向他的同伴,盤子上沒有香腸。
這次事件讓我得到了靈感,隨手寫出了一個爆笑短劇,講述了在一個渡假村裏發生的一次血腥造反,那完全是由在渡假村全包的前提下,若干瑣碎的小事所引起來的:早餐時發生了香腸不夠吃,接下來又是打小型高爾夫球要另外付費。當天晚上,我就在「真有你的!」晚會上表演了這一齣短劇(每星期有一個晚上,晚會的節目要由渡假者自己,而不是由職業的主持人來表演);我同時扮演了所有的人物,如此開始了我個人秀的道路,此後,在我整個的職業生涯中,我就一發不可收地走在了這條路上。晚飯之後,幾乎所有人都去看節目了,在迪斯可舞廳開門之前,確實沒有什麼事情可做;也就是說觀眾的人數達到了八百人之多。我的爆笑短劇獲得了莫大的成功,許多人笑出了眼淚,掌聲雷動。當天晚上,在迪斯可舞廳,一個叫西爾薇的漂亮褐髮女生,我讓她笑不可遏,她就是欣賞有幽默感的男生。親愛的西爾薇。我就是這樣失去了我的貞操,並且決定了我的志向。
在我獲得中學文憑之後,我註冊了一門演員表演的課程;接下來的是幾年不怎麼輝煌的歲月,我變得越來越兇惡,因此也越來越刻薄;拜這種情形所賜,成功終於來到——我走紅的程度,連我也不敢相信。我一開始表演的爆笑短劇,往往是以移民家庭的破鏡重圓、《世界報》記者和一般中產層階級平庸的生活為主——我很成功地掌握了知識份子在職場生涯過了一半的時候近親相姦的誘惑,尤其當他們面對穿著露臍裝,內褲的細帶超過了褲腰的女兒或媳婦的時候。總之,我是一個尖酸刻薄的社會現狀觀察家;人們常常把我跟皮埃爾.德普羅日相比。在表演單人秀的同時,我有時候也接受邀請,在電視節目中露面,我選擇它是因為它擁有廣大的觀眾,而且又是那麼普遍地平庸。我從來不會忘記強調平庸這一點,儘管我都是用巧妙地方式來說:必須讓節目主持人感到有那麼一點點受到威脅,但是還不至於讓他受不了。總之,我是一個很好的職業演員;我只是被人捧得稍稍有些過頭。但被捧過頭的也不只我一個。
我並不是說,我的短劇不滑稽;滑稽,它們當然滑稽。確實,我是一個尖刻的社會現狀觀察家;我只不過覺得,一切在現在看起來都那麼的初級,在社會現狀中已經沒有多少東西可以觀察:我們已經大大地簡化了、修剪了、粉碎了那麼多的障礙、禁忌、錯誤的希望和虛假的嚮往;真的,留下來的東西是的那麼少。在現實社會中,有富人,有窮人,帶著他們之間一些脆弱的連繫——社會階層的階梯,這一主題,早已成了大家取笑的對象;但是它卻有著更為嚴重的毀滅的可能性。在性這方面,有那些讓人性慾高漲的人,還有那些根本引不起人性慾的人:一種小小的機械性,帶有某些型態上的複雜性(同性戀,等等),不過,都很容易歸結為虛榮心作祟和自戀式的競爭,早在三個世紀之前,法國的?道人士就對它做了很好的描述。當然,此外還有正人君子,那些用工作換取財富的人,還有那些——以有點喜劇化的,或者不妨說可悲的方式(但是我畢竟是一個諧星)——為了他們的孩子而犧牲的人;那些年輕時沒有美貌,後來又沒有抱負,更從來沒有財富的人;那些卻全心全意地、比任何人都更真誠地擁抱美、青春、財富、野心和性的價值的人;那些從某種角度來說調和了醬料的人。那些人不能夠,我必須很抱歉地說,構成一個主體。我在我的短劇中引入了一些這樣的人,以增加節目的多樣性,真實感;然而我畢竟還是開始感到了厭倦。最糟的是,我被人當成了一個人道主義者;一個相當有殺傷力的人道主義者,當然,到底還是不脫一個人道主義者。為了讓你們見識一下,這裏就有一個在我的節目中出現笑話:

