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出版日期搜尋的格式為:yyyy-MM (如:2012-09)
(只須填至月份)


總類
哲學類
宗教類
科學類
應用科學類
社會科學類
史地
世界史地;傳記
文學;新聞學
藝術類
優惠套書與週邊
外版書
未來在等待的人才 | A Whole New Mind:Moving from the Information Age to the Conceptual Age
知識不再是力量,感性才是力量。今後全世界渴望的人才,需要六種感性能力。
[1111FM036]
作者:丹尼爾‧品克
Author:Daniel H. Pink
譯者:查修傑
25開 288頁 平裝
ISBN:986-705-931-X
CIP:176.4
978-986-705-931-4
初版日期:2006年08月05日
此商品可7-11取貨付款
定價: NT$ 250| 會員價: NT$213

關於出貨時間以及運費請看這邊

獲選2006年誠品書店八月選書
獲選2007年政大科管百大好書

這個世界原本屬於一群高喊知識就是力量、重視理性分析的特定族群──會寫程式的電腦工程師,專搞訴狀的律師,和玩弄數字的MBA。如今,世界將屬於具有高感性能力的另一族群──有創造力、具同理心、能觀察趨勢,以及為事物賦予意義的人。我們正從一個講求邏輯與計算機效能的資訊時代,轉化為一個重視創新、同理心,與整合力的感性時代。如果你是對現有工作和生活不滿足的職場人士、或是急於想了解下一波潮流的創業家與企業領導人、乃至於關心自己下一代未來的父母,或是兼具敏銳情感和靈活創意,卻在資訊時代備受忽略與貶抑的族群……本書將提供六種攸關最近的未來有無前途的關鍵能力,它們分別是:
一、不只有功能,還重設計。
二、不只有論點,還說故事。
三、 不只談專業,還須整合。
四、不只講邏輯,還給關懷。
五、不只能正經,還會玩樂。
六、 不只顧賺錢,還重意義。
藝術家、發明家、設計師、說故事高手、看護者、諮商員、及宏觀人士,將成為下一波職場新貴,入主社會高報酬階級,坐享快意人生。

高感性(High Concept)指的是觀察趨勢和機會,以創造優美或感動人心的作品,編織引人入勝的故事,以及結合看似不相干的概念,轉化為新事物的能力。
高體會(High Touch)則是體察他人情感,熟悉人與人微妙互動,懂得為自己與他人尋找喜樂,以及在繁瑣俗務間發掘意義與目的的能力。


在高感性時代,我們必須在左向推理之外,補強六種關鍵右向能力。這六項高感性和高體會能力可以協助我們開發新時代不可或缺的全腦新思維。

一、不只有功能,還重設計。光是提供堪用的產品、服務、體驗或生活型態,已經不夠了。如今無論為賺錢或為成就感,都必須創作出好看、獨特,或令人感動的東西。

二、不只有論點,還說故事。現代人面對過量資訊,一昧據理力爭是不夠的。總有人會找到相反例證來反駁你的說法。想要說服別人、灌輸資訊,甚至說服自己,都必須具備編織故事的能力。

三、不只談專業,還須整合。工業時代和資訊時代需要專業和專才,但隨著白領工作或被外包出去,或被軟體取代,與專業相反的才能也開始受到重視:也就是化零為整的整合能力。今日社會最需要的不是分析而是綜合──綜觀大趨勢、跨越藩籬、結合獨立元素成為新好產品的能力。

四、不只講邏輯,還給關懷。邏輯思考是人類專屬能力之一。不過在一個資訊爆炸、分析工具日新月異的世界裡,光靠邏輯是不行的。想在未來繼續生存,必須了解他人的喜好需求、建立關係,並展現同理心。

五、不只能正經,還會玩樂。太多證據顯示多笑、保持愉悅心情、玩遊戲和幽默感,對健康與工作都有極大好處。當然該嚴肅的時候要嚴肅,不過太過正經對事業不見得有益,對健康更有害。在感性時代,無論工作還是居家,都需要玩樂。

六、不只顧賺錢,還重意義。我們生活在一個物質極為充裕的世界。無數人因此掙脫了營生桎梏,得以追求更深層的渴望:生命目的、出世意義,以及性靈滿足。

Daniel H. Pink(丹尼爾‧品克)
知名趨勢寫手,曾於《哈佛商業評論》大膽提出「藝術碩士是新的MBA」觀點。係暢銷書《自由工作者國度》(Free Agent Nation)作者、《連線》雜誌(Wired)特約編輯,經常在《紐約時報》雜誌、《哈佛商業評論》就勞工、商業與政治議題發表文章,並就經濟轉型以及企業策略於世界各大學、企業進行巡迴講演,也在無數電視、廣播媒體解析商業與社會趨勢,他也是前白宮講演撰稿員。《自由工作者國度》曾是《華盛頓郵報》非小說與商業類暢銷書。《出版人週刊》讚譽此書已成為「人力資源管理關係的基石」。《未來在等待的人才》已翻成十二國語言版本,strategy +business, The Miami Herald, Fast Company等媒體推薦為二○○五年最佳企管書。

譯者簡介:
查修傑
臺大外文系畢業,曾任職電子媒體編譯。譯有《PC迷幻紀事》(大塊)、《決戰資訊高速公路》、《網路商機大未來》(遠流)等書。


3高感性.高體會

試把過去一百五十年想像成一齣三幕劇:第一幕,工業時代,大型工廠和高效率生產線是經濟動力來源。這一幕的主角是工廠工人,其主要特徵是體力和堅持。 第二幕,資訊時代,美國和其他國家開始轉變。大量生產成為配角,資訊和知識主導了已開發國家經濟。這一幕的主角是知識工作者,其特徵為擅長左向思考。 而如今,隨著富裕、亞洲,和自動化三項因素影響擴張,第三幕的簾幔已經拉起,這個世代可稱做感性時代。當今主角是創作者和諮商員,主要特徵是精通右向思考。
圖三之一顯示這一連串演進,不過我加進了工業時代之前的農業時代。橫軸代表時間,縱軸代表富裕程度(Affluence)、科技演進(Technology),以及全球化(Globalization)的升高(我將這三項簡稱為ATG)。隨著個人財富增加、科技進步、全球連結日漸緊密,這三股力量終將匯聚足夠的動能,把我們推送到下一個世代。這也是我們從農業時代演進到工業時代,再到達資訊時代的過程。而此一歷程最近的一次推演,就是從資訊到感性時代的變遷,其背後動力仍舊是財富(西方文明的富裕)、科技推演(部分白領職務的自動化),以及全球化(幾種類型的知識工作被移往亞洲)。
簡言之,我們先從農夫的社會,轉型到知識工作者的社會,現在又進化到一個創作者和諮商者、模式辨認者與意義賦與者的社會。

如果圖畫勝過千言萬語,那麼比喻又勝過無數圖畫。我們是從建立在工人肩膀上的經濟模式,進化成以左腦為基礎的經濟模式,再演化到今天:一個越來越強調右腦能力的社會與經濟體。
當社經基礎來自工廠和大量生產,右向思考沒有太大意義。但當我們進化到知識工作形態,右向思考漸獲重視,不過地位仍遜於左向思考。如今隨著北美、西歐、日本再度演進,右向思考逐漸在社會經濟上取得同等的地位──甚至超越左腦。在二十一世紀,右向思考晉身首要能力,成為事業進展與個人實現的關鍵。 但我要澄清一點,未來並非極端的二元世界,不是左腦思考者都註定滅亡、右腦思考者都普天同慶,也並非藝術家一定暴富開BMW,電腦工程師全部淪為速食店服務生。左向思考仍不可或缺,只是光靠它已不足夠。在感性時代,我們需要的是「全」腦新思維。

高感性和高體會
想在現今世代生存,個人與組織都必須重新檢討自己的生計,問自己三個問題:
一、海外勞工是否比我更便宜?
二、電腦是否比我更快?
三、我的工作在富裕時代是否還有需求?
如果第一和第二題你回答「是」,第三題你回答「否」,那麼你麻煩大了。今天光是糊口,都須具備海外知識工作者無法以低薪提供、電腦無法更快完成,和能滿足富裕時代非物質需求的工作能力。
這就是為何高科技已經不敷所需。我們必須在優秀的高科技能力之外,培養符合高感性和高體會的工作能力。(如我在緒論中所說,高感性是指:創造藝術性及精神性美感、辨認趨勢和機會、敘述精采故事,以及連結表面無關事物成為新發明的能力。而高體會則是指體察他人感受、了解人際微妙互動、尋找自身和激發他人的生命喜悅,以及超越紅塵俗務,尋找生命意義的能力。)
高感性和高體會在全球各地的影響力都不斷升高。為了加強說服力,我們不妨從一般認為最不可能受影響的地方看起。以醫學院來說,長期以來都是成績最好、分數最高、分析能力最強者匯聚的大本營。但如今美國的醫學院課程,卻正經歷二、三十年來的最大變革。哥倫比亞大學和其他學校的醫學院學生需要上所謂的「敘事醫學」(narrative medicine),因為研究顯示雖然電腦也具診斷能力,但正確診斷很重要的一部分,卻是聆聽病患對病情的描述。在耶魯大學醫學院,學生必須到耶魯英國藝術中心培養觀察能力,因為懂畫畫的學生通常也擅於辨認病情的微妙細節。在此同時,全美有超過五十所醫學院在課程內加入了性靈科目。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安排了一套住院體驗課程,讓二年級學生模擬生病,在醫學裡過夜。為何要讓學生演戲?「是為了讓醫學院學生體會病人的感受,」校方表示。費城的傑佛遜醫學院甚至增設了一項醫生評比指標──同理指數(empathy index)。
看過美國教學醫院現狀,再來觀摩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日本的例子。日本從二次大戰廢墟中重新站起,靠的是大力鼓吹左向思考,但如今連日本人也開始重新檢討他們的國力根本。雖然日本學生數理成績領先全球,但許多日本人懷疑過度強調教科書的教育方式可能已經不合時宜。因此日本當局正在重新改造過去自豪的教育體系,以培養學生發揮創意、藝術品味,和趣味性。也難怪,因為最近幾年日本最賺錢的出口項目不是汽車,也非電子產品,而是流行文化。
另一方面,有鑑於年輕學子面對巨大的課業壓力,日本文部省也鼓勵學生思考生命的意義和目標,推行所謂的「心靈教育」。
瞭解了日本教育改革,再來看看第三個例子──大型跨國企業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幾年前,通用找了一位叫羅勃.魯茲(Robert Lutz)的人來擔任高層主管。魯茲不是那種跟著感覺走,滿口藝術品位的人。他滿頭白髮、滿臉風霜,年紀七十好幾,美國三大車廠的主管他都做過。他看起像個陸戰隊軍人,事實上也真的是陸戰隊出身。他喜歡抽雪茄,自己開飛機,更深信全球暖化是環保人士編的鬼話。可是當魯茲接下通用的職位,《紐約時報》請教他將採取何種新的經營方針時,他竟這麼回答:「我強調右腦…我認為我們屬於藝術產業。我們的產品是藝術、娛樂、行動雕塑。只是湊巧也是交通工具罷了。」
好好想想這句話。通用汽車代表的還不只是資訊時代,而是更古早的工業時代,這樣一家企業的主管,竟然自稱是藝術產業。而且這位帶領通用進軍右腦世界的人,不是頭戴扁帽手拿畫筆的藝術家,而是年逾七旬,渾身陽剛味的前任陸戰隊員。套句水牛春田合唱團(Buffalo Springfield)唱過的歌詞:「這裡變得不太一樣了」──而這改變將會越來越明顯:高感性和高體會已經從邊陲,進佔我們生活的重心了。