「你知道人們是怎麼稱呼陰道周圍的脂肪的嗎?」
「不知道。」
「女人。」

怪事,我既能一方面推銷這一類玩意兒,另一方面又能在《Elle》和《電視萬花筒》之類的雜誌中不斷地發表叫好的評論;沒錯,阿拉伯裔諧星的出現,使種種大男人主義化的偏執變得有效,而我很優雅地走向了具體的偏執:拋棄棱角,反反復復,將一切置於控制之下。到最後,搞笑演員這項職業的最大好處,更直接地說,生活中的搞笑行為的最大好處,就是能夠行為舉止如同一個混蛋而不受譴責,甚至能夠用卑鄙來大大地贏得利益,一方面縱橫情場,財源滾滾,另一方面還獲得普遍的贊許。
我所謂的人道主義實際上建立在很薄弱的根基上:糢糢糊糊而又俏皮地諷刺公務員,影射被拋棄在西班牙海灘上的黑人非法移民的屍體,就足以為我博得左翼人士人權鬥士的美譽。左翼人士,我嗎?我可以偶然地在我的短劇中加入若干很年輕的反全球化運動人士,但是又不會讓他們立即招致反感;我可以偶然縱容搧風點火的傢伙:我必須強調,我曾是,一個不錯的職業演員。此外,我長了一張阿拉伯人的臉,這就方便了;這幾年裏左派殘存的唯一內容就是反種族主義,或者說得更明確一些,就是一種叫做反白種人的種族主義。另外我也不太明白,這副阿拉伯人的相貌是怎麼落到我的頭上的,隨著歲月的流逝,這一特徵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我母親原籍西班牙,而我父親,據我所知,是布列塔尼人。我的妹妹,比方說吧,這小婊子,就長著一張地中海人的典型面孔,但是她的膚色還不如我的一半黑呢,而且她的頭髮是直溜溜的。人們大有可能生出這樣的疑問:我母親是否從來沒有出軌過?或者,我的親生父親是某一個穆斯塔法?又或者——另一種假設——我是一個猶太人的種?操它的蛋吧:不可勝數的阿拉伯人來看我的節目——此外還有猶太人,儘管他們的人數稍稍少一些;所有這些人都自己買票,買的是全票。大家全都擔心自己會是怎麼死的,但是自己是怎麼生出來的這件事,卻沒有多少人操心過。
至於所謂的人權,很顯然,我根本不屑一顧;我連對自己的命根子的權利,都懶得去管了。

在這一方面中,我此後的生涯多多少少印證了我起先在渡假村是怎麼成功的。女人們通常缺少幽默感,所以她們把幽默看成男人陽剛氣質的一部分;在我的整個職場生涯中,我從不缺乏把我的器官放進一個恰當的洞裡的機會。說實話,那些交媾都沒什麼好提的:對喜劇感興趣的女人一般來說都是有了一定年紀的女人,將近四十歲,她們開始感覺到,自己在往下坡路走。有些人有一個肥屁股,另一些的乳房像是橡皮手套,有時候,兩者兼而有之。總之,她們引不起人多大的「性」趣;當越來越難勃起時,男人們對她們的興趣也就淡了。她們並不太老,不算老;我知道,到了五十來歲,她們還會重新尋找一些虛假的、輕鬆的和可靠的東西——當然,她們是找不到的。在這兩個年齡層之間,我只能一再地向她們證明——完全不是故意的,請相信我,這並非好玩的事情——她們的情慾價值逐漸消退;我只能證明她們先前的懷疑,並且不由自主地為她們的生命注入更多的絕望:不,等待著她們的不是成熟,而是衰老;在道路的盡頭,不是一種新的綻放,而是一系列的挫折和痛苦,一開始還不太能察覺,然後很快地就會變得無法忍受;這些事情並不健康,完完全全地不健康。生命開始於五十歲,這不假;同樣不假的是,它結束於四十歲。