MBA與MFA
要進哈佛商學院太簡單了。至少對那每年好幾百名申請加大洛杉磯分校藝術研究所而被拒絕的人來說,進哈佛真的還比較容易一些。因為哈佛商管學院的錄取率是百分之十,而洛杉磯分校藝術研究所的錄取率只有百分之三。為什麼?因為在一個連通用汽車都聲稱自己是藝術產業的世界裡,藝術碩士學位,也就是MFA(Master of Fine Arts),已經成為最熱門的學歷證件。企業人事主管現在主動造訪知名藝術研究所──如羅德島設計學院、芝加哥藝術學院、密西根克倫布魯藝術學校(Cranbrook Academy of Art)──招攬人才,而這股用人潮流逐漸搶走了其他傳統商學院畢業生的飯碗。舉個例子,麥肯錫(McKinsey)管理顧問公司一九九三年雇用的新進人員當中,百分之六十一擁有MBA(商管碩士學位),但不到十年後,這個比例已降為百分之四十三,因為麥肯錫認為其他學系畢業生在該公司也同樣表現傑出。隨著藝術系畢業生增加並進據大型企業高位,職場遊戲規則也改變了:MFA已取代MBA的搶手地位。
而背後原因,又回到我在前章提及的兩種力量。由於亞洲因素,許多商管畢業生成了本世紀的藍領階級──原本前途無量,卻發現自己的工作逐漸被移往海外。如前所述,投資銀行現在不斷增聘印度商管畢業生來處理財務分析。柯尼企管(A. T. Kearney)估計未來五年,美國的金融服務業將外移五十萬工作機會,到類似印度這些低薪國家。按照《經濟學人》(Economist)的說法,低階MBA工作「過去都被推給有衝勁無經驗的年輕新進人員,他們每天加班期待有朝一日在華爾街或倫敦嶄露頭角。如今拜神奇光纖電纜之賜,這些工作又被塞給了低薪的印度商管畢業生。」於此同時,受到富裕因素的影響,眾多企業發現唯一能在商品氾濫的市場上區隔自家產品的方法,就是訴諸顧客的美感和情感需求。因此高感性的藝術家特長,自然就比可以輕易複製的低階商管左向技能,來得更有價值了。 上個世紀中葉,曾任通用汽車主管的美國國防部長查理.威爾森(Charlie Wilson)曾說過一句名言:「凡是對通用好的,都對美國好。」如今進入新世紀,該是把威爾森名句稍加潤飾的時候了:通用的處境反映了美國的處境──而美國的趨勢又代表了世界性的趨勢,換句話說,今天我們全都屬於藝術產業。
在美國,平面設計從業人數在十年內成長十倍,美術人員是化學工程師人數的四倍。一九七○年以來,全美以寫作為業的人增加了三成,作曲家和演奏家則增加了五成。大約有兩百四十所美國大專院校成立了創意寫作MFA學位。相較之下,二十年前只有區區二十二所。
今日從事藝術、娛樂,和設計工作的美國人,要比律師、會計師,和稽核人員還要多。從一家維吉尼亞州的新創公司,就可看出時代在變。當例行法律研究工作出走海外,法律工作者要如何自處?答案是加入法律動畫〔Animators at Law〕這類高感性公司的行列。這家平面設計公司召募法律系畢業生,專門替一流律師事務所準備例證、影片,和解說圖示等,協助他們說服陪審團。)
二○○二年,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都市計畫學者佛洛里德(Richard Florida)將三千八百萬名美國人列入他所謂的「創意階層」,並宣稱這些人是經濟成長關鍵。雖然佛洛里德對「創意」的定義廣泛得有些詭異──他把會計師、保險理賠員、稅務律師都歸為「創意人員」──但此一階層的擴張讓人無法忽視。它佔美國勞工人口的比例,和一九八○年相較成長了一倍,更是一個世紀前的十倍。7 類似的高感性工作潮流也在世界其他地區顯現。英國分析師約翰.霍金斯(John Howkins)以較合理的「創意」定義──包含設計、藝術表演、研發和遊樂器產業等──算出英國的創意產業年產值接近兩千億美元。霍金斯估計在十五年內,此一產業全球規模將達六.一兆美元左右,讓高感性行業晉身全球最大經濟動力之一。8 在此同時,倫敦商學院和約克郡水公司(Yorkshire Water Company)等單位都設立了常駐藝術家等職位。英國聯合利華(Unilever)聘請畫家、詩人,和漫畫創作者來啟發員工創意。北倫敦一個足球球會甚至請了一位常駐詩人。
不過,傳統上所謂的藝術才華,並非全腦思維中唯一的能力,也不是最重要的能力。回頭看資訊時代的職場明星──電腦程式設計師。隨著公式化的軟體編寫工作外移,具備高感性的軟體工程師將變得分外搶手。海外的低階工程師接手程式寫作、維護、測試,和改版作業同時,感性時代的軟體人員將著重在創新和產品差異性。畢竟,在那些印度程式員有東西可以編寫、維護、測試,和改版之前,必須先要有發想和創作。這些產品也需要被推銷和包裝給客戶、經歷市場競爭,凡此均非一紙規格單所能解決,而必須仰賴創意、個人魅力,和直覺。

IQ和EQ
未來若有博物館打算辦個二十世紀美國教育回顧展,可選擇的展品當然很多──包括厚重的教科書、斑駁的黑板、桌面可摺疊的射出成型塑膠桌椅等。但有樣東西特別值得考慮。我建議館方在展場中央,用晶瑩剔透的玻璃櫃,展示一隻削得尖尖的二號鉛筆。
如果二號鉛筆的全球供應鏈突然貨源短缺,美國的教育體系恐怕會在一夜間崩潰。從美國兒童能伸手握住這些小木棒開始,他們就開始參加無數號稱可以測出能力與潛力的測驗。幼稚園時期先測試智商,然後評量閱讀和數學能力──接著拿成績和全州、全國、全世界的小朋友比較。等到上中學,我們的孩子開始準備SAT,因為它是抵達高薪工作和美好未來之前,必須跨越的艱困沙漠。如前所述,SAT制度有其優點,但美國過度強調測驗的社會體系也有幾項盲點,直到最近才受到正視。
例如曾以《EQ》(Emotional Intelligence)一書扭轉世人觀念的丹尼爾.高曼(Daniel Goleman),就搜集過各種針對IQ與事業成就關聯性的學術研究,猜猜看這些研究的結論是什麼?拿出你的二號鉛筆,挑個答案吧。
根據最新研究,IQ影響事業成就的比例有多高?

a. 百分之五十─六十
b. 百分之三十五─四十五
c. 百分之二十三─二十九
d. 百分之十五─二十

答案是: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十之間。(自限於題目所給的答案,正是左向思考症狀之一。)高曼認為,IQ確實影響到一個人的職業選擇。例如我的智商,就不可能當個天體物理學家。不過一旦進入某個行業,左向思考就幾乎無關緊要,反而是那些不易量化的高感性、高體會能力比較重要──如想像力、樂觀,以及社交能力。舉個例,高曼和海伊集團(Hay Group)人資顧問公司所做的研究顯示,在企業組織當中,成功的領導人往往都很風趣。這些主管每天可以讓下屬多發笑三次。9(本書第八章將告訴你幽默與右腦有很大關聯。)問題是你看過衡量喜劇才能的標準化測驗嗎?
事實上,真的有。位於康乃狄克州新港(New Haven)的耶魯大學一名心理學教授,目前正在開發一套另類SAT。羅勃.史丹柏格教授(Robert Sternberg)把這套測驗取名為彩虹計畫(Rainbow Project)──光聽名字就比我們學生時代那些可怕的考試有趣多了。在史丹柏格的測驗中,學生會拿到五張沒有文字的《紐約客》(New Yorker)漫畫,而他們必須動腦筋為漫畫加上趣味說明。題目還包含一道範例標題(如:「章魚的球鞋」),學生必須以此為唯一線索,寫出一段故事。另外,測試也假設現實生活情境──例如參加派對卻發現一個人也不認識,或想說服朋友幫忙搬家具──詢問學生如何應付。彩虹計畫仍在實驗階段,但它已經能比SAT還要準確兩倍地預測學生在學表現。不但如此,白人學生與少數族裔的SAT分數差距,在彩虹計畫中也顯著的拉近了。
史丹柏格的測驗並無意取代SAT,而是做為補充(事實上彩虹計畫的發起者之一就是贊助SAT的大學委員會〔College Board〕。)然而這個計畫的存在本身就別具意義。「如果你SAT沒考好」,史丹柏格表示:「在現今社會裡就註定了處處碰壁。」但有越來越多教育界人士體認到,這些障壁埋沒了許多SAT無法評量的能力和人才。
高體會能力尤其易受忽略──亦即關懷、照護、鼓舞他人的能力。這些特長在感性時代許多職業中至為關鍵。所謂的「關懷職種」──包括諮商、看護、第一線醫療服務──目前正需才孔急。例證之一:先進國家外移電腦程式寫作職缺的同時,卻不斷引進菲律賓等亞洲國家的護理人員。由於人才短缺,護理工作薪資攀升、有照男護士人數自一九八○中期以來更增加了一倍。
在第七章我們還會進一步討論這個趨勢。

金錢與意義
在工作轉變為高感性和高體會的同時,感性時代帶來的最大改變,卻是發生在職場以外──在我們的內心和靈魂裡。譬如對人生意義和性靈層面的追求,就幾乎已經像雙份大杯拿鐵一樣普遍。在美國有一千萬成年人固定練習冥想,人數是十年前的兩倍。另外有一千五百萬人做瑜珈,是一九九九年的兩倍。美國電視現在充斥性靈相關節目,連《電視指南》(TV Guide)雜誌也宣告「心靈電視」現象興起。
美國嬰兒潮世代老化──以及日本、歐盟更為明顯的人口老化──也加速了此一變化。「隨著年齡增長,」心理學家大衛.伍爾夫(David Wolfe)寫道:「人的認知模式也變得較不抽象(左腦傾向),更為具體(右腦傾向),因而對現實感受更敏銳,情感更豐富,更重視天人合一」(括號內為原文照抄)。
換句話說,當人年老,看待生命的重點就轉為生命目的、內在圓融,以及人生意義等年輕時汲汲營營而忽略的東西。
事實上已經有兩位學者表示,這些關懷人群、努力尋找意義的嬰兒潮世代已經成群浮現了。保羅.雷伊(Paul Ray)和雪莉.魯斯(Sherry Ruth)在二○○○年一份研究報告中將五千萬美國人歸類為所謂「文化開創份子」(Cultural Creatives)。報告中說,這些文化開創份子佔了全美成人四分之一,大約相當於全法國人口。此一族群有很多特徵都與右向價值相符。例如「文化開創份子強調綜觀全局,」報告寫道:「他們擅長綜合線索,」而且這些人「認同女性看待事物的方式,包括:關心他人的感受與想法;用對方的角度看事情;相信個人經驗和聆聽他人傾訴也是重要的學習方式;正視關懷的價值。」
邁進感性時代的嬰兒潮世代很清楚自己的年紀。他們知道自己活過的日子,已經超過能活的日子,簡單的算術事實,自然有沉澱人心的作用。追求名利數十載,財富的吸引力日漸消退。對他們以及許多同時代的人來說,人生意義已經取代了金錢。
一切對我們來說又意味著什麼?我們要如何因應感性時代?就某個層面來說,答案其實很簡單。在一個受到富裕、亞洲,和自動化因素掌控的世界裡,左向思考仍屬必要但已不足夠,因此我們必須熟習右向思考,學會高感性和高體會技能。我們必須選擇海外代工無法以低薪完成,電腦無法快速執行,而且可以滿足優渥階層美感、情感,和心靈需求的工作。不過從另一個層面看,這樣的答案並未解決問題。到底,我們該做那些事情來因應?
過去幾年我潛心研究這個問題,並把結果整理為六個明確的高感性高體會能力,有待我們學習掌握。我把這些能力統稱為「高感性的六種力量」,包括了設計、故事、整合、同理心、玩樂,和意義。而本書的第二部分,就是要幫助讀者了解並掌握這六種力量。