皮埃爾.德普羅日(Pierre Desproges1939—),法國演員,幽默短劇作家。


我的第一場演出之後,又有十年過去了,其間充滿了種種短暫的、並不令人滿意的戀情,直到我遇見了伊莎蓓拉。那時我三十九歲,她三十七歲;我已經名利雙收。當我賺到了我的第一個一百萬歐元時(我是說,當我真正地賺到了它時,扣除了稅,而且穩妥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明白到,我不是一個巴爾扎克式的人物。一個巴爾扎克式的人物在剛剛賺到了他的第一個一百萬歐元時,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會想到,如何設法去贏得第二個一百萬——不過也有少數人會立刻夢想他們什麼時候會贏到十幾個一百萬。對我來說,我不斷地在問我自己,我是不是可以撒手不幹了——當然最後的結論是不可以。
在我迅速累積榮譽和財富,扶搖直上的最初階段,我偶然地品嘗到了消費的快樂,正是在這些歡樂上,我們的時代顯得遠遠地要比以往各個時代都更為高級。人們可以無限地吹毛求疵,以求知道人類在以往的世紀是比現在幸福還是不幸;人們可以評論宗教的一去不復返,對愛情的感覺越來越淡,討論它們的優缺點;同時,回顧民主的出現,神聖意義的消逝以及社會關係的瓦解等等。在我的許多短劇中,我依然提到了那些東西,不過我卻是以一種幽默的方式帶到這些東西。你甚至還可以質疑科學和技術的進步,會造成一些犧牲,比如說,醫學技術的改善,是以不斷增強社會控制和全盤減少生活樂趣為代價。無論如何,以消費的角度來看,二十世紀毋庸置疑是無比卓越的:沒有任何其他的文明、任何其他時代的任何東西,能跟盡善盡美的的現代化購物中心媲美。由此,我快樂地消費,尤其是消費鞋子;隨後,我漸漸地厭倦了,我明白到,我的生命,要是沒有加入這些既基本又層出不窮的樂趣,就將不再那麼簡單。
我遇見伊莎蓓拉的時候,我應該賺到了六百萬歐元。一個巴爾扎克式的人物,到了這一地步,要購買一座豪華的公寓,用各種藝術品來裝點它,然後為了一個交際花而揮霍破產。我住在一座普通的三個房間的公寓,位於巴黎市的十四區,而我從來沒有跟一個超級名模睡過覺——我甚至沒動過這樣的念頭。不過,有一次我跟一個門當戶對的B級貨色的模特兒上了床;我並沒有對此留下什麼不可磨滅的印象。那妞兒不錯,胸部很大,不過也並不比別的妞兒;而我現在想想,我還沒有她那樣的名過其實。

訪問是在我的更衣室中進行的,在一場被稱為大獲成功的演出之後。伊莎蓓那時候剛轉任《洛麗塔》的總編輯,在此之前,她在《20歲》工作了很多年。一開始,我對於這次採訪提不起什麼勁兒;我一邊流覽著雜誌,一邊驚訝地發現,那些以年輕少女為對象的出版物,竟然達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淫蕩水平:十歲小孩尺寸的T恤,白色緊身運動短褲,內褲的線條歷歷可見,故意挑逗性地使用秋巴秋甫斯……一樣都沒少。「沒錯,但是它們有一種奇特的商品定位……」媒體主任堅稱。「而且,我們總編輯常常親自出馬,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徵兆……」
看來,有些人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我們也不用以字面上的意思來解釋這個成語,顯然它是在說,不管怎麼樣,兩人很快就互相吸引了;從我跟伊莎蓓拉會面的第一分鐘起,我就知道了,我們將共譜一段愛的故事,而且長長久久;我知道她自己也察覺到了。在問了幾個關於怯場,關於我的排練方法之類的暖身問題之後,她沉默了起來。我又流覽起了雜誌。
「她們可不是真正的洛麗塔……」我終於注意到了。「她們都有十六歲,十七歲了。」
「是的,」她也承認;「納博科夫弄錯了五年。讓絕大多數男人心動的,不是青春期之前的時刻,而是緊隨著青春期的時刻。總而言之,他不是一個很好的作家。」
我也同樣地從來就受不了這個平庸而又做作的假詩人,這個蹩腳地模仿喬哀斯的傢伙,他甚至背運到沒法擁有驅使那位癲狂的愛爾蘭作家的能量,好讓他走出那沉悶乏味的散文。
?博科夫的文筆總是會讓我聯想到一團沒和好、軟塌塌的麵糰。
「但正因為如此,」她繼續說道,「假如一本書寫得這麼糟糕,而且還犯了把女主角的年齡弄錯這樣一個天大的錯誤,但是它居然排除種種不利的因素,成為一本好書,甚至還建立了一個不滅的神話,並且成為我們日常生活的用語,那就只能說是,作者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對了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
假如我們的觀點太過一致,採訪就可能變得相當平淡乏味。「我們可以一邊吃晚飯一邊繼續……」她提議道。「我知道一家藏味餐館,就在女修道院長街上。」