6不只談專業,還須整合

這是我。
說確實一點,這並不是我,而是我的一張畫像,由我本人畫我自己。一張自畫像。畫得很糟吧?(鼻孔?唉,別提了)。
我一直不太會畫畫,所以某一天就決定去好好學一學。我沒去傳統的繪畫班,而選擇了比較接近本書精神的方式:也就是用右腦畫畫,一套由貝蒂.艾德華茲(Betty Edwards)創始並出版專書推廣的教學方式。上面那張自畫像有點像是減肥廣告的「使用前」照片,是我上課第一天的作品──在老師開講前畫的。五天後,我的畫作有了改變,本章稍後你會看到結果。而在這中間,我學習到許多「整合」能力的相關知識。
本書所謂「整合」(Symphony),是指化零為整的能力。這是一種綜合而非解析的能力,也是一種從看似無關的領域之間找出關係的能力﹔它代表體察宏觀趨勢而非特定事實,也包含了將不搭調的東西配對創造出新事物的能力。無論從事實或比喻的角度來看,整合都是屬於右腦的能力。就如我在第二章中所說,神經科學研究經由功能磁振造影的輔助,顯示出右腦的運作是整體性、強調背景,和綜合性的。它不見樹,而見林──若以交響樂來做比喻,就是不拘泥單一樂手的表現,而關心整體合奏的效果。
合思考是作曲家和指揮家的最大特徵,他們的工作是駕馭各色各樣的音符、樂器,和樂手,產生和諧悅耳的聲音。創業家和發明家最需要仰賴這種能力,但在今天,「整合」已搖身而成多數人口的必要能力。背後原因,同樣是前述迫使我們脫離資訊時代的三個因素。由於自動化,許多知識工作者的高重複性分析工作憑空消失。亞洲的低成本人力,也導致這類職缺大量外流。專業人士因而有機會(或不得不)轉而從事電腦和低薪海外技工無法取代的工作,包括辨認趨勢、跨界尋找新組合,以及大膽發揮想像力。在此同時,由於資訊爆炸、個人選擇,與平庸產品氾濫,整合能力也特別顯得稀有而珍貴。現代人生活充斥著難以消化的過多選擇和刺激,有能力綜觀全局、去蕪存菁的人,在追求個人生命滿足上,佔有絕對優勢。
想了解並開發整合能力,最好的方式之一是學習繪畫──而從我的自畫像就可以明顯看出,它並非我的專長。

繪畫課第一天,在打開素描簿,削尖鉛筆之前,我們先學到了這一行的精髓──簡單說,就是一句在接下來五天不斷重複的話。「繪畫,」布萊恩.布梅斯勒(Brian Bomeisler)說:「主要就是在辨認關係。」
布梅斯勒是我的老師。我和其他六個學生──背景各不相同,包括一位來自加納利群島的律師,和一個紐西蘭藥師──來此上課,學習貝蒂.愛德華茲在《用右腦作畫》一書中開發的繪畫技巧。布梅斯勒資歷完整,在紐約是頗受肯定的畫家,他的作品(和進行中的畫作)展示在我們上課的蘇活區公寓六樓牆面上。整套課程共六天,布梅斯勒教授此課程已有二十年經驗,而且他還是貝蒂.愛德華茲的兒子。
這套課程是布梅斯勒與他母親一同開發,而他也像他母親一樣深信,繪畫是觀察的藝術。「為事物冠名,是畫不好的關鍵,」他說。為了證明這一點,他給我們一個小時來畫自畫像。我們拿出小鏡子,打開大號素描簿,動手作畫。我比其他人早完工──布梅斯勒也馬上認出我就是那個終於決定到減肥科報到的四百磅大肥豬:沉痾已久,積重難返──不過既然已經糟到不能再糟,改善應該不會太難。
布梅斯勒一邊斜眼看著我的大作,一邊對我說,這張素描的問題在於我畫的不是我看到的東西,而是我「兒時的腦中符號。」如果還能忍受的話,請翻回前面幾頁,重新看看我的自畫像。我的嘴唇其實不是長那個樣,也沒有任何人的嘴唇是長成那樣,因為我畫的是嘴唇的符號──一個來自兒時記憶的符號。小時候我們全家開車到芝加哥拜訪爺爺奶奶,總會看到九十四號州際公路旁那座奇吻(Magikist)地毯清潔公司的唇形招牌,而我的素描嘴唇,看起來就像那個嘴唇商標。就某種意義而言,我是用現代象形文字寫上「嘴唇」,而非真的看到了嘴唇,以及它與臉部五官間的關係。

當天接下來的課程中,布梅斯勒拿出一幅畢卡索素描,要我們臨摹。但在下筆前,他叫我們把畢卡索的畫上下顛倒──好讓「你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這麼做的目的,是要欺騙左腦,以便右腦有機會發揮。當左腦不知道右腦在幹啥,心智就能掙脫束縛,察覺事物的相對關係,再統合為整體。就許多層面而言,這就是繪畫教學的核心──也是學習「整合」能力的關鍵。舉例來說,我的自畫像看起來不對勁,就是因為相對關係搞錯了。在繪畫課上,我們七人學到了──更重要的是,我們看到了──在人臉上,眼睛中線到下巴底部的距離,和眼睛中線到頭頂的距離,是相等的。由於我把眼睛畫得比實際上高出太多,破壞了相對關係,整張畫就被扭曲了。
布梅斯勒非常和氣體貼,就像是兒童節目主持人羅傑先生(Mr. Rogers)和左岸藝術家的綜合體。每次繪畫練習他都會四處走動,說些鼓勵的話。「我的工作是讓你們的左腦安靜下來,」他輕聲細語地說。有一次,他教導我們負空間的概念──也就是影像周圍以及影像之間的區域。他拿出聯邦快遞的商標圖案給我們看。


注意到「E」和「x」之間的白色區域嗎?看到那個箭頭了嗎?那就是負空間。在後來的課程中,當我們練習為同學畫肖像時,一開始就先畫上大片淡色陰影──再擦掉多餘部分,呈現出對方的頭部線條。「負空間是非常有用的繪畫手法,」布梅斯勒說:「它是學習繪畫的秘訣之一。」
接下來四天,我們學到了以全新的角度來觀察相對關係,包括空間與負空間、光與影,和角度與比例的關係。我們畫疊在桌上的椅子,畫手掌上的線條、畫教室角落的陰影。過程當中,布梅斯勒一直不斷重複那句「繪畫主要就是辨認關係,」而關係,再構成整體。這套課程就某種角度來看,也是如此。所有針對「相對關係」的練習都彙整在最後一天下午,我們必須整合所有剛學會的技巧,融會貫通──再畫一次自畫像。

辨認關係
就像繪畫,整合也是在辨認關係。想在感性時代生存的人,必須了解看似獨立的不同專業領域間的關係,也必須學會如何將表面無關的元件組合為新事物,還需要熟悉類比的技巧──找出事物之間相似的層面。換句話說,有三種人可以一展所長:跨界者、發明者,以及隱喻家。
跨界者
我們這個時代最常見,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字首是什麼?答案是「多」(Multi)這個字。企業要求「多工」(multitasking),社會講求「多文化」(multicultural),娛樂必須「多媒體」(multimedia)。過去只要專業專精,就保證事業成功,但現在最搶手的人才,卻是那些遊走於極端不同領域的通才。我把這些人稱為「跨界者」,他們擁有多領域專長,能操多國語文,在各式體驗當中都能獲得滿足。他們過著「多重」生活,因為在當前,這才是更有意思,更有效率的生活方式。 跨界者就像安迪.塔克(Andy Tuck),一位哲學教授兼鋼琴家,利用他在兩個領域的專長,開了一家管理顧問公司。跨界者也包括葛羅莉雅.懷特漢蒙(Gloria White-Hammond),一位波士頓的牧師兼小兒科醫師,還有歌劇作曲家兼高科技樂器製造商塔德.馬喬佛(Todd Machover)、數學家兼時裝設計師潔恩.巴恩斯(Jhane Barnes)。
芝加哥大學心理學家奇克森米海伊(Mihalyi Csikszentmihalyi)寫過《快樂從心開始》(Flow: 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創造力》(Creativity: Flow and the Psychology of Discovery and Invention)等經典著作。他在研究創意人士的生活之後發現:「創造力通常來自於跨越領域疆界。」
充滿創造力的人,能看到其他人沒有察覺的關聯,這種能力在一個專業工作可以被公式化,再交付電腦或送往國外的世界裡,尤其顯得可貴。設計師克萊蒙.孟克(Clement Mok)說:「未來十年裡,人們必須跨界思考、跨界工作,涉足和他們原有專業迥異的領域。他們不只需要跨越藩籬,還須找出契機,加以連結。」
例如,電腦職缺外移到印度,就為那些能在亞洲工程師與西方客戶之間協調的人,創造了就業機會。這些全腦協調者必須熟悉兩種不同文化,懂得硬梆梆的電腦科學,也具備業務行銷的柔軟身段,並能以外交手腕在想法不同甚至對立的各方間遊走。這類多面向的人才經常能解決專家也束手無策的問題。「許多工程難題根本不是由工程師解開的,」麻省理工學院的尼葛洛龐帝(Nicholas Negroponte)說:「因為視野比智商更重要。能夠在思考上大躍進,是突破性觀念創始者的共同特徵。通常擁有這種能力的人都是背景多樣、擁有多領域專長、並且資歷廣泛。」
跨界者拒絕接受既有選擇,尋求不同的可能與綜合性的解答。他們過多重生活,做多樣工作,具多種身分。(例如歐瑪.瓦索Omar Wasow,就是在奈洛比出生,具非裔/美國/猶太血統的創意家/政論家/電視評論家。)這些人的出現,解釋了為何有越來越多大學生選擇雙主修,越來越多學校提供所謂「跨領域」課程。 奇克森米海伊也發現了跨界者的另一相關特徵:他們經常跳脫傳統的性別框架。奇克森米海伊的研究顯示「在對年輕人進行的男性化/女性化評量中,創意型女生比其他女生更有支配慾、更強悍,而創意型男生比其他男生更敏感溫和,這類例子層出不窮。」奇克森米海伊認為這些人因而佔有獨特優勢。「心理上雙性傾向的人,等於擁有雙倍的行為選擇,在與外界互動時,可以獲得更多樣更廣泛的機會。」
換句話說,兩百年前英國詩人柯利芝(Samuel Taylor Coleridge)和今日的跨界者都指出了同一項事實:偉大的腦袋,都是雙性的。