自然,如同在所有的認真的愛的故事那樣,我們第一個晚上就上床了。在脫衣服的那一刻,她好像有點不自在,然後又顯得自信滿滿了:她的肉體令人難以想像地結實而又柔軟。直到很久之後我才得知,她三十七歲;而在當時,我猜她,怎麼說呢,最多也就三十歲。
「妳都是怎麼保養身材的呢?」我問她。
「古典舞蹈。」
「沒有伸展體操,沒有有氧運動,諸如此類的鍛鍊?」
「沒有,所有那些全都是白搭;聽我的,我已經在女性雜誌中幹了十年了。真正唯一有效的,就是古典舞蹈。只不過這種舞蹈很艱難,必須要有一種真正的紀律和訓練;但這對我很適合,我可以說是一個心理性冷感患者。」
「妳,心理性冷感?」
「是的,是的……你走著瞧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當我想到伊莎蓓拉時,我記起的是我們之間打從開始就令人難以置信的坦白,甚至包括女人寧可保留某種神秘的那些話題,她們往往誤以為,神秘給男女關係增添了一種情色的氛圍,而絕大多數的男人則恰恰相反,直接的性接觸讓他們感受到強烈的刺激。


秋巴秋甫斯(Chupa-Chups)是一種西班牙出品的棒棒糖。也有翻譯為“珍寶珠”的。
在法語中,成語「一見鍾情」字面上的意思是「雷電一擊」。


Jean-Maurice de Montremy:
他對我們社會做了根本性的批評,同時卻對Sa critique radicale de notre societe 愛情做了美好的謳歌,儘管他對女人有所鄙視。
——《圖書週刊》(2005年8月26日)


Michel Onfray:
這本書是我們時代的虛無主義的集大成者。
——《讀書》2005年9月


Marie-Laure Delorme:
媒體的一片集體鼓噪充滿了傳聞與奧秘。一切手段都嘗試了,其中許多因素談不上是文學的,然而,《一個島的可能性》還是一部輝煌的小說。
——《文學雜誌》2005年9月


Aude Lancelin和 Vincent Monnier:
在外國,這部小說的影響幾乎可說是達到了一種田園詩的可能性。
——《新觀察家》週刊


Bernard-Henri Levy(哲學家,作家):
這本書很好,而能見到一本好書更是一件好事。
——轉引自《新觀察家》週刊


Jack Lang(前文化部長):
我喜歡他直白的文筆,我跟他一樣,也不是文學上正確的人。
——轉引自《巴黎競賽畫報》


Marc Fumaroll(法蘭西學士院院士):
烏艾爾貝克不動聲色地深入了法國文學乃至歐洲文學中最豐富的思想命題之一,浸透了叔本華思想的宇宙悲觀主義,他展示了它,卻又沒有盡力地宣揚它。
——《觀點》週刊,2005年8月18日


Michel Houellebecq(米榭.韋勒貝克):
我說過,我是一個充滿硫磺味的粗野作家。
——轉引自《巴黎競賽畫報》


沒有快樂痛苦 永恆有意義嗎?      賴軍維(宜蘭大學外文系助理教授)【中國時報20060806E2開卷周報】


韋勒貝克去年以此書再度被提名角逐法國地位最崇高的龔固爾文學獎,然而在最後一輪投票時,卻以兩票之差敗給偉更斯(Weyergans),與文學桂冠擦身而過。由於媒體在投票前夕一致看好韋勒貝克會順利得獎,當結果出乎意料時,逼得評審團不得不發表嚴正聲明,強調其獨立運作的角色,方才稍稍平息外界質疑的聲浪。然而作者傑出的文學創作十分耀眼,仍然榮獲法國「同盟文學獎」的青睞。韋氏可說是近幾年法國最受矚目的新銳作家,但他對伊斯蘭教的批判讓他在法國飽受訾議,最後憤而離開法國,轉而定居西班牙。
此書是一本帶有強烈科幻奇想的長篇小說。故事描述人類透過無性生殖與基因工程的方式,可以成功地「製造」下一代,更精確地說,是複製下一個「我」。地球在經歷過數次的大災難後,舊人種已經完全絕跡,只剩下人工創造出的「新人種」。主人翁丹尼爾1號是個活在21世紀初的脫口秀諧星,事業十分成功。他在死前寫下了關於他生命的敘述。兩千年後,他的複製子孫丹尼爾24與25號閱讀了這位先祖留下的資料,分別加上了他們自個的評論。小說的敘述方式便是以過去/未來交叉前進的方式進行,一段丹尼爾1號的敘述,緊接著便是一段丹尼爾24或25號的評論與感想。
作者透過不同時期的「丹尼爾」的觀點,去探討不同世代對於生命的意義,特別是性愛與生命永恆之間的關係。由於丹尼爾1號的兩段愛情故事都沒有完美的結局,在失望之餘,他轉而向伊羅欣教派尋求生命的意義。該教派透過人工複製的方式讓教徒可以不斷地自我複製,生生不息,而永保青春。然而,這種長生不老之術卻是建立在放棄了舊人類的所有感覺:沒有快樂、沒有痛苦,既沒有性的慾望,也沒有死亡的恐懼。「生無哀樂」也許就是新人類最佳的寫照:得到了永恆,卻失去了人類最原始的本能,反而覺得更加虛無。試問:這種永恆有意義嗎?過份仰賴生命科技的結果,反而讓人性遭到高度的扭曲。
作者高度的人文關懷與焦慮,在字裡行間表露無遺。韋氏以清新簡潔的筆觸、狂野的想像力、細膩嚴謹的哲學思辨,以黑色幽默的敘事手法,去描寫人性面對衰老的恐懼與無助。他不僅道出西方當代中產階級的病態與自我毀滅,並深入省思人性對肉體與性慾的依戀與幻滅。「在世界之外有過什麼?」丹尼爾25號深信在「在時間的正中間,存在著一座島嶼的可能性」,於是他便出發去尋找一座可能發現幸福的島嶼,如天堂般的島嶼,遠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閱讀這本書,一種虛無與頹廢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幾乎無法抵擋。然而在書的結尾,卻看到了一線曙光,雖然不是很明確,卻是人性最後的希望。