發明者 一九七○年代,賀喜食品(Hershey Food)推出一系列趣味電視廣告,正好用來說明右向思考。廣告中,一個傢伙作夢般地吃著巧克力走過來,另一人同樣忘我的品嘗著花生醬漫步,結果撞個正著。
「嘿,你的花生醬掉到我的巧克力上了,」第一個人說。
「嘿,你的巧克力掉到我的花生醬上了,」另一個人說。
接著,兩個人各自品嘗混合的結果。沒想到竟然好吃得不得了。「瑞斯花生巧克力杯,」配音員宣布:「兩種好滋味,合吃更美味。」
右向思考者最能體會這場零嘴創意的驚喜碰撞。他們對於我所謂的「瑞斯花生巧克力杯創意理論」──有時最棒的點子就是把原本就存在但沒有人想過可以速配的東西,放在一起── 有種天生直覺。就以約翰.菲柏(John Fabel)的例子來說,他是個狂熱的越野滑雪迷,但肩膀常被背包吊帶磨破,讓他苦惱不已。有次他到紐約,經過布魯克林大橋──突然看到問題解答。認知科學家吉爾斯.福克尼爾(Gilles Fouconnier)和馬克.特納(Mark Turner)所謂的「概念融合」(conceptual blending),指的正是這種心理活動:菲柏把吊橋的結構和傳統背包結合起來,發明出一種背起來更輕鬆的新背包,也就是如今常見的環保越野背包(Ecotrek)。 依靠靈感建立新連結的能力,是右腦的專長。卓克索(Drexel)大學和西北大學的認知神經科學家發現獲知解答前的那道靈光一閃,伴隨的是大腦右半部突然竄升的大量神經活動。然而,當我們用左向的邏輯方法解決問題時,這個「靈感中心」卻處於休止狀態。6 在資訊時代走入歷史的此刻,開啟右腦運作的能力顯得尤其重要。今日商品市場上新產品到消耗品的代謝速度之快,讓企業與員工難有片刻鬆懈。他們必須不斷研發──並將生產執行付諸外包或自動化設備。而除了創新之外,還要懂得堅持,忍受創新過程中必然伴隨的失敗與錯誤。幸運的是,雖然有人存疑,但事實上所有人都具有發明能力。曾發明免電池手搖式收音機的英國前特技演員崔佛.貝利斯就說:「發明並不是深奧難解的魔術:任何人都可以嘗試發明。」多數發明和創新都來自重組現有的事物或想法。願意開發這項潛在整合能力的人,可以輕鬆面對感性時代的來臨。
隱喻家
假設有天你走進辦公室時,老闆對你說:「耳朵借我一下,」從第一章的左右腦分析可知,由於這幾句話的字面意義涉及暴力血腥,左腦必然有些緊張而越過胼胝體向右腦求救。這時,右腦就會叫左腦別大驚小怪,因為根據說話的時空背景,可以判斷「借我耳朵」只是隱喻罷了。老闆不是要你效法梵谷,只是叫你過去聽他講話。
隱喻──以別的事物來形容一件事──是整合能力的另一重要層面。但就像其他的右向思考能力一樣,它也備受外界打壓。「西方傳統…一直將隱喻拒於理性範疇外,」著名語言學家喬治.拉卡夫(George Lakoff)認為。隱喻常被歸類為花邊潤飾──是詩人賣弄風雅的工具,掩飾平庸的詞藻。但事實上隱喻是理智的基礎,因為「人類的思考過程大半都依賴隱喻,」拉卡夫表示。
在一個日漸複雜的世界裡,熟習屬於全腦能力的隱喻──某認知科學家所謂「富想像力的理智」──變得日益迫切。每天早上我們一睜開眼,就必須應付蜂擁而至的大量資訊。當然有些軟體工具可以幫助我們整理資料、辨認趨勢,但唯有人腦能以類比的隱喻方式思考,看出電腦無法偵測的事件關聯。
同樣地,現今富裕社會渴望的是創新和感人的經驗,隱喻的重要性不言可喻。例如喬治.狄麥斯卓(George de Mestral)注意到芒刺總是黏在狗毛上,於是運用隱喻想像力,發明了魔鬼沾。8 這種聯想,電腦是做不到的。「你創造的每樣東西,都是其他事物的一種體現,按此推論,你創造的每樣東西都因隱喻而更豐富,」編舞家崔拉.沙普(Twyla Tharp)表示。沙普鼓勵大家提升自己的隱喻智商(metaphor quotient),也就是MQ,因為「在創作過程中,MQ和IQ同等重要。」
隱喻另一重要功能,是幫助人們了解彼此。這也就是行銷人員為何要在原有量的分析之外,再加上質的研究,好深入顧客以隱喻思考的內心。10 例如哈佛大學商學院教授札特曼(Gerald Zaltman)就開發了一套能補充問卷與焦點團體(focus group)不足的市調方法。他請參與調查的消費者交出一張圖片來傳達他們對特定產品/服務的感受,然後再將這些圖片合併拼貼。透過此種方式,札特曼蒐集到消費者心中對產品的隱喻聯想──如咖啡是「引擎」、保全設備是「貼心看門狗」等。
瞭解隱喻的好處絕不止此。拜通訊技術進步、旅遊平民化和人類壽命延長之賜,今日我等對外接觸之廣泛與多樣,在人類史上前所未見,而隱喻在建立相互理解與溝通文化差異上,具有重要的功能。最後一點──可能也是最重要一點──是隱喻協助我們尋找事物意涵的功能。富裕帶來的物質滿足,終究不如你我的人生觀來得重要──例如把生命看成「旅程」的人,過起日子來就和把生活視為「勞役」的人大不相同。「自我認識的過程,」拉卡夫說:「其實有一大半就是在尋找足以解釋個人生命的適當隱喻。」
因此,越瞭解隱喻,就越瞭解自己。


綜觀全局
任何交響作品中,作曲家和指揮家都身兼多項職掌,像是要控制銅管和木管的音色和諧,或是確保打擊樂器的音量不至壓過中提琴。但協調樂器之間的關係固然重要,卻不是作曲家與指揮家的最終目標,他們追求的──也是區隔經典與泛泛之作的關鍵──是融合這些關係,讓整體效果超越個體總和的能力。屬於高感性的「整合」能力亦如此。跨界者、發明家、隱喻家都了解關係的重要,但感性時代需要的是掌握關係之間的關係的能力。這項後設能力的稱謂很多──「系統思考」、「全形思考」、「整體思考」等都是。我個人則偏好直接叫它「綜觀全局」。 綜觀全局正快速成為殺手級的職場能力。在過去,知識工作者只執行片段程序,平日管好個人領域即可,如今這類工作逐漸外移海外,或被整併為軟體功能,於是企業的徵才項目便改為那些無法交付電腦或海外勞工的工作,也就是憑眼光或創意化零為整的能力。此一趨勢從創業家和成功企業人士的身上,就可獲得印證。 舉例來說,最近的一項傑出研究顯示,在白手起家的富豪當中,罹患閱讀困難症的比例是一般人口的四倍。12這是什麼原因?閱讀困難症患者不善於線性、循序、文字推理的左向思考,但就像盲人培養出敏銳的聽覺一樣,閱讀困難症者也因為一部分的障礙,培養出另一部分的過人能力。正如專研閱讀困難症的耶魯神經科學家莎莉.謝維茲(Sally Shaywitz)所說:「閱讀困難症者的思考方式與常人不同,他們直覺靈敏,善於解決問題、綜觀全局,和切入重點…他們不善照表操課,卻很有遠見。」13 商場上開創新局的人物,如首創折扣券商的希瓦伯(Charles Schwab),和為唱片零售業與航空業注入新氣象的布蘭森(Richard Branson),都自承閱讀困難症是成功因素之一,因為這迫使他們必須往大處著眼。由於不善處理細節,他們相對培養出觀察趨勢的眼光。研究過各種創業人士的麥可.葛柏(Michael Gerber),也獲致類似結論。「所有偉大的創業家都是『系統式思考者』。任何嚮往成功創業的人,都需要學習『系統式思考』…開發擘劃全局的潛在熱情。」
就算是無意拓展事業版圖的一般人,也需要掌握趨勢觀察──亦即理解關係之間關聯的能力,這點可從學術研究和社會實例中獲得佐證。丹尼爾.高曼在一項針對企業主管的調查中寫道:「僅靠一項認知能力就足以區別明星主管和普通主管,那就是趨勢判斷──亦即讓領導人從大量紛雜資訊中辨識重要趨勢,據以策劃未來的『全局』思考能力。」15 高曼發現這些明星主管「較少依賴因果式的推論」,反而常用屬於「整合」能力的直覺、全局思考。此一變遷讓部分典型左向專業人士開始著手改造形象,如西雅圖就出現一名「全方位律師」史黛芬尼.昆恩(Stefani Quane),她提供從遺囑、信託,到家庭事務的整合服務,強調整體而非單獨考量,從客戶一生需求的角度來衡量法律建言。
越來越多企業僱主在尋找具有整合能力的員工。席尼.哈曼(Sidney Harman)就是其中之一。這位年逾八十、家財萬貫的音響零件廠執行長表示,MBA在他看來不算什麼寶貴人才。

我對他們說:「去找些詩人來當主管。」詩人是最早的系統思考者。他們觀察萬物,感受詮釋的衝動,於是賦詩作詞,讓讀者體會天理運行。這些以往被忽視的系統思考者,才是真正的數位思想家。我相信新一代的企業領袖必將從詩人中誕生。
綜觀全局的能力當然不止應用在商場與職場。屬於「整合」層面的這項能力,也攸關醫療健康。就以日漸流行的輔助療法(complementary therapy)與整體醫學(holistic medicine)來說,前者結合西方醫學與另類療法和輔助偏方,後者強調治療身心靈而非單一疾病。這些醫療趨勢──從科學出發但不侷限於科學左向思考──已經獲得主流接納,包括國家衛生研究院都成立了相關部門。這些療法超越了西方傳統醫學的解析、制式手段,而採取整合「所有健康層面,包括身體、環境、心理、情緒、心靈,和社會整體健全的觀點,從而治療我們的身體和整個大環境。」
綜觀全局最大的潛在功效,或許是為我們解決伴隨物質富庶而來的憂慮煩惱。現代人被時間追趕、被資訊淹沒,面對太多選擇而無所適從。這些文明宿疾的最佳解藥就是以開闊、全局的角度來看待生命──區隔出真正重要,和無關宏旨的事物。在本書最後一章,我們將發現在追尋意義的過程中,特別需要這種以人生所有可能性為前提,清楚看待自我生命的能力。 繪畫課最後一天,是一週課程的最高潮。午餐後,我們大家把小鏡子黏在牆上,將椅子挪到八英呎外的地方,開始二度嘗試自畫像。布梅斯勒警告我們鏡子裡隱藏的陷阱。「我們一直都用鏡子來妝點自己面對外界,現在你必須忘掉那個觀點,專注於形狀、光線,和相對關係,」他說:「你要觀察的是你的臉此時此刻的模樣。」

我在午餐時就換上了隱形眼鏡,免得要畫鏡框的陰影。有鑑於第一次自畫像的表現,這回我不想再冒任何風險。我從眼睛開始畫起──認真的觀察,看它們的形狀,看眼珠和眼白的交界,確認兩眼間的距離正好和眼睛寬度一樣。不過我的鼻子卻讓我難以下筆──部分是因為我一直「想」著鼻子的樣子,而不是去「看」臉上的實物。我先跳過這部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的自畫像都是中間空著一塊,就像個斷鼻而非斷臂的米羅維納斯雕像(Venus de Milo)。等到畫嘴巴時,我畫了又擦,因為怎麼看怎麼像那個奇吻招牌,前前後後畫了九遍,直到我畫對為止。至於頭形,倒是手到擒來,因為我只要用橡皮擦出周圍的負空間即可。 神奇的是,素描本上的人臉,竟然慢慢開始有點神似我此刻的模樣。布梅斯勒過來察看進度,碰了碰我的肩膀,輕聲讚道:「畫的太好了。」我差點相信他是真心的。完成最後修飾的那一刻,我突然發覺自己稍微能夠體會神勇媽咪用力推開汽車救起自己的孩子,之後懷疑自己哪來力氣的那種感受。
我完成了。在看出事物彼此關係,又匯整關係融入全局之後,這,就是我的自畫像。

親愛的讀者:

您好,感謝您為本書填寫回函卡及書評,但我們必須提醒您幾件事:
  1. 當您為本書寫下書評及送出後,即表示您同意大塊文化可依書評內容,自行決定這篇書評是否被刊登或刪除;同時也表示您授權大塊文化可將書評之全部或部分內容,轉載刊登於大塊文化網站、網路與書或附屬子公司的網站、電子報以及刊物上。
  2. 您所寫的書評所有權屬於您所有,但大塊文化轉載刊登於大塊文化網站、網路與書或附屬子公司的網站、電子報以及刊物時,不另通知並不另支付稿費。
  3. 您的書評不得以抄襲或其他任何侵害著作權之方式為之。若涉及侵害他人之著作權,您必須負相關賠償之責,與大塊文化無涉。若檢警及司法單位因偵查之需要,您將在此授權大塊文化得將個人資料,提供與相關司法機關。
  4. 您所發表的讀者書評必須是針對該本書的內容做評論。
  5. 您的書評中禁止從事廣告及銷售行為。
  6. 請勿出現謾罵、惡意中傷、猥褻的字眼或與該書內容不相關的言論。
  7. 請勿傳述未經證實,針對公司、團體或個人的謠言。
  8. 由於發表書評兼具回函卡功能,故您需要填寫的欄位較多,大塊保證您的資料僅供大塊內部使用,大塊負保護會員資料的責任。



標註*為必填資料
*姓名:
*EMail:
性別:
*年齡:
*職業:


請問您從何處得知本書:



(可複選)
關於書名你覺得:
12345
不符合內容 非常合適
關於封面你覺得:
12345
不太喜歡 非常喜歡
關於內容你覺得:
12345
不太喜歡 非常喜歡
會不會想把本書推薦給朋友:
對我們的建議:
對這本書的評語:
*以上欄位僅【姓名】、【關於內容你覺得】、【對本書的評語】此三欄內容會在網頁上出現,其他內容僅會為後續讀者服務存入大塊資料庫中。




謝明宗未來在等待的人才 顆星
謝明宗的書評:
大前研一在今年來台的演講中提到了這本書,便一直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書會引起大前研一的關注。很高興在最近看到中文譯本的出版,但是大塊翻譯校對的疏漏讓人感覺不夠用心。比如將"amygdala"(杏仁核)翻譯成「扁桃腺」,這離譜的錯誤散佈在中文版的31,32頁。