荒謬至極卻又針針見血,《一座島嶼的可能性》   小壑的對自己負責隨想曲

Michel Houellebecq,我永遠會記得的名字。

真的是太屌了。原諒我不得不用這個形容詞,因為,這是詞窮的我唯一藉口。

文字彷彿是一個人,又覺得是諸多分身、隱藏者彼此藏匿交換暗號的工具,有時隱誨難辨、有時卻又赤裸叫人不忍直視。這般相互穿插,弔詭的是,當我覺得真的無法忍受、應該把這本書丟掉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個篇章、或是說一個段落,卻又是讓我又靜下心讀了起來。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中年人呻吟,卻又好似超脫凡俗的先知為世人敲起醒世鐘聲。跟著他的文字,很輕易被帶著走,很快會有「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的假象;但一合上書本,或許會誤以為剛才做了一場惡夢。

只是,這不論是奇幻、科幻、或只是一部悲哀的愛情小說,讀者有可能還是看得出自始至終其實還是希望感受到「情」,或是接收到「奇蹟」,即使是經過轉換方式呈現。我覺得自己受了一場心靈震盪。

當大塊文化的讀者,還是比較幸福吧。

永生或永劫,現實或超現實  評米榭.韋勒貝克《一座島嶼的可能性》
◆鍾文音 作家【刊出於文訊雜誌260期(5月號)】

《一座島嶼的可能性》是去年下半我讀的奇特美妙長篇小說。我已經很少看到讓我心動的長篇小說了,心動不在於出現好看的長篇小說,心動在於長篇小說的無盡實驗與無盡回味,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想像與真實之彼此掛勾纏繞。
有誰可以定義長篇小說該有什麼樣的技藝?長篇小說該有什麼技藝?有誰可以批判一本長篇小說毫無小說技藝可言?
我比較傾向於長篇小說就像一棟巨大壯觀的建築,你不需要知道它怎麼蓋起來的,你只需要知道這棟巨大的建築是那樣地充滿吸引力,即使它的結構你可能搞不懂,出入口設計違反你的慣性思考。結構充滿扭曲,像高第建築般,它都無法不讓你看見它,且懾服它。
《一座島嶼的可能性》開宗明義:「有關一生的故事該怎麼寫,並沒有明確的指導原則。開頭可以選在任何一個時間點上,這就像人們欣賞繪畫時,第一眼可以落在一幅繪畫的任何一點上:重點則是,慢慢地整個輪廓都會呈現在我們面前。」
這本長篇小說的寫法就是「可以落在一幅繪畫的任何一點上」,慢慢地讀著之後「整個輪廓就會呈現在我們面前」。
《一座島嶼的可能性》展現的就是有如高第建築般的搶眼特色,華麗迷眩,未來色彩極重,對人類心靈又充滿銳利的隱形批判。常常在華麗的閱讀高點下,它卻又忽然盪至感傷低迴。
小說初始,就一筆走到了揭露「主題」的奇幻書寫,這本書的未來感不是科幻小說式,而是借用當代科技產品的寓言式角度,層層剝開人心在慾望驅使下的真實渴望,科技誕生未來人,但是心靈結構卻仍是古老得有如才出土的玉質碎片。
「你們當中,誰配得到永生?」永生的字眼拉開了讀者的未來視野。接著是「我目前的化身在墮壞;我不認為它還會維持很長的時間。我知道,在我的下一個化身中我將與我的同伴小狗福克斯重逢。」「化身」字眼來自於佛教的「化身、報身、法身」概念,「重逢」意涵著輪迴觀點。我在翻開前幾頁時,就幾乎肯定這本小說將觸及宗教,我以為它是主題先行的小說,未料,這本小說到處都有伏筆與驚奇。
而直率的書寫與憂傷的內裡,更使得這本小書充滿魅力。但可別以為這書道德性很崇高,恰恰相反,它完全無視於道德性,它讓我想起米蘭昆德拉在《小說的藝術》寫的:「讓小說終止在道德的花園前……,小說的道德在於認識與發現。」
這本小說的內蘊題旨非常高,觀點走得比許多小說家都還要遠。但是作者米榭?韋勒貝克卻巧妙地以一個「諧星」與電影演藝圈的突梯生涯來嘲弄人的慾望;藉由一個祕教組織「伊羅欣派」來側寫那種因內心空洞而造成的荒謬「群聚效應」與「盲目教主崇拜」。小說的目光看到了未來,但卻非常深度立足於當代社會。
由於諧星角色是個面臨中年之輩,迷戀年輕女色的色情哀傷細節也成了這本小說的敘述,這些細節讓內心的情懷勾動,因為作者的凝視是如此真摯,其中有個段落:「她穿了一條窄腿牛仔褲,低腰的,一件玫瑰色的緊身服,露著兩個肩膀。在她起身去點飲料的時候,我看見她內褲的細帶子,同樣也是玫瑰色的,從牛仔褲裡露了出來,我就一下子勃起來了。……」這樣的描述帶點《羅麗泰》的味道。
作者藉「這個諧星」談的其實是人生哲學,闡述的其實是既深且廣,有普羅次文化的思考也大量諷刺精緻文化,他一眼就看見:「春宮作品所有人都在這上面栽跟斗。迄今為止,它們似乎在抵抗著精緻。」
抵抗精緻,沒錯,這本小說抵抗精緻,卻走到了比精緻還精緻的地步,刺穿了人的心靈空洞。這空洞讓人連結到科技的終端。科技的未來感、科技的空洞感,都讓我在閱讀時讀到了人類深深的孤獨與慾望糾纏後的荒涼。
讓我們再度回到小說開端時,敘述者「我」遇到瑪麗22,他在指定的位址上得到了瑪麗的貓貓(陰部)影像,「充滿奧祕感的貓貓──彷彿那是一條通向世界核心的隧道,而實際上它只是給侏儒用的、荒廢了的洞穴。」「下一組連續鏡頭可能是一個夢。一個有著跟我一樣臉孔的男人,在一個鋼鐵廠中吃著一罐優酪乳:機器工具的使用說明是用土耳其語寫的……22瑪麗的第二個訊息是這樣寫的:我獨自一人像一個傻屄 帶著我的 屄。」
敘述語言是如此地充滿著裝置性、表演性與異質性的冷調畫面。透過電腦視訊放送著強力感官感的文字,反而不帶色情地讓人讀到了瑪麗的深度哀傷。他藉著性器官來表達人類的感官經驗通往的是「荒廢的洞穴」。
米榭?韋勒貝克曾這樣形容自己:「我說過,我是一個充滿硫磺味的粗鄙作家。」硫磺味,意味著刺鼻,不討人喜歡。
這句話真誠地暨書己懷又給自己的作品台階下。但我以為韋勒貝克表面自鄙,實則他一點也不鄙,他非常清楚知道自己作品的爭議性,因此他需要以退為進,先鄙夷自己好讓別人無法鄙夷他。
「她曾是我的幸福,但是她同時也曾是我的死神,這我從一開始就感覺出來了。……對我來說,最好還是讓這位死神,出於某種奇蹟,擁有一副快感的面孔。」
死神擁有快感的面孔。我喜歡這個字眼。
這是一本極其好看卻又挖入核心的深度小說啊,何需自鄙?如此說來,自鄙該是一種態度,是作者故意對「衛道與傳統」之流的寫作者的一種嘲諷吧。
色情,慾望,孤獨……是人的終端,也是科技發展的終端。誰配得永生?或者永劫?作者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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